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沒說話,只是往他懷裡鑽了鑽,聞著獨屬於他的氣味,很快就睡過去了。
陸少柏看著懷裡的人,伸手將她的頭髮往後別了下。
這次事情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
那天在食堂裡那些家屬都為了自己家那位跟錢秘書爭吵,他不行。
因為他還不算是她的家屬,沒底氣。
這次回姥爺那邊他想把兩人的婚禮給辦了。
這樣以後不管他們哪一個有甚麼事情,就都能光明正大的出面了。
抱著秦晚晚,陸少柏只覺得一直缺失的感覺被找了回來。
這是家的感覺。
抱著人又想了會兒,很快也有了睏意。
這兩天他也一直沒怎麼睡。
屋子裡很快就沒了動靜。
孫紅梅端著菜過來剛要敲門,忽然想到甚麼又退了回去。
算了,等她睡醒再說吧。
被土匪抓走的家屬都回來了,這個訊息很快就在單位裡擴散開來了。
大家紛紛跑來慰問。
秦晚晚這邊也來了幾個人,但都被孫紅梅給擋了回去。
她看著李春萍跟張曉華還有劉鳳英以及李鳳道:“晚晚才回來,我拎著熱水給她洗了洗,我估計這會兒她剛睡下,你們晚點再來吧。”
“人我看過了,沒受傷,就是精神憔悴的厲害。”孫紅梅補了一句。
張曉華點頭:“那行,等她醒了我們再來。”
李春萍也道:“那你這邊多照顧點,要是需要甚麼你就跟我們說,我們一起湊一湊。”
“對對對。”李鳳道。
劉鳳英看著關著的門忽然問了一句:“那陸同志呢,回來沒?”
孫紅梅看著她:“你找陸同志有事?”
劉鳳英訕訕的笑了下道:“聽說他們倆很要好,這……有些不太好,我就是提醒一句別到時候惹人閒話。”
“這兩人在談物件你不知道啊?”張曉華道:“晚晚出了這樣的事情,陸同志忙前忙後不是很正常麼?說閒話的那是吃飽了撐的。”
“他們倆談物件啦……我哪裡知道。”劉鳳英笑著道。
李春萍撇了她一眼對其他人道:“好了,我們先回去了,等晚晚起來了我們再來吧。”
“行吧,先走了,紅梅,要是有甚麼事情你得跟我們說一聲啊。”張曉華道。
“誒你放心吧。”
幾個人走了。
天太冷了,孫紅梅也回了屋。
在這裡上班的好處就是不擔心冬天會冷,屋子裡的炭火燒的暖呼呼的。
秦晚晚這一覺睡到下午四點多才醒過來。
她剛一動,陸少柏也醒了過來,還帶著幾分沙啞的問:“嗯?醒了?”
秦晚晚抬頭見他似乎還困頓的樣子就道:“你繼續睡會兒。”
“我也不睡了。”許久沒睡的這麼踏實了。
說完陸少柏就要起來,秦晚晚給人摁下去:“你去睡。”
陸少柏看著她,忽而一笑,躺下:“好,我睡。”
他是真的還很困頓。
可以說他從來沒有好好休息過,每天都在爭分奪秒,每一根神經都在緊繃著。
秦晚晚從被窩裡出來,從他身上跨出去:“我去看看就回來陪你。”
陸少柏嗯了一聲。
秦晚晚下床穿了他的鞋子看了下燉在那的稀飯。
文火燉了這麼久,每一粒米都燉爛了。
而且也不需要添火,有陸少柏在的被窩裡暖和的很。
她洗了兩個雞蛋放進去後又來到床邊。
陸少柏往裡面挪空出原來的位置給她。
秦晚晚鑽進去後就被人抱住了。
陸少柏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晚晚,等放假了,我們去我姥爺那好嗎?”
“好。”秦晚晚窩在他懷裡:“正好我也不想一個人回京城過年。”
“不過我姥爺還在青省那邊的農場裡,從咱們這邊過去坐火車要兩天半的火車,到了後還要坐一趟汽車,接著還要坐一段牛車,接著還要走路……”
秦晚晚:“……”
“你直接告訴我大概需要多少天就行了。”
“估摸著得要四五天。”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是一趟。”
秦晚晚不說話了。
陸少柏把人往懷裡緊了緊:“要不我們等天暖了再去。”
“就這會兒去。”秦晚晚道:“見了外公之後說明情況後你就是我的人了。陸少柏,我想跟你結婚。”
陸少柏心口一震,一種說不上來的感情快速的充斥著他全身。
“好。”他緊緊的抱著她:“我也想,很想很想……”
這一覺到底是沒睡成,兩人說了會兒話後就徹底的清醒了。
外面的天也早就黑了。
最重要的是肚子已經餓了。
兩人起身,秦晚晚把稀飯端下來放在桌上,拿著鐵壺放上去加了一些煤塊道:“我煎點餅子。”不然就這點稀飯不夠吃也不管飽。
“嗯,我回去一下。”陸少柏穿上棉衣跟大頭黃皮鞋。
這還是她給他買的。
十分保暖,而且還防水,在雪地裡走也不怕鞋子溼了。
秦晚晚嗯了一聲,拿出碗和麵,和好面拿出之前曬的乾菜跟排骨。
排骨都風乾了,得拿刀子從排骨上一點點的割下一些肉來。
等做好這些,水也開了。
她用熱水倒出來浸泡乾菜跟鹹肉又加了水繼續燒。
等乾菜泡開後她將乾菜跟鹹肉一起剁碎。
接著看了下面團,醒好了後開始將餡兒包進去。
這幾天兩人都沒好好吃飯,得吃一頓好的。
她做了八張餅,做好後水又開了,灌入水壺後將鐵鍋放上去倒入油開始煎餅。
等餅煎好又炒了一盤子之前曬乾的蘿蔔乾。
五點半的時候,晚飯準備好了。
秦晚晚出門喊陸少柏。
陸少柏應了一聲,不大會兒就過來了。
兩人坐下剛準備吃,孫紅梅端著一碗炒雞蛋來了。
“吃飯了啊,正好,來,這個給你們加個菜。”說著將雞蛋放在桌上。
“紅梅姐,這個你們拿回去吃。”秦晚晚拿起三張餅遞給孫紅梅。
“我們家都吃過了,來一張就行。”說著只拿了一張餅就匆匆走了。
秦晚晚無奈道:“那你就多吃點吧。”
陸少柏嗯了一聲。
這一頓兩人都是敞開了吃。
最後還剩下兩張餅吃不下了。
主要是她這個餅做的很實在。
“這個你明天當早飯吧。”秦晚晚把餅放在碗裡蓋上。
“嗯。”陸少柏起身洗碗。
秦晚晚把衣服簡單的清洗了下後就掛在窗戶那。
屋子裡有暖氣,衣服會幹的快一點的。
等碗筷收拾乾淨了,陸少柏道:“那我先回去了。”
秦晚晚甩了甩手上的水:“不留下了?”
陸少柏眸子一變:“不了。”
早上那會兒他是太累了甚麼都不想,這會睡好了又吃飽了,可不保證能做個柳下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