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嬉皮笑臉的誒了一聲:“陸同志,我這就拔,彆著急,彆著急。”一邊說一邊真的開始拔針頭,嘴巴還不閒著。
“你說你這人,腿跟手都不靈便了脾氣還這麼急躁……”
到底誰急躁了?她怎麼能這麼張冠李戴呢?
陸少柏聽著她的碎碎念,真的是又氣又無奈,最後用好的那隻手輕輕敲了她一個栗子。
“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他警告道。
秦晚晚嘿嘿兩聲:“得了便宜那必須賣乖啊,看我多乖,給你做了好吃的,快下來吃。”
說著就要去扶他。
陸少柏順著就要下床,忽然秦晚晚又一把將推回去了。
陸少柏:“……?”
就一臉懵。
“小月大夫說你的不能下地,得躺著,還有這條腿得翹著,甚麼甚麼回流,總之就是你不能下床,我給你端過來。”
說著風風火火的將她帶來的吃食拿了過來。
“先喝魚湯。時間來不及,魚湯熬的不是特別濃,你先將就著。”
“哪裡來的魚?”陸少柏接過後問。
“鄰居家買的。”
一聽說是買的,陸少柏道:“麻煩你了,花了多少錢你記下,我給你。”
“好,我都記著。”秦晚晚道:“我現在可是要一個人養兩個人了,壓力大的很呢。”
錢肯定是得要,不然陸少柏這性子也不依。這人分的很清楚,不會沾她的便宜的。
到時候花了一塊她說三毛就行,畢竟人也是因為自己才這樣的。
這樣既照顧了陸少柏的面子問題,自己也能還點人情,雙贏,完美!
陸少柏無奈的搖頭,端著飯盒喝魚湯。
秦晚晚看著他喝魚湯也是一口一口的,吃飯的樣子十分文雅。
想來小時候家境一定不錯的。
想到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雖然穿著軍大衣但是感覺那大衣穿在他身上都來回晃盪,可見有多瘦。
又想到小月大夫說他長期營養不良甚麼的,秦晚晚暗自決定,要趁著照顧專家飲食這三個月的機會好好幫這人調理調理身體。
別年紀輕輕的就弄了一身的病,年輕的時候能撐,老了可就有罪受了。
知恩當場就報,不帶拖延的。
嗯,她可真是人美心善的小仙女兒啊。
陸少柏喝著喝著就有點喝不下去了。
被人直勾勾的看著,他是吃不下去的。
於是他抬頭問:“你吃了嗎?”
“沒呢。”秦晚晚道:“你先吃,我回去再吃。”
“要不你先回去?”
“那不行,小月大夫說了你不能走,我等下還得揹你回去呢?”
“盼盼呢?”陸少柏忽然問。
秦晚晚的思路瞬間就被他帶走了。
“在家呢。”
“盼盼第一次來,你就讓她一個人在家是不是不太好?她會害怕的。”
秦晚晚一想之前盼盼明明也想跟來的樣子,心裡有些猶豫不決。
陸少柏見狀趕緊柴火:“小孩子第一次到陌生的地方都會認生的,你趕緊回去陪著她順便吃晚飯,我在這裡又跑不掉,等你吃好了再麻煩你過來接我,你看這樣可行?”
秦晚晚想了下他的話,沒毛病。
“行,那你慢慢吃,我就先回去了,記住了啊,千萬不能下地,我很快就過來了。”
陸少柏:你大可不必很快就過來。
“盼盼還小,你不要催她,你們倆慢慢來,大夫已經把我脫臼的胳膊接上了,所以我能照顧好自己。”
“行叭……”秦晚晚揮揮手乾淨利落的走了。
以為還要再勸一勸的陸少柏:“……”
秦晚晚回到家的時候,隱約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小黑影,似乎在朝這邊看。
這種回到家有人等著的感覺讓她心裡一動。
“盼盼……”
本來沒動的小黑影聽到喊聲後立刻噠噠噠的就朝她衝了過來。
在距離幾米遠的時候盼盼張開雙手喊:“姐姐……姐姐……”
秦晚晚蹲下身想一把將人抱起來的,結果沒舉起來,倆人還差點摔在一起。
“哈哈……”盼盼抱著她笑的很開心。
秦晚晚也很開心。
“姐姐……”
“嗯,想姐姐了?”
“嗯,盼盼想姐姐……”
“姐姐也想盼盼,陸叔叔也想,所以讓姐姐回來陪著盼盼。”
盼盼似乎這才想起來還有個陸叔叔。
聽到陸叔叔也想自己,盼盼的臉上閃過一抹羞澀。
“陸叔叔真好。”她道。
秦晚晚牽著她往家走,順便逗她:“那是姐姐好還是陸叔叔好。”
盼盼毫不猶豫的回答:“姐姐好。”
秦晚晚高興了。
兩人回到家,秦晚晚將剩下的空心菜炒了下後又把魚熱了熱,將魚腹那部分的刺少的肉都給了盼盼,兩人一起吃了個愉快的晚飯。
吃好收拾好秦晚晚這才關了燈鎖上門,打著手電筒牽著盼盼往衛生室走去。
農曆四月的田間地頭熱鬧的很。
秦晚晚聽著蟲鳴蛙叫的,偶爾還夾雜著不知道是甚麼鳥的叫聲,還怪讓人臆想連篇的。
於是她腦子一抽,就忽然想到了一個嚴峻的事。
她本來是隻現代阿飄,被老鬼一巴掌拍進原主的身體裡的。
那麼問題來了,她還能看到自己的同類嗎?
這麼想著,秦晚晚後脊背忽然就出了一層冷汗。
她四處一撇,沒看到甚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鬆口氣的同時腦子裡又冒出一個想法來。
就算見到阿飄她也不應該怕的啊,好歹也做了一年多的阿飄,知道大部分的阿飄是不會傷害人的,只有那些惡鬼才會。
而且人的身上左右肩膀兩處有兩把明火照著,這火人是看不見的,只有阿飄才看得見。
功德越高的人,肩膀上的火就更旺盛,一般的魑魅魍魎還沒靠近就被那火給化了。
但人是不知道的,所以很多人怕阿飄,其實阿飄也怕人的,或者說怕他們肩膀上的火。
這麼一想,秦晚晚頓時又不害怕了。
她幫助了盼盼做了好事也算是積攢功德了,那她的肩膀上肯定也有火,而且就算看到了阿飄,作為曾經的同類,她也不應該害怕。
當然,能不遇見最好,要是遇見了,她也敢大著膽子sayhello的。
這麼自我洗腦一番,秦晚晚牽著盼盼繼續走。
走著走著,她的餘光看到遠處有甚麼亮光一閃。
等她細看,又不見了。
可能是眼花。
心裡剛這麼想,那亮光又閃了一下,倒是跟她見過的鬼火差不多。
秦晚晚心中一涼整個人都僵在那了。
內心瘋狂OS:吹個牛逼也不犯法吧,不用真的派個阿飄過來跟她打招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