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車站,秦晚晚坐車輾轉來到了租房子的地方,她租的院子就在李智友家弄堂口的對面。
進去之前,她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再一次把假髮戴上了。
她可以肯定的是李智友不知道有人跟蹤他,更不知道跟蹤他的那個人是自己。
按照李智友的思路來看,他在問了自己十遍姥姥臨終說的話後斷定自己沒說謊,晚上又來自己家一趟也沒搜到甚麼東西應該是相信了她的。
之後估計就不會派人跟著她了,畢竟她家院子裡估計都是他的人,自己的日常他都瞭解。
每次出門去跟桂七匯合之前,她都是七繞八繞的甭管有沒有人跟著先繞亂繞一圈然後找機會走。
從目前情況來看,所以自己是安全的,不然肯定就被李智友給抓了。
他應該收到了自己要離開京城的訊息。
早上去火車站的時候,她不知道有沒有人跟著,沒人跟最好,有人跟著的話,那那人現在應該是知道自己不見了。有沒有報告給李智友她不太清楚。
但從這一刻起,她就要徹底的從明變成暗,不會再以真面目示人,戴個頭套也是偽裝。
她特意叮囑周浩的,租的是窗戶是能看到李智友家弄堂口的房間。
進了院子後秦晚晚掏出兩把鑰匙試了下,開啟了一間屋子後就進去了。
房間大概有三十個平方,只有一張一米二的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再無其他了。
牆壁上還有兩個釘子拉著一根繩子,繩子上還有個木頭夾子,這應該是掛衣服的地方。
窗簾是一塊床單改的,也能擋著點。
秦晚晚把東西拿出來收拾好後也沒多逗留就出門去找桂七了。
到了十三所門口已經快十點了。
桂七看到他來了後道:“你從裡面走後沒多久,他就進去了,到現在沒出來了。”
“嗯。”秦晚晚道:“我們也跟蹤他三天了,你覺得這個人可疑嗎?”
“目前來看,肯定是有秘密的,但每個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至於甚麼身份,還不好確定。”
秦晚晚看著他,她把情況跟陳國棟說了,雖然沒提那倆字,但是陳國棟肯定是有譜的,既然派桂七來協助自己,那他肯定是有過人的本事的。
桂七扭頭看她:“我實話實說,想要把他釘死在某個身份上,還需要時間跟證據。”
“可我們時間不多了。”
秦晚晚剛說完,就看到了李智友出來了。
桂七立刻道:“你開車遠遠跟著,跟不上就走,不要硬來,我騎腳踏車跟著。”說完開啟車門就下去了。
旁邊停著一輛二八大槓。
桂七帶上一頂軍帽遮蓋住眉眼,這種帽子滿大街都有人戴,是標配,一點都不稀奇。
他直接跨上腳踏車,跟上了李智友。
秦晚晚看他跟上了後,這才發動汽車遠遠的跟在後面。
李智友這次騎的有點趕,秦晚晚忽然就明白獵人看著獵物進圈的感覺了。
興奮,腎上腺素飆升。
這次應該能有收穫。
沒想到車子一路開到了醫院。
秦晚晚停在了醫院對面沒繼續跟著,桂七則跟著進去了。
秦晚晚找了個地方把車子停下後下車走了過去。
在大廳裡找了一圈,沒看到桂七。
她繼續往樓上走。
這是一家綜合性醫院。
二樓是婦產科兒科。
難道是他兒子生病了?
秦晚晚剛到二樓,就看見桂七從三樓下來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桂七低聲道:“樓上是產房,他在那等著。”
“可他不是沒老婆嗎?”秦晚晚下意識的道。
桂七看著她不說話。
“先下去吧。”
於是兩人下去了。
在大廳裡,桂七道:“我聽到醫生問他說是不是梁文的家屬,他說是的,那個女人叫梁文。”
秦晚晚接著道:“他立的是深情人設……我的意思是他對外說是怕女兒兒子被後媽欺負,所以不找了,但其實在外面養了小老婆。別的不說,這人作風絕對有問題。”
“對了,之前我跟蹤他的時候看到他上了一輛車,車牌號我還記得,能查嗎?”
“能,你寫給我。”桂七道。
秦晚晚立刻去護士那邊借了紙筆,把車牌號寫給他。
桂七道:“他認識你,你不方便再露頭,這樣,我在裡面守著,你在外面吧。”
“好。辛苦。”說完秦晚晚也沒多餘的廢話,正要走的時候腳步一頓:“如果有個叫陸少柏的人聯絡你的話,你帶著他來找我。”
桂七點頭。
她之前因為緊張忘記跟陸少柏說她家的地址了,而且她現在也不在家,陸少柏來到京城肯定也聯絡不上她,這個時候他大概會去聯絡陳國棟。
陳國棟肯定是讓桂七帶他來找自己的。
“我在那邊租了個房間,我們可以就近盯梢。你能弄到望遠鏡嗎?”
“能,還需要甚麼?”桂七問。
秦晚晚心道我想要槍你給嗎?
“如果可以的話,幫我弄一些易容的工具來,比如我的這頂假髮,眼鏡等,多少錢我給你。”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五張十塊錢給他。
桂七接過了。
秦晚晚出去後外面的陽光刺眼很。
她沒回車上,而是沿著馬路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想。
梁文,確定應該不是李智友的女性親戚,是他情人的可能性很大。
李智友瞞著組織跟一個女人一起,為甚麼?
她亡妻都死好多年了,他完全可以再打結婚報告的,為甚麼要瞞著?
難道偷偷摸摸的感覺更刺激?
不是,肯定不是。
那為甚麼?
梁文見不得人?
秦晚晚腦子亂哄哄的,一抬頭看到有個國營飯店,早上都沒吃,這會兒也餓了。
當下進去排隊,買了一些包子跟饅頭。
她吃了一個饅頭一個包子,剩下的打算都給桂七。
到了醫院,她轉了一圈在二樓找到桂七,把吃的塞給他。
“出來了嗎?”
“沒有。”
“我假裝路過看看。”
“行,別靠太近,他在右邊的手術室,你往左邊去,那邊還有樓梯下來。”
“好。”
秦晚晚頓了頓,身子立刻微微弓了一點,然後慢慢的上樓。
腳步沒有了年輕人的靈活,多了中年人的沉重感。
上了三樓,她先往右邊看了一眼,就見一個人靠牆蹲坐在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秦晚晚立刻轉身往左邊走。
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李智友朝她看了過來。
見是一箇中年女人也就收回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