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陸少柏這麼一分析,眾人都覺得這個推理很能站得住腳。
張曉華就覺得一下子茅塞頓開了,一拍巴掌:“還是晚晚聰明。那我就知道那四個人長大概甚麼樣子了。雖然他們都蒙面了身高甚麼的都能對的上。”
“除了跟著小文來的那三個,還有一個肯定就是我跟晚晚在樓梯上碰到的那個大鬍子。”
“大鬍子?”
“對,絡腮鬍子。這裡……到這裡,都是鬍子。”
陸少柏道:“等我,我回去拿紙筆,你形容,我來畫。到時候我們拿著畫像去找派出所應該有用的。”說完陸少柏不等眾人回應趕緊回去拿工具了。
陸少柏一路跑回去,不大會兒就拿來了自己平日裡畫畫的本子。
不相干的人已經被錢秘書趕走了,小食堂裡就剩下了他們四個。
張曉華從絡腮鬍子先開始說:“這個人應該是土匪頭子,那幾個人一直聽他的話。”
“你說仔細點。”陸少柏拿著筆道。
這邊開始畫四人肖像,但可惜的是,時間過去太久,張曉華就記得絡腮鬍子跟那個手裡拿鞭子的,剩下兩個就很魁梧,再要細說就說不上來了。
不過能有兩個人的肖像也算不錯了,雖然有差距,但是張曉華把兩人的特點都說出來了,看到了還是很好認。
再說追蹤出去的向華等人,沿著小趙留下來的線索一路追蹤。
但沒追蹤多久就看不到標記了。
或許是被甚麼東西給碰掉了或者因為天太黑了他們看不見了。
找了許久沒看到下一個標記,眾人只好停下腳步,看著在夜色裡已經高聳的山頭,要不是他們一直追著標記走估計要迷失了。
“科長,現在怎麼辦?”小伍問。
向華雙手叉腰看了眼天上的星星跟月亮。
月亮長了毛,看來半夜或者明天有雨。
這對他們來說有利也有弊。
“他們既然一路都是往北邊走,那我們就繼續往北邊追。”說完向華又道:“兄弟們,八個女同志被帶走了,這件事的性質太嚴重了。
身為保衛科是我們沒保護好我們的姐妹,這個時候我們不能慫,這個時候不跟這些肉日的幹一架還等到甚麼時候?
我們慢一步女同志們可能就要多遭幾分罪,所以我們要繼續追下去,大家隨便吃點乾糧就繼續追。”
“好。”
“那都是我們的姐妹,一定要把他們救出來。”
“對。”
五人都不想歇息。
他們都是有姊妹的人,知道那種感覺。
小伍拿出乾糧一人給了一個,大家一邊啃著乾糧一邊繼續往前走。
雖然已經月上中天了,大家也都很累了,可依然不想就這麼放棄。
忽然,一聲狼嚎聲從遠處傳來,五人一驚。
“快走,別逗留。”說著向華打頭往前追。
半夜,秦晚晚被凍醒了。
她想活動下,結果就感覺身上壓了甚麼東西,好重。
重的她想動都動不了。
她睜開眼睛。
洞裡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光亮。
她也不知道身邊的人是不是整整齊齊。
想說話又怕驚動了對方,無奈之下只好伸手摸了下身上壓著的人,摸到一張大臉,應該是小芳了。
她再伸手去摸。
忽然,摸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緊接著就感覺臉上捱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在安靜的夜裡格外的清晰打的秦晚晚腦袋都撞上了後面的洞壁。
接著就是一句國罵然後又嚶嚶嚶的哭了。
秦晚晚:“……”
“是我……”她壓著嗓子道。
她只是想確定下其他七個人是不是都在,真的不是耍流氓。
那一巴掌也把洞口的人給驚醒了。
有人摸出火柴,嚓的一聲亮了,接著點了半根蠟燭。
是拿鞭子那人。
那人舉著蠟燭走了過來,看到擠在一起的女人。
“不想睡那就起來走路了。”說著解開拴在手腕上的繩子,把眾人拽了起來。
一群女人前半夜都不敢睡的,後半夜才扛不住睡了過去,這還沒睡多久就被拽了起來。
雖然不滿但也不敢反抗。
八個人被拽了起來,拿鞭子的跟領頭那人,一前一後押著,還有一個人揹著東西。
只看到了三個,還有一個不知道去哪裡了。
天色矇矇亮,眼睛適應了一下後也能勉強看得見腳下的路了。
他們走後不久,小趙也動了。
他在樹上繫上毛線後,將剩下的圍巾在脖子上圍了兩圈,縮著脖子跟上。
昨晚上他先上了樹,後來太冷了就又下來找了個背風的地方貓著。
還沒迷瞪多會兒呢,就感覺有人踩在他的陷阱上了。
小趙趕緊起來。
雖然他現在渾身難受,但還是跟上了。
發現只有一個人先走了。
他跟到上頭趴在那看,看到那人一直往北走,很快就瞧不見了。
他也沒回去,就在這裡找了個地方藏身,等著。
結果沒等多久,就看到遠處有燈光閃過了。
秦晚晚不知道這些人要把她們帶到哪裡去。
就感覺這黃土高原就跟走不完似的。
早上九點多,淅淅瀝瀝開始下雨了。
前面的人拽著繩子不肯停,她們也就只能跟著淋雨。
身上的棉衣溼了後就顯得格外的重,本來板硬的地面也因為小雨變得泥濘不堪。
昨晚上就吃了那麼點,早上又起得早走了這麼多的路,大家早就餓的不行了。
又累又餓,走不動了。
走在中間的小文就覺得眼前發花,一腳踩空後忽然毫無預警的倒了下去。
她們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小文毫無預警倒下,連帶著前面的秦晚晚跟小劉芳也被拽的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後面的人停下,有些麻木的看著前面的三人。
秦晚晚一身都沾了泥巴,她扭頭問:“怎麼了?誰摔了。”
劉小芳也爬了起來,“師傅,是小文。”
秦晚晚趕緊轉頭,跟劉小芳一起扶著小文。
秦晚晚坐在地上,讓小文靠在自己身上:“小文,小文……”
小文是又累又餓再加上驚嚇,這會兒被雨淋透風一吹,人就有些扛不住了。
喊了幾聲小文都沒醒,秦晚晚就掐了下她的人中。
不大會兒,小文嗯了一聲醒來了。
“小文……怎麼樣?”秦晚晚抱著她問。
看到秦晚晚,小文神情複雜,她多想就這麼昏過去永遠都醒不過來啊。
她害怕。
她也認出那個拿鞭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