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得知她是在食堂工作的,立刻熱情從自己家爐子裡夾了個點燃的煤球給了她。
“你把這個新煤放在上面就行了。”
“謝謝啊。”秦晚晚道。
“誒,客氣幹啥,我叫孫紅梅,你叫啥?”
“我叫秦晚晚。秦朝的秦,晚霞的晚。”
“這名字真好聽。”孫紅梅道。
“那甚麼,孫姐,我就先去做飯了。”秦晚晚道。
“快去吧。”
秦晚晚拎著爐子回屋了。
一操作起來才發現自己考慮不周全,她缺的東西太多了。
鍋,瓢,盆,燒水壺,水桶等,都沒有。
秦晚晚只好又去打擾孫紅梅問她這裡有沒有的賣。
“你去後勤部問問。”
秦晚晚又去了後勤部,後勤部有個小型的供銷社,得自己花錢買。
最後花了十塊錢把這些裝備湊齊,回來隨便做了一碗疙瘩湯吃了後開始糊牆。
等牆面糊好天也黑了。
還沒通電,想通電的話得申請,電費也得自己繳,所以大部分人都只點煤油燈。
通電今天是來不及了,秦晚晚將剩下的麵疙瘩熱了熱吃了後,燒了一壺開水簡單擦洗了下後又泡了個腳把鬧鐘定在四點半後這才鑽進被窩裡了。
這鬧鐘還是她外公留下來的,之前一直被王素芬霸佔了。
再醒來是被鬧鐘鬧醒的。
秦晚晚不想起來。
在心裡默數了三百下後,還是起來了。
爐子上有溫著的水。
洗漱後秦晚晚將自己圍的嚴嚴實實的打著手電去了食堂。
她是第一個到的。
其他人都是踩著點來的。
見她已經到了劉大嫂很滿意。
跟眾人介紹了下秦晚晚後道:“準備工作我們昨天下班的就做完了,現在只要上蒸籠直接蒸就行了,你先去添煤吧。”
秦晚晚點點頭。
他們是煤礦局的,就是挖煤的,燒的自然也是煤了。
秦晚晚一鐵鍬一鐵鍬的往灶裡添煤。
其他人在聊天說話十分悠哉。這麼大的廚房這麼多的蒸籠,需要她在幾個口子不停的新增碎煤球。
沒幾分鐘,胳膊就酸的不行了。
但作為新人,連抗議的權力都沒有。
不大會兒,空氣中就瀰漫著食物的香味。
秦晚晚是又熱又累又餓。
這時候物資緊張,也沒那麼多花裡胡哨的東西,主食全部是窩窩頭。
玉米粉加上小麥粉一起做的窩窩頭,一個有女人拳頭大小。
做起來又快又簡單。
包子甚麼的也有,但是比窩窩頭貴,一般人捨不得吃。
六點半的時候終於不用添煤了。
六點四十五的時候,大廚炒了一大鍋的白菜,這就是唯一的菜了。
眾人過來,兩個人抬一個將蒸籠抬到多個視窗前準備要迎接第一波下井的工人了。
秦晚晚跟著劉大嫂。
食堂的鈴聲一響,人就進來了。
看到這麼多人,秦晚晚有些懵。
“你收票子。”劉大嫂道。
“哦,好。”
有工人看到視窗多了一個年輕姑娘,立刻小聲議論起來。
有人從視窗遞進來二兩的糧票:“來二兩窩頭。”
秦晚晚有點懵的看著劉嫂子。
“包子一兩是兩個,窩頭四個,記住了嗎?”
“知道了,謝謝劉嫂子。”
秦晚晚是真不知道這些。
一頓手忙腳亂後終於把早高峰這一波糊弄過去了。
接下來就是文職工作或者是家屬們的了,這些人不緊不慢的來秦晚晚他們也不緊不慢的忙著。
等全部結束,已經快九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