眨眼到了二月初,距離秦晚晚生產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全家人這幾天的神經都繃的有點緊。
十號那天,陸少柏要去一趟301,秦晚晚陪著一起去陸少柏不讓,說等結果出來再讓她去。
第二天兩人再一次一起去了醫院,檢查結果出來後秦主任道:“目前看來癌細胞是處於比較穩定的一個狀態,藥物控制的很好,你本身的身體各項指標也比之前好了一些,不錯,符合動手術的條件。到了那邊稍作調整再檢查一次,要是情況允那就儘快動手術。”
陸少柏點頭。
“秦主任,那邊的醫生您有認識的熟人嗎?”秦晚晚擔心,人在國外沒每個人在身邊,就跟砧板上的魚似的。
秦主任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電話跟號碼:“你不說我也是要拿出來的,保管好。”
秦晚晚接過千恩萬謝。
秦主任道:“不用謝我,是老帥的關係。”
秦晚晚臉色一收,看了陸少柏一眼沒說話。
“謝謝。”陸少柏拿著報告跟紙條走了。
藥不用開了,家裡剩下的還夠,到了那邊就去那邊開藥。
離開醫院,陸少柏道:“去總局醫院吧,你不是要做產檢嗎,我陪你。”
“好。”
兩人坐車到了總局職工醫院,去了婦產科排隊做檢查。
等檢查做好了後,陸少柏拿著B超單子,上面已經能看出一個嬰兒的形狀了。
陸少柏將這個單子摺疊好放在了口袋裡。
十三號那天,陸少柏接到通知,後天早上就要出發了。
秦晚晚趕緊把家裡存的錢取出來數了數,年前的利潤加上本金都有四千多了,這一個月來大家都不停的做芋頭餅,每天都能做五十斤,一斤能掙兩塊二左右,一天一百一。
一個多月下來,扣除了成本,也掙錢了三千五,加上之前的四千多,也就八千一左右。
她將零頭放下,拿著八千整,讓陸少柏陪著一起,去銀行兌換外幣。
這時候每個人在每家銀行兌換的外幣也是有限制的,需要好幾家銀行,所以兩人身上都放了點,到了銀行裝作不認識,一人兌換一部分,額度沒了再換下一家銀行。
早幾年,一美遠(故意錯)能兌換兩塊多,但因為73年國外石油危機,這兩年美遠貶值了,一美遠現在只能兌換一塊五左右。
一共兌換了五千三百整美遠。
遠遠不夠。
可沒辦法,她就只有這麼多錢。
從銀行出來,陸少柏道:“老帥那邊說會幫忙想辦法的,這些錢已經很多了。”
“不夠的。”秦晚晚有些沮喪,隨即又來勁兒了:“你放心,我們現在每個月都有收入,我兩個月給你匯款一次,你不要苛待自己,該吃就要吃,不許再餓再營養不良。”
“我明白的,我還想回來見你跟孩子。”
兩人回來的時候意外的在大院門口看到了陳國棟。
隨即就明白了,他肯定也得到訊息了。
陳國棟衝兩人努努嘴,示意他們跟上。
兩人跟了過去。
到了車邊,陳國棟先拿出一個袋子:“這是我媽做的兩雙布鞋,桃子給織的毛衣,知道你沒時間準備這些,兩人連夜趕工的。”
秦晚晚確實沒時間,有時間她也不會織毛衣,鞋子倒是勉強可以。
說完又拿出一個鼓鼓的信封來:“這是我們家湊了一點,桃子把她攢的錢都拿出來了,一起湊了一千五的美遠,你拿著。”
“乾媽知道了?”秦晚晚紅著眼睛問。
“嗯。桃子也知道了,這是我們全家的心意,你拿著,出門在外錢多總是好的,用不上再還回來就是了。”
秦晚晚沒矯情,接了。
“謝謝。”她低著頭有些哽咽。
陸少柏也很感動,從來都是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是少之又少。
陳國棟拍了拍陸少柏:“好兄弟,你加油,家裡這邊你放心,有我們呢。”
“嗯,多謝大哥了。”陸少柏也拍了拍陳國棟的肩膀:“晚晚快臨盆了,到時候麻煩你們了。”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幹甚麼,我媽跟桃子都商量好了,到時候會提前住過來的,你只管放心。好了,我就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後天早上幾點?我開車來送你們去。”
“早上九點的火車,先坐火車去G省,去羅湖口岸,坐船到香江,從香江去澳洲,再從澳洲過去那邊。”
兩個國家還沒建交,想要去那邊就得各種輾轉。
“那行,我七點半過來接你們。”
秦晚晚道:“謝謝大哥。”
“傻丫頭客氣甚麼,我走了。”說完乾脆的走了。
人跟人之間的交往都是憑著心處出來的,他們能將他女兒從沼澤里拉出來,他這會兒借點錢給他們也是應該的。
說是借,他們家也沒想著讓他們還。
有了這一千五,加一起有六千八百塊美遠了。
這些錢秦晚晚知道不夠,但目前也沒的多的了。
這些錢可以先帶到香江,到時候再在香江找一個國際銀行存起來,到那邊就可以取了。
她匯款也是匯到他在香江辦的銀行戶頭上,方便他取。
“黃文娟他們去嗎?”往回走的時候秦晚晚問。
“去,一共五個人,他們四個另外有任務。”
“另一個女的是桂琴?”
“不是,桂家已經倒了。”
“啊……”秦晚晚很是意外:“那老帥怎麼還讓桂琴跟你們一起學習?”
“你還記得之前在西北的時候,那個文工團的領隊桂文嗎?”陸少柏問。
桂文她不記得,但文工團的領隊她記得。於是點了點頭。
“我從蒙省出來的訊息應該就是她傳回來的,我們的結婚報告也是桂家給攔著的。至於老帥這邊為甚麼要選桂琴我不清楚,他們總是要權衡各方利益的,正(故意錯)治家的心思猜不透,李家被抓不久桂家也被抓了。”
秦晚晚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看來這老帥的心思真的是捉摸不透啊。
兩人回到家,把要帶走的書都放到了包裡,於秀蘭做的布鞋,桃子織的毛衣都放了進去。
收拾好了,秦晚晚心頭忽然就空了。
“陸少柏……”
陸少柏將最後一本書放進去,嗯了一聲扭頭看她。
“我是不是從來沒喊過你老公啊。”
陸少柏朝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