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電話,秦晚晚又去了一趟供銷社想買點肉醃製一下等到西北的時候正好拿出來風乾晾曬。
結果肉都賣完了。
秦晚晚在攤子旁一臉懊惱,應該早點來的。
不行就明早早點來。
之前她媽媽教她醃肉都是買回來用粗鹽均勻的抹上,放在陰涼的地方放三五天的等鹽味道進去了再拿出來曬或者風乾。
明天也來得及。
這麼想著,秦晚晚剛要走,忽然一個瘦小的男人湊了過來:“姑娘,想買肉呢?”
這不廢話麼?
秦晚晚反應過來了,她給了對方一個眼神就往外走。
那瘦小的男人立刻跟了上來。
“你有肉賣?”秦晚晚問。
男人點頭:“就是價格要貴一些。”
“貴多少?”
“比這賣的貴五毛,但我們不要肉票。”
京城現在肉價是七毛四,貴五毛錢的話就是一塊二毛四。
太貴了,都貴一半多了。
“貴太多不要了。”秦晚晚說完就走。
“哎哎,”男人壓低聲音跟在她後面:“姑娘,我們不要肉票的啊。再說我們的肉都是新鮮的,早上現殺的,跟安歇冷凍肉可不一樣啊。而且那邊每天就供應那麼多肉,有肉票你都買不到肉的啊。”
秦晚晚腳步一頓,這話說到心裡了。不是買不起,是買不到。
她之前也買過凍肉,不好吃。她還以為這個年代沒有冷凍呢,結果早就有了。
這年代雖然窮,但一些該有的東西也早就有了。
秦晚晚腳步一頓:“我買多一些能便宜點嗎?”
“你要買多少?”
“十斤。”
太多了她提不動。
一聽說她要買十斤,男人很是興奮。
“你真要的話就跟我來。”
說完男人左看右看然後往巷子裡走了。
秦晚晚沒動,怕這又是甚麼敵特冒充的。
男人見她沒跟上,一個勁兒的衝她招手。
肉她想買,買了帶去吃,但命也要。
“你等我下。”秦晚晚說著又進了供銷社。
不大會兒就出來了。
“我跟我朋友說了,讓她等我一下,要去的地方離這邊不遠吧。”
這是詐對方呢,她是有人一起來的。
“不遠,你放心。”
見男人表情沒變,秦晚晚稍微鬆了一口氣。
七拐八拐來到一個農家小院子跟前。
秦晚晚還沒進去呢就看到有幾個婦女偷偷摸摸的從裡面出來了,手裡的籃子還用東西蓋著。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黑市?
秦晚晚鬆了口氣,不是壞人就好。
當下就跟著進去了。
進去的時候裡面還有兩個老太太,在那還價呢。
就聽一男人嗓音粗獷的道:“就這個價格,你們要買就趕緊,不買就走了,就剩下這麼多了。”
兩個老太太最後還是買了。
輪到秦晚晚的時候已經沒甚麼好肉了。
賣的最好的就是五花肉。
肥肉多,一口咬下去都是油。
這個時候的人都喜歡吃肥肉。瘦肉是沒甚麼人吃的。
“姑娘,買肉,要多少?”男人手裡拿著刀子在那咔咔磨著。
帶血的案板上還有一些排骨。
這些都沒甚麼人要,肉少,骨頭還費秤,不划算。
“沒有五花肉了嗎?”醃製的話還是五花肉最好。
“沒了,就剩下這個排骨了,回去燉湯也可以的。”男人推銷著。
“這個排骨多少?”
“你要的話給一塊。”
“能再便宜點嗎?再便宜點我都要了。”秦晚晚估摸著得有十四五斤的樣子。
“都要?”
“對,都要。”
賣完了他們就撤退,這裡不留人。
早點走早點安全,不然被聯防的人抓住了就是要坐牢的。
“那你給九毛五,真的沒的便宜了。”
“那你把這個耳朵也送我可以嗎?”還剩下一隻豬耳朵。
“行……”男人也不是墨跡的性子,“怎麼給你剁?”
“幫我切成一條一條的。我沒帶大的布兜……”
“這有蛇皮袋,給你了。”
男人說完利落的將那些排骨劃拉成一條一條的,秦晚晚又讓他在每一根上面給戳個眼,這樣回去好穿繩子。
男人都照辦了。
稱了下一共十六斤。
一共十五塊二毛。
對方送了個豬耳朵,秦晚晚也就沒少這兩毛了。
“來,同志,都給你弄好了,趕緊走,我們也要鎖門了。”之前那個瘦小的男人道。
秦晚晚伸手接過就是往下一墜。
有點沉。
“我幫你放到肩膀上,你揹著走吧。”
“行。”
“幹啥買這麼多肉啊。”
“家裡辦喜事要用。”秦晚晚隨口瞎說。
“那你應該來早點,下次家裡再要用這麼多肉,你提前一天來這個地方找我,我們可以預定給你留著。”
“誒,謝謝兩位大哥,走了。”秦晚晚揹著一蛇皮袋的排骨走了。
路過供銷社的時候又買了兩袋子的鹽。
這時候的鹽都是粗鹽,不存在甚麼細鹽的。
正好醃肉。
等她磨蹭半天回到家的時候,就發現家門口多了個不速之客。
封凱。
對於封凱秦晚晚是沒甚麼好印象的,哪怕他是個好人。
這人給她的感覺除了有些嚴厲不好惹外,還有些陰沉。
他這個長相是壞人才合理,當好人的話總擔心他背後給你一下。
當然,他不可能是壞人,只是長了一張更符合壞人人設的臉。
雖然不待見他,但人家是“官兒”,也不能直接撂臉子。
秦晚晚放下蛇皮袋,喊了一聲:“封組長……”
封凱不苟言笑慣了,鼻子聳了幾下:“甚麼東西血腥味這麼重?”封凱問。
嚯,屬狗的啊。
她隨口胡扯:“這不是腿傷了麼,買了點肉補補。”
封凱嗯了一聲:“腿恢復的還好吧。”
“還行,沒斷。”
封凱被堵了下。
這兩人身上有優點都很多各不相同,但缺點很是統一,那嘴真的,不饒人。
“你找我有事啊。”
見他不說話,秦晚晚只好先問,馬上就到做飯時間了,她可不想留他吃飯,這麼好的排骨不捨得給他吃。
封凱遞給她一個盒子。
“是你姥姥留下的,裡面重要的東西我們已經送交相關部門了,剩下的給你做個念想吧。”
秦晚晚接過,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個一看就用了很長時間的鬧鐘。
鬧鐘是圓形的,周圍都被摸索的掉了一圈,能看到裡面黑黑的鐵。
秦晚晚撫摸了幾下,扣上蓋子:“謝謝。封組長,我以後就安全了吧。”
“嗯,該收拾的人都收拾了,後天李智友他們就會被送去槍決。”
聞言秦晚晚算是放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