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把事情想簡單了。
久不見人來她扭頭張嘴就要喊的時候,那個穆大姨見狀眼神一厲,趁她不備手起刀落,一個手刀快速又精準的敲在了她的後脖子處,秦晚晚只覺得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梁文一看頓時慌了,抱著孩子立刻往後退了幾步。
穆大姨一看就道:“小文,還不快跟我走。”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梁文緊緊抱著懷裡的孩子,她怎麼也想不到平時和藹可親的穆大姨居然一下就能把一個成年人給擊倒。
穆大姨這會兒也想把梁文給敲暈直接扛走了。
她上前想去拉梁文,但梁文不肯跟她走,兩人拉扯著。
正在這個時候被敲暈的秦晚晚醒了過來。
他只是短暫的失去意識了,很快就醒了過來。
見梁文要被她說動了,她以手撐地慢慢坐起來聲音不穩的道:“不、你不能跟她走,她是特務。”
特務兩個字驚的梁文一把甩開了穆大姨,護著孩子連連往後退。
穆大姨恨不能把梁文給拍死,李組長怎麼會找這麼個愚蠢的女人。
帶不走梁文,穆大姨一咬牙,上前又是一個手刀將毫無自保能力的秦晚晚給再次敲暈了。
這個老妖婆不講武德啊。
這是秦晚晚暈過去的時候腦子裡閃過的一句話。
穆大姨還要朝梁文走過去,梁文撒腿就跑,嘴裡喊著來人。
穆大姨沒辦法,力氣很大的拎著秦晚晚把人往腳踏車的橫槓上一放,上半身都耷拉在龍頭上,蹬著腳踏車就走了。
梁文:“……”
她僵在原地足足有半分鐘才尖叫出聲,整個人抖如篩糠。
兩個小時前,封凱跟桂七帶著一組人摸黑來到中心村,在沒驚動村民的情況下將沉睡中的小穆一家都控制了起來。
行動組的人一番搜尋,甚麼都沒發現。
封凱想起陸少柏說的那口井,又吩咐人把井蓋掀開。
他用手電筒往裡照了照,乾燥的。
那肯定有貓膩了。
剛準備讓人下去,忽然有個東西被丟了上來。
“小心,快躲開。”封凱喊了一聲,眾人立刻飛身閃開就地臥倒。
瞬間一股刺鼻的煙味瀰漫開來。
“煙霧彈……”有人喊。
這應該是特製的煙霧彈,帶著一股子幹辣椒的味道,嗆的眾人直咳嗽,眼淚鼻涕都下來了。
“艹他姥姥的,真他孃的缺德。”有人罵了一句。
“老劉,你帶人周圍看看是不是有別的出口,一定給我守住了一個不許出來。咱來個守株待兔。”
“咋守株待兔。”
“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幹辣椒,再去抱一點乾草來。”封凱吩咐。
這些人想守著井口等他們下去再突襲他們,那可真是想的太美了。
比缺德,他封凱當仁不讓。
這一頓操作,周圍不少村民都給驚動了。
封凱讓人去周圍挨家挨戶說公安辦案,不要伸頭探腦的,不然一律當嫌疑犯抓回去審問。
這話還真管用,村民立刻縮回了腦袋不敢出來了。
村長老吳這個時候過來了。
見到這麼大陣仗也傻眼了。
“甚麼情況這是?”
封凱哼了一聲,“抓特務,你是村長?”
老吳一聽到特務兩個字,臉瞬間就白了。
老吳乾巴巴的道:“怎……他們家啊。這怎麼可能呢,他們家祖上都一直在咱村裡住著啊。”
“可不可能不是你說的,一邊待著不許走,等下有事問你。”封凱不客氣的道。
說話間,有人已經搬來了乾草,又在廚房找到了不少幹辣椒。
封凱親自動手,將幹辣椒包裹在乾草裡用草扎住,點燃後等火燒了起來又在草上撒上了水。
本來燒的正旺的乾草瞬間就因為潮溼煙多了起來。
封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一大把的乾草丟到了井口下面。
然後接著往裡面丟乾草,再灑點水,等煙霧大了起來後,讓人把井蓋蓋上,只留下一些縫隙讓空氣進去保持燃燒。
做完這下,他笑道:“對付這些有好日子不想過還敢搞特務活動的孫子,就要當王八熏熏那腦子。”
眾人:“……”
你說甚麼就是甚麼。
就這麼燻了會兒,有人說其後面的一個山坡那有煙霧出來。
封凱讓人把洞口開啟,繼續塞裹著幹辣椒的菸草。
手下人照做。
就這麼兩頭對著燻了十幾分鍾,底下終於傳來了熱鬧的咳嗽聲。
聽響兒還不止一個。
“別燻了,別燻了,我們上來,這就上來……”有人啞著嗓子喊。
封凱一樂,對眾人道:“你看,兔子自己上門了。”
“咳咳……門口的柴房裡有軟梯,兄弟,麻煩丟下來。”井裡的人喊。
“誰他孃的是你兄弟。”有個隊員衝井口啐了一口。
封凱一把把人拽回來,拽的那人一個踉蹌,不解的看著封凱。
“你找死呢,你這麼一探頭萬一對方手裡有槍給你來腦門來一粒花生米,你虧不虧?”
小夥子被封凱訓的不敢回嘴。
封凱一扭頭,手下立刻去柴房找來軟梯丟了下去。
不大會兒,上來一串人,串糖葫蘆似的,足足八個。
也不知道下面被他們挖成甚麼樣子了,居然有這麼多人。
這些人一上來封凱就讓人給他們銬住了,一個個排排蹲在那咳的驚天動地眼睛真的紅的跟兔子似的。
封凱看了下,沒看到李智友。
這裡也不好審問,他留下桂七下去看有沒有甚麼東西。自己則直接把這些人連同村長都押上車帶回國安審問去了。
那李智友去哪裡了呢?
跑了。
也是他命不該絕,電報接收完了他拎著發報機就要回去。
一上來就想上廁所。但小穆家的廁所也不知道誰在裡面幹啥了,那臭味騷味能燻人一跟頭。
李智友實在受不了,忍著出了門。
走到野外,他放下發報機解下褲腰帶正準備噓噓,就聽到了車子的動靜。
他心裡一驚。
晚上來車子,絕對沒好事。
當下尿意全無,就往下面的田埂一滾,藉助黑夜的掩護就地藏了起來。
直到車子過去了他才提著發報機拔腿就跑。
一口氣跑出村子,將藏在林子裡的車開出來直接往家跑。
他先去找穆大姨,讓他去醫院把梁文母子倆接出來,他則回去收拾東西。
至於老孃跟兩個孩子,他選擇不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