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腦子裡想了一遍跟陸少柏相遇後的種種,心情愉悅了不少。
等涼下來後,秦晚晚回屋躺下了。
這一晚一個夢都沒有,再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睡足了的秦晚晚眼睛都比平日裡亮了幾個度。
她沒有立刻起來,而是在床上滾了一圈,這才翻身坐起。
房子還需要收拾的地方很多。
秦晚晚花了三天的時間,把後院倒騰了一遍。
房間裡都給貼上了報紙,窗戶以前是紙糊的,這會兒已經破的一個洞一個洞了,她也給花錢換成了玻璃的。
院子裡的雜草都給除了,還在牆角那挖了一塊地。
又想到自己在蒲城那邊的地,多虧了陸少柏給她開墾了菜地,不然後面是真的沒菜吃。
嗯,這邊的話回頭讓周浩給自己種點蘿蔔白菜的,省的過年回來的時候甚麼菜都沒得吃。
這三天,前院的五個租戶都上門送過東西。
大部分都是做飯的時候送點菜過來,何軍一老爺們基本是吃食堂的,所以沒的菜送,最後給秦晚晚送了一把多功能刀具。
秦晚晚覺得這刀具還挺有用處的,也接了,然後買了兩斤五花肉又買了土豆,做了一大鍋,也給每一家都分了點。
送給何軍的時候,敲了半天門沒人應。
估計不在家。
就這麼懶懶散散的過了四五天,不出門的時候,她也會去前院溜達,李婆子是個百事通,住在附近的人誰家的情況她都能摸的一清二楚。
天氣熱,她也是個能宅的人,屯了幾天的大米後,她也就每天早上去供銷社搶蔬菜出個門,其他時候基本不出門。
這天,李婆子喊了她半天,說有人找她。
秦晚晚蹙眉,除了周浩還能有誰找她?
沒人知道她住這裡啊。
秦晚晚擔心是周王兩家的人。
她走到門口開啟門縫往外看,門口站著一個她不認識的人。
來人也就三十來歲,寸頭,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軍綠色的褲子,一雙解放鞋,很是樸素。
“你是……”秦晚晚問。
“請問是秦晚晚同志嗎?”
秦晚晚把門開啟走了出來,不解的看了李婆子一眼然後才道:“對,我是秦晚晚。”
“請問你認識蘇晴女士嗎?”
蘇晴?
秦晚晚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原主親媽啊。
“那是我媽,不過她故去多年了。”
來人點頭:“還請節哀,我們可以進去說嗎?”
秦晚晚有些躊躇不定。
這人一來就問她認不認識她媽,還要進去說話。
她不太想讓對方進去。
對方也看出了秦晚晚的猶豫跟擔憂。
笑了笑掏出工作證。
“這是我的工作證,你看看。”
秦晚晚接過看了一下,嚯,抬頭挺能唬人的啊。
單位名字太長了,簡稱十三所。(純屬虛構)
秦晚晚也不知道這章是真是假,都過去給李婆子看了一眼問:“是真的嗎?”
“應、應該是真的吧。”
她也不認識啊。
來人淺笑,透著一股儒雅:“你要還是不放心的話,可以打電話去我們單位問一下有沒有我這個人,我叫李智友。”
見人都這麼說了,秦晚晚也不好說甚麼。
當下對李婆子道:“李嬸子,我這邊來不及沒燒水,能不能幫我燒一壺水拎進來。”
“誒,好,我這就去。”李婆子說了就去了。
秦晚晚這才對那人道:“請進。”說著率先進去了。
等下李婆子還要進來的,這人應該不敢怎麼樣吧。
雖然覺得自己有點擔心過頭但她還是覺得謹慎一點好。
俗話說事為反常必有妖。
她已經把以前的老房子賣掉了買了西區的房子,才回來這麼幾天居然就有人找上門來了,讓她不得不擔心不多懷疑懷疑。
秦晚晚也沒請對方進屋,就在廊下。
正好放了凳子在的。
“李同志請坐。”秦晚晚道:“家中就我一人,實在不便請李同志進去,只好在這廊下委屈李同志了。”
李智友依舊帶著儒雅的笑意,彷彿春風拂面一般,讓人頓生好感。
秦晚晚就在頓生好感跟警惕之間來回糾結,搞得自己緊張兮兮的。
李智友坐下後道:“你肯定很奇怪我是怎麼找到你的吧。”
沒想到對方直接這麼說,秦晚晚也就坦誠的嗯了一聲。
“我們想找你很久了,去了你家後才知道你已經把你外公留下的祖屋賣掉了,你父親跟後媽的事情,我們也瞭解了一二。”
看來對方是調查過自己的。為甚麼調查?
秦晚晚只點頭,也不說話。
怕自己說了甚麼被人發現是冒牌貨。
李智友見她不說話也不以為意,主動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來意說了個明明白白。
“為了找你,我們確實花了一番功夫,多番探聽才知道你買了這邊的房子,但是我們來的時候,你又不知道去哪裡上班了。還是碰到熟人說你回來了,我們這才登門來找你,是因為你外婆不太好了,想見你一面。”
“我姥姥?”秦晚晚問。
“對,你姥姥薛如蘭同志。”
秦晚晚一時間都不知道要說甚麼了。
半天只擠出一句:“我姥姥……還活著?”
李智友笑道:“一直在,只是兩位老人家在研究一些保密的東西,這麼多年才一直跟家裡人失去了聯絡,如今……”
說到這裡,李智友的臉色變得悲痛了不少。
“如今你姥姥的身體不太好了,已經是彌留之際。薛同志如今的記憶只停留在她剛離家的時候,她唯一記掛的想見的就是她的女兒了,可你母親早就故去多時,我們也不敢跟她說。”
“為了讓老人走的了無遺憾,所以才千方百計的找到了你。”
秦晚晚還是覺得這個訊息來的突兀又奇怪。
“秦同志,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跟我去醫院一趟,老人家已經沒多久時日了。她現在已經忘記了很多的東西,唯獨對她的女兒蘇晴充滿了愧疚跟遺憾。你跟你媽長的有些想象,我們想請你扮演一下蘇晴女士。”
這段話乍一聽沒毛病,秦晚晚想來想去也覺得沒毛病,可那種很突兀的感覺依舊在心頭揮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