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他就要走，想回出租屋。
封凱也要回去，一身汗臭味總得洗洗，就開車送他。
路上，封凱道：“我們已經給十三所發了協查通告了。”
陸少柏嗯了一聲。
“真的，陸少柏，等這個案子結束我打個申請，你調來我們組吧。”
陸少柏斜睨了他一眼：“我不會來的。”
“為甚麼？我們待遇不好嗎？”
他哼笑一聲：“當年查我們陸家案子的，就是你們的前身查的。”
封凱摸了摸鼻子。
“這麼多年，你們還是這個死樣子。”陸少柏道。
“哎哎哎，說話就說話，別人身攻擊啊，我們甚麼死樣子了？”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火燒眉毛才動一動。”
封凱嘖了一聲：“你這麼說可就冤枉我們了啊。”
“有嗎？李智友的身份你們沒察覺嗎？為甚麼不早一點布控？還有，薛如蘭女士，她的身邊都能混進壞人，這說明甚麼？說明我們的科研工作者身邊就像一個蜂窩煤，到處都在漏風。”
“沒有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他們怎麼搞發明？作為國安的人，這一點保障都沒有提供，我不知道你還有甚麼臉來要求我加入你們的隊伍。”
陸少柏對國安是有氣的，所以這一頓噼裡啪啦的一點面子沒給。
封凱被罵的氣的把車子靠路邊停下了。
“首先，你可以侮辱我這個人，覺得我沒領導能力沒本事都行，但是你不能侮辱我們的職業。其次，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安排？”
陸少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安排了還被人跑了，只能說明安排了跟沒安排也沒甚麼區別，沒甚麼值得炫耀的。”
封凱：“……”
他一口老血卡在那不上不下的，這人的嘴是真他媽的毒。
他解釋道：“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我們是國安，但是有一些單位，也不是我們想查就能查的，大環境如此，我們也只能跟著規則走。
還有，薛如蘭同志的事情我們很早就關注了，李智友這個人也一直在我們的視線下，包括秦晚同志回來我們就知道了，這些都在我們的掌控中。”
“是，都在你們掌控中，可不是就是等火燒到眉毛了你們才動手麼，我沒說錯啊。”陸少柏不客氣的總結。
封凱捏了捏眉心，算了，找這麼個熊玩意兒來給自己當手下他是嫌命太長了，別沒倒在抗敵一線反倒被他給氣死了。
封凱不想跟他廢話了，一路沉默著把陸少柏送到了路口才走的。
再說秦晚晚跟李智友，兩人從衚衕裡順利出來後，李智友一時間也沒地方去。
秦晚晚看出來了就主動說自己之前為了盯著他，在他家對面租了一間房子盯梢。
真沒地方躲，可以去那躲個幾天。
李智友聽她說居然租了一個房間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意外的同時把之前沒想明白的地方都想了個七七八八了。
他問：“你怎麼發現我有問題的？你姥姥跟你說了甚麼？”
“這個真沒有。”秦晚晚道：“是你自己暴露的，那天你把我支開翻我家我看見了，哪有好人會隨便翻人家裡東西的，這種隨便翻人家家裡的，都不是好人。”
當然，沒敢說他晚上來翻找的時候她也知道了。
李智友點點頭：“你有點聰明。”
“過獎過獎。”秦晚晚耍嘴皮子，只有這樣她才不會緊張。
“那你走了之後為甚麼還回來？國安的人讓你回來的？”
“甚麼國安？”秦晚晚裝傻。
李智友斜睨了她一眼，“那你怎麼知道我媳婦住院了？”
“都說了跟著你了，你上班了我就在十三所外面盯著，下班了我就在巷子口盯著，看到你去醫院了就打聽了下就知道了啊，這很難嗎？”
李智友又問：“你跟著我的理由？”
“你為了那甚麼計劃害死我姥姥我不得找你報仇啊。”秦晚晚義憤填膺道：“雖然我是一弱女子，但是殺親之仇不共戴天。我還去你們單位找過趙主任，但趙主任好像很相信你，我就不敢多說，就只能自己幹。”
“那個姘頭呢？”李智友問。
秦晚晚潑辣的罵了一句：“姘你大爺啊，那是我一個朋友。”
“所以你故意說你要走，就是為了化明為暗跟蹤我？”
秦晚晚哼了一聲：“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我家那邊安插了奸細。”
“怎麼知道的？”
“女人的直覺……”
虛虛假假，假假真真，十句話摻雜幾句假話，也沒甚麼漏洞。
李智友也不知道信了沒有，他有些不甘心的解釋：“我沒害死她，是她自己身體出了問題，我只想弄到情報，沒想殺人。”
“你還委屈上了？那你現在在幹嘛？綁架啊大哥，也是犯法的。”秦晚晚氣呼呼的道。
不知道情的看著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還真以為是“夫妻”呢，氣氛倒也還莫名的和諧。
李智友頓了頓，“雖然你說了這麼多給我解惑了，但是刻意的意圖很明顯，我不相信你會這麼好心。”
秦晚晚激動的抬起手，就連帶著把李智友的手也抬起來了，他的手一下子就打在了秦晚晚的眼睛上。
頓時眼睛一疼，眼淚都快下來了。
她眯著眼睛沒好氣的道：“大哥，從我跟你老婆一個病房開始我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了，我又累又困又餓我一眯眼三秒鐘絕對能睡著。
你再看看我的眼睛，眼淚，紅血絲，黑眼圈，我真怕再走下去我能直接躺地上睡著。
我真不是為了你，我就是想找個地方睡一會兒。而且，那地方就在你家附近，你對那邊肯定熟悉，真要有情況你跑起來不是分分鐘的事情麼。”
李智友又問：“那房子，你沒跟你那個朋友說？”
秦晚晚翻個白眼：“你有木倉，那天我摸到了，我只讓他扮演下我丈夫而已不想讓他知道太多涉險，萬一惹惱你了我還搭上我朋友一條命，多虧啊，而且我跟蹤你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停在巷子口的車子是你開的，你在糧食局有人？”
“說來你都不信，我以前就隨手救了一個小孩，小孩父母就是糧食局的，我沒認識的人能搞到車子，就找他們幫忙了，他們礙於我救他們兒子的情分，不得不把車子借給我。後來偽裝身份也是借用了糧食局的，方便扯謊。”
都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