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立刻站起身要走,忽然想到家裡的糧食,又把門鎖上了。
然後帶著盼盼一起去了辦公室。
秦晚晚去的時候電話是結束通話的,對方說十分鐘後再打過來的。
秦晚晚沒等多久,那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秦晚晚立刻接了起來。
陳國棟道:“是秦同志嗎?”
“是我。”
“你好,我們已經到了蒲城了,你能帶著孩子來蒲城招待所嗎?”
秦晚晚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抱歉,這恐怕不行,你們要麼來我單位,要麼就原地打道回府。”
她萬一把孩子帶過去對方直接把人搶走了咋辦?
她現在覺得盼盼的身份可能不簡單。
萬一對方是盼盼家裡人的仇家咋辦。
秦晚晚的擔心一點不無道理。
對方聽到她拒絕後也只是沉默了下就說可以,這就找車子去他們那邊。
秦晚晚結束通話電話道謝後牽著盼盼往回走。
盼盼拉著她的手,無憂無慮的踢著路邊的土疙瘩。
秦晚晚看著她。
這段時間的照顧,盼盼比之前白了不少,臉上也有肉了,看著雖然不是肥嘟嘟的,但絕對可愛。
要是在現代,給她換上公主裙,再配上那個大大的無鏡片眼鏡,就真的跟那個小童星阿拉蕾有點像。
不過盼盼的鼻子比較高挺。
“盼盼……”
“姐姐……”盼盼衝她甜甜的笑。
“盼盼,要是找到了你的親人,你會跟他們走嗎?”
盼盼看著她,眨巴著卡姿蘭大眼睛反問她:“姐姐不要盼盼了嗎?”
秦晚晚拉著她來到樹蔭下,這才道:“盼盼,你還小,姐姐又是個沒啥本事的,沒法永遠照顧你,要是找到了你的親人,你就跟他們走吧。”
盼盼看著她,撅了撅嘴,眼睛就紅了。
但她沒有立刻哭,而是哽咽著問:“姐姐,他們會對盼盼好嗎?”
秦晚晚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就覺得他們千里迢迢來找孩子,應該是會對盼盼好的吧。
看著盼盼要哭不哭的樣子,秦晚晚肯定的道:“他們是盼盼的親人,肯定會對你很好的,他們要是不好,姐姐就不讓你走。”
聞言盼盼好過了點,“那……盼盼走了是不是就看不到姐姐了?”
“不一定啊,說不定以後回到京城就能見到了呢。”
雖然她在這邊上班,但是過年的時候還是放假的,那時候她還是可以回去的。
那個自稱是盼盼父親的男人不也在京城嗎。
到時候還是可以見的。
“等過年了,姐姐就去看你好不好。”
聽秦晚晚說她們還能見面,盼盼抽了抽氣。
“那好吧,那盼盼就跟他們走。盼盼聽姐姐的。”
秦晚晚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放心吧,他們要是對你不好,姐姐不讓你走。”
“嗯。”盼盼拉著她的手。
往回走的路上,盼盼都拉著她的手不鬆開。
再也沒來之前那無憂無慮的樣子。
秦晚晚心有愧疚,中午給盼盼煮了個雞蛋。
雞蛋是拿半斤糧食跟孫紅梅換的,半斤糧食換了兩個雞蛋。
孫紅梅家的雞已經殺掉了,雞蛋是之前存下來的。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一輛車子停在了二局的門口,從車上下來三個人。
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一個三十左右的男人。
三人看了一眼二局的招牌,然後打聽著往生活區去了。
秦晚晚坐在門口,教盼盼翻花繩。
她會的是快速翻各種圖案的那種的。
盼盼驚訝的張著小嘴,一副被她驚豔了的模樣。
秦晚晚得意的不行,solo了兩把後開始一點點的教她。
兩人玩鬧的很開心。
陳國棟帶著父母一路打聽著來到秦晚晚的宿舍跟前,老遠就看到兩個姑娘坐在門檻那翻花繩。
年紀大的女人頓時就哭了起來。
“是咱孫女,老陳,是咱孫女吧。”
“應該錯不了了。”
“我現在就怕是不是,那個姓沈的太壞了啊,居然用她家的孩子來冒充咱家的……”
“你先別激動,咱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三人往秦晚晚家走去。
秦晚晚餘光瞥見了有人過來,下意識的一看,就發現了他們。
心裡咯噔一下,這應該就是給她打電話的人了。
秦晚晚站起身來。
盼盼見狀也扭頭去看來人,然後跟著站起身。
陳國棟走近,在看到盼盼的瞬間就知道這肯定是他的女兒了。
“盼盼……”他喊了一聲。
盼盼用陌生的目光看著他,下意識的躲到了秦晚晚的身後。
那倆老夫妻也過來了,女的抖著聲音道:“盼盼,我們是你的爺爺奶奶跟爸爸呀。”
秦晚晚擋住那三人打量盼盼的目光,道:“三位,是不是還兩說,別嚇著孩子。”
“對對對,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那女人道歉。
她一道歉,秦晚晚的態度也軟化了不少。
“先進來吧。”說著牽著盼盼讓開了位置。
三人走進,進屋後看到這麼差的居住環境,皺了皺眉,但沒說甚麼。
等人都坐下手,秦晚晚將盼盼摟在懷裡,把那老太太看的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她也想把孫女這麼摟在懷裡。
“秦同志,我再正式自我介紹下,我叫陳國棟,這是我爸,陳杭之,我媽,於秀蘭。”
一邊說一邊把三人的工作證遞給秦晚晚看。
秦晚晚接過。
陳杭之跟陳國棟現在都在政府單位上班,陳杭之在法院上班,陳國棟則在地委上班。
而於秀蘭在糧食總局上班。
一家子都是好工作,好單位。
秦晚晚也分辨不出真假,只好道:“這個我看不懂,等人回來我給別人看看行嗎?”
“行,”陳國棟道:“謝謝你這份謹慎,我們全家都感謝你。這事說來話長,但還是要跟你說。不然你也不放心把盼盼交給我們。”
“是,你們得拿出證據來。”秦晚晚道。
陳國棟道:“這要從還沒亂之前說起,那時候我被派到蘇聯留學,在那裡認識了盼盼的媽媽,畢業後我就回國了,她的媽媽跟著我一起來到了京城。我們結婚了,婚後日子十分幸福。”
“後來,亂了起來,我們家因為這個洋媳婦的緣故,被扣上了不好的帽子。我們一家都要被改造,而盼盼媽媽要被遣送回國。”
“她被遣送走的時候我不知道她懷孕了。”說到這裡,陳國棟煩躁的揉了揉頭髮,一臉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