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就在他們一行人收拾好行李準備去機場時,封墨言手機響起,來電人叫他意外而反感。
“凱恩?你怎麼會有我電話?”知道對方的身份,封墨言臉色瞬間一冷,言談間頗為不悅。
雖然這場“愛的爭奪”中他是贏家,可對於情敵,他有一種天生的排斥和敵意。
“封先生,清清有沒有跟你在一起?瑞航空難,她在那趟航班上嗎?我這幾天一直聯絡她,可始終聯絡不上,我擔心她出事了,只能找你問問。”
凱恩講的英文,語速飛快,聽得出確實很擔心。
楊千語聽到封墨言的話,知是凱恩,倏地轉頭看過來。
她都忘了!
凱恩知道她去蘇黎世,也知道她回國的日期,空難發生後,他肯定會想到這一點的。
而她這兩天太忙亂了,完全沒想到要跟凱恩打聲招呼,報個平安。
“是凱恩嗎?我跟他說……”某人的態度實在不友好,她下意識要拿過手機自己接聽。
可封墨言冷冷地抬眸看了她一眼,沒把手機遞過來。
手機是他的,人家不主動給,她也不好去耳邊搶。
“她很好,不勞你費心。”封墨言收回冰冷吃醋的眼神,繼而用冰冷吃醋的語氣回覆了那邊的“情敵”。
楊千語抿唇,心頭憤憤。
這傢伙……人家好意關心下,他這是甚麼態度?
“清清沒事?她在那趟航班上麼?我看新聞報道,遇難者超過三分之一,我……”
“你甚麼意思?盼著她有事嗎?她就在我身邊,好好的,我們馬上就要登機準備回國了,你以後也不要再來找他。”
本來,楊千語這次去蘇黎世,他心裡就一直暗暗擔心著他倆會聯絡。
現在看來,還真是聯絡過。
否則,凱恩不會知道她回國的日期,進而打來這通電話。
而她臨時決定回國,這連他都不知道。
擅長吃醋的封先生,從這一小小事件感受到了打擊,心頭不悅頓時高漲,面上也毫不掩飾。
楊千語聽他越說越過分,再次伸手準備要手機,可封墨言視而不見,一番話落定,直接丟了句:“我們忙著,掛了。”落下手機結束通話來電。
楊千語:“……”
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封墨言看著她收回的手,視線抬起,落在她清冷撇開的麗顏上。
“看來你們見過面。”
“那又如何?”
“你沒跟我說過。”
“為甚麼要跟你說?”
宮北澤跟王城在一邊,聽著他們充滿火藥味的對話,面面相覷,無力搖頭。
真是冤家!
封墨言被她理直氣壯的反問懟到啞口無言,抿了抿唇重新看向她:“既然你們已經不可能,你就應該跟他保持距離,男女之間哪有甚麼純潔的朋友關係,你這樣藕斷絲連的……”
他抿著唇,頓了頓,憤憤吐出兩字:“不好。”
楊千語壓根懶得理他,收回視線抬步就走。
封墨言盯著她的背影,暗暗生悶氣,俊臉陰沉得都要滴水,磨牙嘀咕:“真是妖精……一聽是那個老外,都顧不得跟我冷臉了!”
原本,一早起來兩人都沒交流的。
直到凱恩的電話打來,她卻主動跟自己說話了。
宮北澤笑了笑,“要不是妖精,怎麼把我們封總迷得神魂顛倒呢。”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宮少冷笑,故意氣他:“嘴長在我身上,你管我說不說話?”
“……”
去機場的路上,楊千語故意撇開某人,跟費雪乘坐另一輛車。筆趣閣
然後,用費雪的手機給凱恩打了通電話。
“凱恩,我是阮清,謝謝你的關心,我是在那趟航班上,不過運氣好,只是受了驚嚇,現在已經沒事了。”
凱恩聽到她的聲音,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我從昨天就一直跟你聯絡,可都打不通,去航空公司那邊查你的資訊,好不容易查到,可他們又說你不在醫院,後來沒辦法,託了好多關係打聽到那個人的聯絡方式。”
“嗯,我這幾天一直跟他在一起。”
“有他陪在你身邊,那就好。”
“嗯,謝謝你的關心。”
兩人已經退回到普通朋友的關係,這通電話也就是點到即止,隨即結束通話。
費雪在一旁聽著,等她斷了線,好奇問道:“凱恩給封墨言打電話了?”
“嗯,我的手機還沒拿到,他只能找封墨言。”沒有手機實在是不方便,回國後得第一時間買新手機,補辦號碼。
“那你剛才都沒跟凱恩說上話?”
“他不給我手機。”
說到這個,楊千語臉色跟口氣一樣哀怨。
費雪明白過來,笑了笑,“封墨言真是……一大把年紀了,那麼愛吃醋。”
到了機場,下車後,封墨言坐在輪椅上等候著。
楊千語本想直接錯過他進去,可費雪非拉著她去那人面前。
“你幹嘛!”女人掙扎。
費雪硬拽著,“他等著你,肯定有話說啊。”
楊千語不想理,可還是沒逃過閨蜜的“撮合”。
不情願地站定,她瞥了某人一眼,“停下來幹嘛?進去啊!”
封墨言看向她,早已忘了自己剛才還生悶氣的事兒,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握住她垂放的手指。
楊千語一驚,“你幹嘛?”
“千千,你真的……敢進去?今天天氣不好,氣流顛簸肯定免不了。”
楊千語扭頭看向外面的天空。
是的,今天風很大,而且看樣子就要下雨了。
想到人在一萬米高空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好像一片落葉翻飛起伏的感覺,她渾身的神經頓時繃緊。
封墨言感受到她的手倏然用力,眉心間的擔憂更甚:“你要是不……”
“我沒事,走吧!”
她抬步要走,可手被男人拽著,又扯了回來。
“你做甚麼?”她不悅。
“幫我推輪椅。”男人下頜朝後一點。
王城明白過來,馬上從輪椅後退出。
而且,原本圍著的一圈人,全都心領神會,不約而同地都轉身走了。
“喂,你,你們——”楊千語看了眼,沒來得及叫便跺腳,“封墨言,你有意思嗎?”
“你再耽誤,等會兒趕不上飛機了。”封墨言沒告訴她回國是包機,只淡淡提醒。
楊千語忍了又忍,只好走到輪椅後,推他前行。
“等會兒,你跟我挨著坐。”
“我跟費雪坐。”
“她不會要你坐的。”
“封墨言,你可真是厲害,把我身邊最好的朋友都收買了。”
“多謝誇獎。”
“……”無恥賊男。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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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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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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