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娟不服氣的皺了皺眉頭,但也沒打斷他。
“生活中哪裡有甚麼一見鍾情,那都是被包裝過的別有居心。也別輕易的被一個人的外表或者說他展現出來的某類氣質給‘騙’了,你看到的只是他想讓你看到的,那些只不過是他的冰山一角,他還有更多的面被他很心機的隱藏起來了不讓你看到。
人跟人之間相處從防備到坦誠相待再到交心,這是個過程,談戀愛就一定要有這個過程,如果忽略中間跳到最後一步,從我這個已婚男人的角度來看,都是有風險的,好了,陸哥的課就道這裡了,不收你費,回頭記得給我孩子包個大紅包就行。”
說完陸少柏揮了揮手直接走了。
黃文娟也沒再跟上他的腳步,而是站在原地垂著腦袋似乎在思考甚麼。
人從生下來就有一條路是通向生命終點的大路,這條路上有無限多的岔路口,每一條岔路口的終點都有獎勵或者懲罰。
不管最後你獲得的是獎勵或者是懲罰,那都是你自己選的結果。
給黃文娟上了一堂人生哲理課後陸少柏的心情並沒有變的輕鬆,反倒越發沉重了起來,但一回到家,這些情緒又都被他隱藏了起來。
回到家的時候秦晚晚正站在桃樹底下仰頭似乎想摘毛桃。
去年才移過來的桃樹,今年雖然開花了結果了但不多。
底下的已經被摘吃了,還有幾個藏在樹葉裡被她發現了。
陸少柏趕緊將車子停好走過去道:“還有桃子呢?”
“那呢,看見沒?”秦晚晚指給他看。
毛桃一開始的時候顏色跟桃樹葉差不多,只有熟透了才會變紅或者泛白,看起來才明顯。
“你回屋去,我來摘。”說著將廊下的凳子搬過來費了點力氣才將那三個桃子給摘了下來。
清洗乾淨後給了她。
秦晚晚拿了倆,還有一個給他。
兩人在那並排吃桃子。
毛桃不大,掰開了露出褐色的桃核,果肉幾口就吃了。
“請假了?”
“嗯。”陸少柏道:“這段時間我每晚都回來。”
秦晚晚沒拒絕,說了個好字。
“你之前買雞是哪裡買的?買只雞給你補補吧。”
“先不要了。”秦晚晚道:“我現在有點吃不下,等我能吃下的時候再買吧。”
“那你想吃甚麼?”
“清爽點的。”秦晚晚道。
陸少柏半天沒明白清爽點的是甚麼個意思。
等秦晚晚回屋後他跑去問李嬸子。
李嬸子想了想就道:“你就做點酸的東西給她吃,但不能吃太多小心胃反酸。”
陸少柏點了點頭。
酸的東西?
這個時節李子杏子都沒了,酸的還有橘子,可橘子才手指頭大小。
對了,梨子應該有。
他跟秦晚晚說了一聲後就去了供銷社。
可惜供銷社裡也沒梨子賣,桃子倒是有一些,陸少柏稱了兩斤桃子,這是水蜜桃,下面公社送來的,看到又賣酸菜的,想了想也買了點,最後買了一些肉。
回到家秦晚晚看到桃子又吃了個,看到酸菜跟肉,想了想打算做個澆頭。
雖然她吃不下,但陸少柏還是要吃的。
陸少柏沒讓她動手,她就在旁邊動嘴,說炒陸少柏就翻炒,說放鹽陸少柏就放鹽。
做好後放在那小火慢慢的燉,陸少柏被趕去看書了。
秦晚晚就坐在門口,電風扇放在陸少柏那邊,她這裡也能吹一點風。
吹著吹著她又睡著了。
等陸少柏發現後趕緊放下手裡的書,輕輕的將人抱了回去。
不太放心的又去問了李嬸子,這麼睡沒問題吧?
李婆子道:“剛懷孕前面幾個月孕婦都嗜睡,沒關係的。”
陸少柏這才放心。
麵糰已經再醒著了,陸少柏洗好手開始擀麵。
技術雖然沒有秦晚晚的好,粗細不一,但弄熟了後淋上在秦晚晚指導下做的澆頭也挺好吃。
吃好把水燒好,他這才去喊秦晚晚。
秦晚晚迷迷瞪瞪醒來見外面天都黑了問他幾點了。
“八點了,起來吃一口洗個澡再睡,嗯?”
秦晚晚嗯了一聲。
陸少柏見她那樣就知道腦子還沒清醒呢,直接將人拉起來,一把抱住,就跟抱小孩似的給人抱到了客廳放她坐在椅子上。
“我給你盛點面?那個澆頭酸酸的特別好吃。”
“好。”秦晚晚還有些沒醒過來的感覺。
陸少柏去盛了大半碗的面,拎上澆頭拌了拌後端來。
聞著肉香味以及酸菜的味道,秦晚晚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陸少柏聽見了很高興:“趕快吃吧。”
秦晚晚接過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今天一天都覺得不太餓吃不下,這會兒聞著這酸菜的香味,就感覺甚麼東西被捅破了似的,終於知道餓了。
吃完又要了半碗。
結果這半碗吃了一半她擱下筷子捂著嘴衝出去吐了。
陸少柏趕緊倒水端著來到她身邊,一邊拍背一邊著急。
等她終於不吐了,陸少柏把水遞給她漱口。
秦晚晚剛吐了有些沒力氣,陸少柏半扶半抱的把人帶回屋。
“還吃嗎?”
她皺了皺眉搖頭。
“那去洗澡?”
秦晚晚點點頭,人沒甚麼精神。
陸少柏將碗筷送到廚房,將熱水兌好拎上去,又回屋將兩人的換洗衣服找出來掛在牆壁上。
回到堂屋,將人再次跟抱小孩似的抱了起來。
秦晚晚一驚,立刻抱著他的脖子。
“走,去洗澡。”
陸少柏直接將人抱到了浴室,將門關上後幫她脫衣服。
看到她平坦的肚子的時候還有些愣神,伸手要摸的時候被秦晚晚打了一下。
陸少柏笑了笑:“這時候還害羞了。”
“你出去,我自己來。”秦晚晚道。
“我給你洗。”
說著抬手將上面的蓋子掀開,溫熱的水淅淅瀝瀝的下來了。
陸少柏幫她洗了頭,簡單衝了下後秦晚晚先出去的,等陸少柏出來的時候又給她吹頭髮。
弄好已經快九點半了。
兩人躺下,電風扇就在腳那頭吹。
洗過澡再睡電風扇,怎是一個爽字能形容的。
陸少柏還打算看會兒書,秦晚晚就躺在他身邊。
陸少柏看著看著忽然扭頭,就見秦晚晚正看著他。
於是他將書本放下也躺下,兩人面對面。
“想甚麼呢?”
“想孩子。”秦晚晚道。
陸少柏伸手碰了下她的肚子,感覺面板有點涼,起身找了一件衣服給她搭在肚子上。
“咱給孩子想個名字吧。”秦晚晚建議道。“你取男的我取女的。”
陸少柏想了想:“如果是男孩,那就叫西北吧,因為咱們是在西北認識的。”
陸西北,這名字還挺好聽的。
秦晚晚也認真的想了想:“那如果是姑娘,就叫陸婉,溫婉的婉。”
陸少柏就笑:“那我要是同時喊wanwan,是你應我還是女兒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