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秦師傅是個嚴肅的年紀大的人,沒成想是個這麼年輕的姐姐,說話還風趣的很。
秦晚晚這麼一自我調侃倒是讓陳紅輕鬆了不少。
秦晚晚現在懷孕了自然是不能太累了,有了陳紅幫忙也是輕鬆很多。
秦晚晚也不知道怎麼教人學習做糕點,就是自己做的時候讓她看著,每一部都跟她說的很清楚,比例甚麼的也會說個大概。
陳紅比之前那個潘明達勤快多了,也肯學,幾天相處下來就知道秦晚晚不是個愛發脾氣的人,不懂就問,有時候不忙的時候還搞了個小本子在那寫寫記記的寫心得跟感悟,天賦甚麼的先不說但態度秦晚晚是看在眼裡的,再教的時候又往細裡說。
因為月餅很暢銷,陳紅這邊又讓其他的人也過來幫忙做。
餡兒跟皮都是秦晚晚帶著陳紅弄好的,她們只管包,包好了再用磨具一壓,花紋漂亮烤出來的時候金黃金黃的。
只要走到食堂的範圍內都能聞到噴香的香味。
就算再忙,秦晚晚自己也要做兩爐子的月餅。
等下班後送給小草。
八月最好賣的就是月餅了。
普通的老式月餅都要買三四塊錢一斤,那種冰糖的一塊五一筒,秦晚晚做的這種就更貴了,她料給的足,五塊錢一斤。
一斤也就十來個的樣子。
五塊錢一斤是她給小草的價格,小草賣出去也不定價的,看人叫價。
五塊八六塊二的,都有的賣。
一開始覺得貴買的人少,到了臨近中秋的時候,小草這裡是一餅難求。
趁著秦晚晚來送貨的功夫問能不能多做點。
下個星期三就是中秋節了,掙錢也就這幾天了。
秦晚晚一想也是。
第二天就跟陳麗說自己的身體有些不舒服要請個人進來幫忙,她想把桃子帶進來幫自己。
陳麗也知道這幾天生意好秦晚晚挺辛苦的,當下就答應了。
第二天秦晚晚就帶著桃子去了食堂,別人都是做公家賣的,桃子這邊做的都是秦晚晚的私活兒。
桃子手腳麻利,比花姐她們的手速快多了。
別人做兩個她能做三個,“產能”一下子就上去了。
等中午食堂裡的人都休息了後,秦晚晚也推遲了下班時間。
她讓陳紅去休息,陳紅也不肯,幫著一起做。
秦晚晚教是肯教的,但也要防著點,讓陳紅只管下班去。
說了兩次,陳紅也就懂了。
糕點房裡就剩下她們倆。
兩人一個做一個負責調餡兒擀皮跟烤,倒也快的很。
秦晚晚私活做的花色跟食堂賣的是不一樣的。
一直忙到三點多這才拿著烤好的月餅跟桃子下班。
她也沒瞞著桃子,去找小草的時候也帶著她。
桃子看到後驚訝的不行。
她也是經常去黑市的人。
供銷社裡的東西都是按定量來的,超過了量你就是再有錢也不賣給你的,有時候可不就得來黑市買麼。
今天有桃子幫忙愣是烤了一百多個出來。
小草稱了下足足十五斤。
看到這麼多月餅小草高興的不行,給秦晚晚數了錢就忙不迭的提著月餅走了。
今天能多掙這麼多多虧了桃子,秦晚晚數了十塊錢給桃子。
桃子不肯要,秦晚晚硬塞。
這段時間她照顧她是盡心盡力的她都看在眼裡,總不能讓人白幫忙啊。
如今她又不肯要,秦晚晚就道:“你不要我明天怎好意思再找你幫我?”
桃子一看,就只要了五塊,一天五塊錢也是很大的一筆收入了。
她想到自己家裡的麵包窯,想著讓桃子跟李婆子一起,等月餅忙活完了就開始烤乾菜餅賣,多少也是個進項。
回去路上跟桃子一說,桃子道:“這個沒問題,要不我做好了也跟那小草姑娘一樣拿著去賣?”
她們那邊的黑市估計也好賣的很。
“行啊,”給誰賣不是賣呢。
“算了,我還是不去了,萬一被抓到連累了陳家可不得了,我還是幫你做吧,你看著給工錢就行。”
等晚上陸少柏回來的時候看到桃子還擔心了下秦晚晚是不是又哪裡不舒服了。
秦晚晚就說這幾天太忙,腰痠背疼的找桃子給自己頂了幾天班。
陸少柏聽了心裡越發的難受起來。
晚上,秦晚晚被咳嗽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之間就聽到身邊的人似乎捂著嘴在那悶悶的咳。
秦晚晚這下徹底醒了。
“你感冒了?”她問。
陸少柏又咳嗽了幾聲這才將喉嚨間的癢意壓了下:“嗓子不舒服,吵醒你了?”
秦晚晚沒說話,只是伸手去探他額頭,因為要照顧她,這幾個月陸少柏每天都是早上跟她一起出門,晚上七點多回來
累的他不但沒長肉還又瘦了一些。
“額頭有點燙,我給你去煎雞蛋吧。”說著就要下床去。
熱油煎雞蛋能止咳,這是她小時候外婆告訴她的。
陸少柏一把拉住她:“沒事,就是喉嚨有點癢,大概是換季了,太乾燥,我喝幾口水就好了。”
聽他這麼說,秦晚晚還有些不放心。
“回頭我去檢查的時候你也跟我一道去看看吧,你看你瘦的,看下缺甚麼咱對症補甚麼。”
“好。”陸少柏沒再拒絕她的好意。
有桃子幫忙總算是把這幾天給忙過去了。
中秋節那天是放假的。
秦晚晚準備好了月餅又買了紅糖跟兩斤半的肉以及兩瓶酒去了陳家,是當回孃家的。
陸少柏陪著她一起去的。
陳家人這天也都不上班,難得都聚在一塊。
秦晚晚自然是跟於秀蘭討論孩子經,陸少柏則跟陳國棟在外面說話。
“你家的事情怎麼樣了?我聽說上次在會上老帥提了,還拿出了當年李家造假的證據,不過李家這麼些年也沒白鑽營,有人靠著,估計還有的扯皮。”
陸少柏嗯了一聲:“年前總是要出結果的。”
“那你家要是平反了,你家那個祖宅能還你嗎?”
“我沒問。”陸少柏淡淡的道。
陳國棟許久不見他,這次一看就覺得他有些不太對勁。
人憔悴了不少,臉色也很差。
“你也別把自己逼的太緊了,你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你要是倒下了讓他們孤兒寡母的怎麼活?”
陸少柏捏了捏眉心:“沒事,就是有點忙。”
忙著學習忙著考試忙著照顧妻子。
陳國棟明白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倒也沒說甚麼了。
這年紀的男人哪個壓力不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