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是等不到孩子出生就要遠渡重洋了,求學,也是求生,求以後還有日子跟家人團聚。
所以只能把滿腔來不及給孩子的愛意,先給了盼盼。
等兩人回來的時候,午飯都做好了。
看著滿頭大汗的盼盼,於秀蘭趕緊熱了毛巾給盼盼擦汗。
秦晚晚也走了過去問他,嗔怪的道:“幹甚麼去了這一頭汗。”
說話的同時也拿出了手絹給他擦汗。
他這身體出了汗再一吹風就很容易生病。
陸少柏笑的很開心,接過她的手絹擦了擦額頭跟後脖頸,笑道:“這是我跟盼盼的秘密。”
那頭被於秀蘭糊了一臉毛巾的盼盼聞言還從於秀蘭的“魔爪”中掙扎出來,口齒不清的喊:“對,這是我跟姑父的秘密,你們不能問,姑父,你說好了誰也不能告訴。”
陸少柏笑著回:“不說,姑父保證不說。”
盼盼這才笑著搶奪過於秀蘭手裡的毛巾胡亂的擦了擦手就跑到自己房間還把門給關上了。
於秀蘭笑的不行:“關門幹甚麼,等下出來吃飯了。”
“等一下,你不要進來。”盼盼在裡面尖叫著。
於秀蘭好笑的搖頭,又看著陸少柏,笑道:“你多大人了還帶著她一起瘋,她瘋起來就沒個歇的。”
陸少柏臉上笑意未減的道:“跟小孩子玩一下才發現自己老了。”
於秀蘭指著他:“你才多大人就說老了,晚晚,你家小陸還當著我的面說他老……”
秦晚晚挽著她的胳膊:“他那人就這樣,平時看著沉穩的很,孩子氣起來也不亞於盼盼。”
自從知道生病後他就沒這麼笑過了。
對抗病魔除了藥物,心態也很重要,開朗的人總是被命運多關照一二的。
於秀蘭笑的開心,“你哥應該快回來了,回來咱就開飯。”
話音剛落就聽到了汽車引擎聲。
“看,回來了,洗洗手咱準備吃飯了。”
陳杭之也一起回來了,兩人下車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意,還一路說個不停。
等看到陸少柏,陳杭之高興的喊了一聲妹夫:“你來來來,我有話跟你說。”
陸少柏走了過去。
陳國棟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拉著他走到一旁:“剛才我去拜訪了一個長輩,我聽說李家被端了。”
陸少柏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隨即道:“甚麼時候的事情。”
蘇慶民回來了,這就是一個訊號,說明支援老帥這邊的力量多了不少,而且還都是不能撼動的那一部分力量。
他們是實打實在為國家做事的科技人才,本就是最純粹的一批人,不管這個社會怎麼變,都少不了他們這些人才。
所以一旦他們站隊了,之前還平衡的勢利立刻就朝老帥他們那邊傾斜了。
李家這種毒瘤,本事沒有二兩完全是靠著耍嘴皮子溜鬚拍馬上去的貨色哪裡還能蹦的起來。
之前大環境如此,大家都這樣,李家混在其中也就不覺得多有多突兀了。
但如今更多幹事實的大人物們一個個回來了佔據了重要的崗位,那李家這種毒瘤頭一個就要被拉出來殺雞儆猴,也是為了平息一些大人物們的怒火的。
“年三十那天。”陳國棟說起來還面有喜色。
“聽說是不動聲色一個個被帶走的,周圍鄰居都沒人知道,我也是今天去一個叔伯家拜年才聽說了一些,年後肯定還有大動作。”
陳國棟說到激動之處雙手握拳:“終於能吐一口氣了,奶奶的,這些人攪風弄雨這麼些年終於遭報應了,現在好了,終於能看到希望了。”
陸少柏情緒倒是沒他那麼激動。
陳國棟看著他笑道:“怎麼情緒不高的樣子?”
“先吃飯,都準備好了,等下有事要拜託你。”
“我們之間還說甚麼拜託,你先回去,我洗把手就來。”說著陳國棟往水池那邊走去。
午飯還是挺豐盛的。
吃過後男人女人分開聊天。
秦晚晚沒打算跟於秀蘭他們說陸少柏的病情,他們知道了除了跟著擔心外也不能幫助甚麼,何必多幾個人跟著憂心呢。
這會兒忙好了,她就把給於秀蘭還有桃子的錢給了她們。
桃子看到自己能分那麼多錢,簡直不敢相信。
當場就要把這些錢給於秀蘭,於秀蘭哪裡肯要。
“你留著,你年歲也不小了,不管你最後嫁不嫁人,這些錢你都拿著,嫁人,這就是你給自己攢的嫁妝,不嫁人,這就是你以後養老的錢,你自己放著。”
桃子感激不盡的看著於秀蘭,眼眶泛紅。
於秀蘭拍了拍她:“好日子在後頭呢。”
等兩人說的差不多了,秦晚晚道:“年後我也不打算去單位了,把工作讓給他妹妹,我就在家幹這個。”
於秀蘭擔心的道:“那可是鐵飯碗,你真給了她你跟孩子怎麼辦?小陸那邊先不說了,有孩子後家裡開支就多很多了,你這個只能偷偷摸摸的幹,被逮住了可是要倒黴的。”
“我謹慎點。”秦晚晚道:“到了三四月份我也就要生了,總不能孩子丟給家裡不管吧。乾媽,你別擔心我了,我心裡有盤算的,就是桃子這邊回頭要常去我那,我們一起幹。”
桃子嚐到了甜頭,當然願意了。
於秀蘭就道:“那行吧,我看過年那段時間政策鬆散了不少,黑市裡的人可多了,也沒人來管。”
可不是,新的時代即將拉開序幕了。
等明年12月,她孩子也一歲多了,說話還不知道,但肯定是能走路了,她再考個本地的大學或者師範,走讀,回家住,完全可以。
她考大學也不是為了進好的單位,就是給自己鍍一層金,畢竟大學生在這個年代還是很吃香的,以後有這一層身份在,幹啥都要方便一點。
這邊三個人說著話,那邊,陸少柏拉著陳國棟去了車裡。
把自己生病以及打算出國的事都跟才陳國棟交代了。
雖然蘇慶民回來了,但他畢竟是老年人了,家裡沒個成年男人護著,他不放心。
陳國棟的人品他是信得過的,目前能交代的也就只有他了。
陳國棟聽完後整個人都木在那了,他看著陸少柏的氣色怎麼也不相信這事真的。 心裡堵的難受,想拿根菸出來,結果又塞了進去。
須臾後他重重的拍了拍陸少柏的肩頭:“兄弟,你放心,他們都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