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挑挑眉:“你別問我怎麼知道的,問了我也不能告訴你,反正你就記住這句話就行了,不要為了個大學名額就甚麼都不顧了,我也好,你外公還有妹妹也好,我們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平安,其他的我們自己能去掙。”
說來說去還是怕他傻兮兮的被那些上位者一忽悠就把自己賣給他們了。
那些人是好相處的?
陸少柏失笑:“我看著有那麼值錢麼?”
秦晚晚翻個白眼,繼而又一笑:“吶,你在我這裡是無價的,所以不管是誰拿甚麼東西來跟我換,我都不會換的,你最好也是。”
“嗯,我也是。”
陸少柏說完看了看手心裡的鑰匙:“那我就先去把家裡打掃打掃,意意粒饒愎礎!
“嗯,這才乖嘛。”秦晚晚說完又道:“你要是安定下來後我這邊沒法調動的話你也不用四處託人求人,我自己有辦法。”
“你有甚麼辦法?”
“這個你就別問了,蝦有蝦路。”
陸少柏莞爾:“行,那我就在京城等著你。”
秦晚晚高興了。
又胡扯了一頓,眼看著快要檢票了,秦晚晚道:“你要不要去下廁所,省的等下上車了沒人看行李不方便。”
陸少柏想了想也是,“那你等我會兒,要是檢票了也不要著急,我很快過來了。”
“去吧,我就坐在這等裡。”秦晚晚道。
陸少柏拍了拍她,起身往公共廁所去了。
等他走遠了後,秦晚晚又拿出了他最近經常翻看的書,然後就用包擋著別人的視線把錢一張一張的往裡面放。
一共一百五十塊,還有三張十斤的京城糧票。
接著,她又掏出一張紙放在書裡,最後把書合上放好拉上拉鍊。
他上車後肯定會看書的,到時候就發現書裡的錢跟紙了。
陸少柏很快就回來了。
沒多久就開始檢票了。
她買了月臺票的。
坐這一趟火車的人不多,很快兩人就檢票進去了。
兩人上了車,陸少柏拎著東西走在前面,秦晚晚跟在後面。
找到臥鋪的那一節車廂後陸少柏把包放在了上鋪,被也放了上去。
火車上的被太薄了了,自己的被正好能蓋一蓋。
東西放好,陸少柏轉身抱住了她。
“要是沒甚麼事情或者事情辦好了我就回來。”
“不用。”秦晚晚阻止了。
能回到京城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別人想回都回不去呢。
“你只管待著,我也會想辦法往回撥的。”
她都走一年多了又搬家了,周王兩家應該找不到她了。
就算找她她現在也不怕了。
她現在也是有靠山的人。
她自己的姥爺不說,她真有事的話陳國棟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秦晚晚彷彿老媽子上身,不放心的叮囑:“你回去後也去拜訪下陳大哥,也許能打聽點甚麼,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陸少柏嗯著。
直到列車鳴笛了,列車員催促送行的人員趕緊下去。
陸少柏捧著她的臉親了她一下:“晚晚,你也要照顧好自己。要是有人找你麻煩,你只管反抗,不用顧忌我這邊。”
“放心吧,他們敢來找茬我打不死他們。”
陸少柏一笑,揉了揉她的腦袋:“嗯,那我就放心了,走吧,我送你下去。”
說著陸少柏拉著她的手把人送到門口,看著她下了車。
秦晚晚也沒走,就站在車門口看著她。
忽然,她想起了依萍送別何書桓時候的那首歌。
讓她唱她是唱不出來的,但那個意境她是感受的真真的。
她再次朝陸少柏走了過去。
陸少柏一看她走過來,趕緊下車了。
秦晚晚顧不上一旁列車員的目光,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輕聲在他耳邊道:“千萬言語請都化成一句話,陸少柏,請為了我千萬保重……”
說完後她聲音已經哽咽了。
陸少柏眼前也模糊了,嗓子發緊,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似的心臟揪著疼。
他緊緊的抱著她張了張嘴後在她耳邊承諾:“好,我一定會保重的,你也是。”
列車員也被兩人感染了,沒有催促他們。
直到列車再次鳴了長笛,列車員才道:“趕緊上車吧,馬上要發車了。”
秦晚晚這才不舍的鬆開他,往後退了三步,衝他揮手。
陸少柏上了車沒走,就那麼站在那看著她。
列車員搖搖頭嘆息一聲後也上去了,而後把車門關上了。
陸少柏走到視窗開啟窗戶衝她喊:“快走吧,出去就去找李超,哪裡都別去了。”
“好。”秦晚晚答應後又看了他幾秒,掉頭就走。
陸少柏目送著她走出了月臺,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秦晚晚一轉彎就靠在牆壁上捂著臉平復心裡的難受。
然後對自己說,這次去京城肯定是好事,好事啊,他調回京城了,她再回去以後他們就能在京城安家啦。
這麼想了會兒,心情終於好了些。
這時候列車哐哧哐哧的動了起來。
秦晚晚趕緊跑了出來。
一眼就看見還站在視窗的男人,立刻跳起來衝他揮手。
陸少柏也衝她揮手,喊:“回去吧。”
列車終於把他們分開,再也看不見彼此了。
秦晚晚一直等列車消失了這才出站去找李超了。
陸少柏情緒很低落。
他悶悶的回到了自己的鋪位,然後沉默的爬了上去。
甚麼也沒做,就兩手背在腦後,看著列車的車頂出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回神坐了起來,把包開啟拿出書準備看一會兒。
書一拿到手裡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隨手一翻開就看到了裡面的錢。
再翻,還有。
再再翻,除了錢還有糧票。
“這個傻子,這是怕我會餓死麼?”
他這個月的工資還沒有領,等他到了後讓錢秘書把他這個月的工資交給秦晚晚吧。
小傻子把錢跟糧票都給他了那她呢?
他把錢跟糧票都取了出來,再翻的時候翻到了一張信紙。
被裁剪的信紙。
上面用鋼筆寫了大詩人蘇軾的詩。
冰肌自是生來瘦。那更分飛後。
日長簾幕望黃昏。及至黃昏時候、轉銷魂。
君還知道相思苦。怎忍拋奴去。
不辭迢遞過關山。只恐別郎容易、見郎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