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也沒超市也沒有賣礦泉水的,她也沒有甚麼特異功能,最後秦晚晚只好動起了儲存一些飲料的念頭。
她手頭上還是有一些錢的。
亞洲汽水,尤其是蘋果味的也很不錯,但都太貴了。
啤酒倒是比這些飲料便宜,而且也能解渴。
無奈之下,秦晚晚也搬了十件啤酒回來。
這時候啤酒很多都沒有塑膠或者紙箱子裝著的,都是塑膠包裝繩拴著啤酒瓶的瓶頸位置綁著,一件十二瓶。
這是秦晚晚讓李超從縣城帶回來的,就說給專家們準備的。
天氣這麼熱,買啤酒也很正常。
不過她在這邊給專家們做飯,在吃水的問題上要寬裕一些。
於是秦晚晚也就假公濟私下,每天都在這邊燒一壺開水拎回去。
洗碗洗菜的水也都儲存起來,由孫紅梅挑著去澆菜。
只要錢秘書不說啥,她就不用怕。
如此過了幾天,旱情持續上升,部分作業都因為水的問題被迫停工了。
何局跟錢秘書愁的吃不下飯,只好來秦晚晚這邊的小廚房,讓她整幾個辣一點的下飯菜。
秦晚晚也想從這兩人的身上得到一些甚麼訊息,於是就道:“正好我早上讓李超給我從縣裡帶了一些羊雜碎回來,我給你們整個大雜燴?”
兩人點頭:“你看著辦。”
於是秦晚晚挽起袖子開始動手做大雜燴。
主要還是醬以及去腥。
放水放去腥三劍客然後把這些羊雜碎焯水,這個空擋她開始做醬。
這邊有曬的蠶豆醬黃豆醬,這是正宗的曬出來的,絕不是現代加工廠做出來的醬可以比擬的。
那邊,錢秘書拿著茶杯給他倒了一杯水道:“這麼多工作一停下來,咱們的損失可不小啊。”
“這個我倒是不太擔心,除非一直幹到下半年,不然咱這些煤是不愁出路的,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持續乾旱的話,這麼多人咱們要怎麼養活。”
“現在市面上的糧食價格已經漲了一倍了,再這麼下去,下個月咱們的糧票都要發不出來了。”
何局皺著眉:“想辦法去調一些糧食來吧。”
“上哪裡調?”錢秘書道:“整個西北都乾旱的情況下,哪裡都缺糧食。”
兩人對視一眼,再次嘆了一口氣。
“你跟隔壁縣也聯絡下,再這麼下去吃水都成問題了。”
“嗯,我已經聯絡過那邊的水站了,水去拉倒是沒問題,我就怕接下來全面乾旱後水也要漲價,最後買都買不到了。”
兩人的都是經歷過災荒的,那一幕幕想都不敢想。
秦晚晚聽著心裡越來越沉。
她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兩位領導,這旱情現在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了嗎?”
何局道:“整個西北已經連續兩個月沒下過雨了,咱們這裡也快四個月了,對了小秦同志,你要是手裡有糧票的話,就趕緊囤點糧食吧,有備無患嘛。。”
秦晚晚點頭,沒再說話了。
領導都這麼說了,那麼除了繼續囤糧食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與此同時,秦晚晚讓李超每次去縣城都給自己帶兩件啤酒,也帶回了一件健力寶,啤酒喝多了也要換個口味嘛。
整體數量小也不會引起別人的關注,大家現在關注的都是糧食。
李超倒是問過她,秦晚晚就說夏天太熱了,她也喜歡喝點酒,這不是水供應緊張嗎,喝啤酒也一樣。
李超聞言有些驚訝,但也沒多想。
現在水緊張,啤酒也確實解渴,但也不是誰都能買的起的。
他有兒子媳婦兒老孃要養,沒這個閒錢來消費這些“奢侈品。”
於是,等陸少柏回來的那天,秦晚晚已經囤了一床底的糧食跟啤酒了。
就一個屋子,也沒有遮擋物,只能塞在床底下掩人耳目。
陸少柏回來的挺突然的。
因為秦晚晚說了這邊乾旱的情況,陸少柏跟王建國一合計後這邊的培訓一結束也不參加甚麼遊玩跟歡送會了,直接買了票就往回趕。
陸少柏臨走之前還是去了一趟任長青家。
本來說好培訓結束後要來任長青這邊吃飯的。
現在肯定是不行了。
任長青得知情況後,轉身回屋讓他愛人莫琴給了陸少柏三十斤的糧票。
多了他也沒有,雖然是副司長,但是每個月的口糧也都是有限的。
這個年代,沒人敢貪汙搞事情。
陸少柏當然是不肯要的。
莫琴就道:“小陸,我們兩家也就不要說這些話了,這三十斤的糧食,依我之見你就從京城這邊兌換了後拿回去,不然回到那邊估計也換不到糧食了。當年多年虧你多方面護著老任,老任也是真心把你當子侄輩看的,你要是還不肯要,就當是我們借給你的,等你們那邊的災情過去後,再還我們就是了。”
任長青看了莫琴一眼,轉頭又對陸少柏道:“這就是我給你,你要不拿著,以後也不要喊我老師了。”
陸少柏聞言只好硬頭皮收下。
他愧疚的道:“每次來都是給老師添麻煩。”
任長青道:“你有麻煩了不來找我我反倒不高興了。”
“是,謝謝老師,謝謝師母。”
“你要走我也就不留你了,記住,勿驕勿躁,你走的每一步都要走的踏踏實實的,不要存著走捷徑的心,只要你走的踏實其他的交給我。”
“好,少柏記住了。”
陸少柏告別任家回到招待所把東西收了收,剛準備去供銷社買糧食的時候,王建國來找他。
“小陸啊,我跟其他同志借了一些糧票,分給你一些,咱們倆在這邊買點糧食帶回去吧。”
說著遞給陸少柏二十斤的糧票。
陸少柏拒絕了。
“王主任,我剛從老師那借了點,你家裡人多,這些你留著,我一個人消耗不太大的。”
王建國聞言也就沒再說甚麼了。
“那行咱們現在就去。”
“好。”
兩人拿著票匆匆忙忙去了供銷社,換好糧食回到招待所後把東西收拾了下,叫了個人力三輪車把東西拉著就去了火車站。
兩人買的是晚上的車票。
“你在這看著,我去買些饅頭路上吃。”
如今西北那邊有旱災,兩人也不想浪費糧票了,買幾個饅頭省點糧票。
陸少柏嗯了一聲。
等兩人坐了幾天幾夜的車風風火火下了火車出了車站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大街上多了不少的公安維持秩序。
兩人揹著糧食往平時單位採購車停車的地方走。
一路上眾人說的都是旱情以及瘋狂上漲的糧價。
現在糧食已經是有價無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