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身體這般……行動不便也就罷了,幾個小時的航程,萬一途中也遇到氣流顛簸,你傷口還未完全恢復……”
宮北澤能理解他的心情,但不得不考慮現實情況。
如果他不是這般,當然說去就去了,無人阻攔。
可如今他自己都跟個玻璃人似的,時時刻刻都要小心謹慎,哪裡經受得住旅途顛簸勞累,萬一途中再有個意外……
“而且,家裡還有三個孩子,總得需要人陪伴。”
封墨言不在乎自己的身體狀況,別說他現在恢復算好,哪怕只有一口氣,他也要想辦法過去。
只是想到三個年幼的孩子,臉色沉寂,陷入猶豫。
費雪看著他對好友的關心在乎不像假的,越發肯定他是真心悔改,也是真心深愛著千語,心裡對他的那些偏見反感,頓時煙消雲散。
“宮少說得對,你現在身體特殊,還是不要折騰了,我們過去一趟,陪著千語,儘快把她們倆接回來。”費雪皺眉看向他,低聲勸道。
“不……”封墨言短暫思量,搖搖頭,眉宇間的神色再度堅定,“我得去,家裡安排好,離開兩三天沒問題。”
孩子們懂事,有容姨、周姐跟阿全照顧著,他放心。
可千千那邊……
剛剛經歷了空難,她才是最需要人陪伴的。
“墨言,你——”
“行了,你不要再廢話了,趕緊去安排。”宮北澤還要說話,被他不悅打斷,面沉似水,“我的脾氣你不瞭解?有這廢話的功夫,就把一切安排好了。”
宮北澤被他懟得啞口無言,氣悶地嘆息了聲,轉而去打電話想辦法調飛機。
費雪看著封墨言,盯著他的眼睛。
“你復明了?”
“嗯……”封墨言一顆心都在焦慮煎熬著,對這個話題不甚關心,隨意應了句。
“甚麼時候好的?千千還不知道吧?”
他攏著眉,抿著唇,英俊的臉龐迷人卻也凝重。
“看來,就是千千出差的這幾天……”見他不語,費雪點點頭,明白過來,可又好奇地問,“你的眼睛好了,卻故意瞞著不說,是想等千語回來給她一個驚喜呢?還是想繼續裝瞎,換她的同情憐憫?好叫她繼續伺候你?”
男人俊臉越發凝肅,抬眸看向她,“我的事,還用不著跟你費大小姐交代吧?”
費雪冷嗤了句,態度同樣倨傲,“我知道,我跟千語關係再好,也沒資格去評論你倆之間的事。只是今天碰到了場合,我便想提醒你一下——當年你對千語的傷害,講真,我這輩子都不想她再跟你複合,可你倆走到這一步……”
她的眼眸劃過男人全身,落在他毛毯下的雙腿上,頓了頓,繼續,“你也算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又見你對她一片真心,連全副身家都能獻給她表忠誠,我才忍不住想嘮叨幾句。”
“她一向心軟,何況你們有三個孩子,就這麼痴纏下去,她大機率是要跟你複合的,只是……你能護得住她嗎?如果跟你複合,她還要像以前那樣,被你家人刁難、誤會,甚至陷害,那我覺得還是跟你劃清界限得好。”
這番話,讓封墨言本就肅穆的臉色越發冷沉,神情更加不悅。
“還有,兩個人相處,總要坦誠一些。不管她還愛不愛你,你出了這些事,她擔心、焦慮、緊張都是真的,你的眼睛既然好了,就應該第一時間告訴她,若還想著故意隱瞞,戲弄她,看她像個老媽子似的伺候你——我敢保證,等她知道真相,後果……肯定會很嚴重。”
封墨言緊抿薄唇,不知是不是被人戳中內心,臉色陰沉的叫人生畏。M.bIqùlu.ΝěT
有些事,他暫時的確無力解決。
可被費雪這麼直言道出,多少還是叫他難堪。
顯得他像個廢物,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宮北澤打完電話回來,見他倆之間的氣氛怪怪的,左右看了看:“你倆怎麼了?”
費雪收回視線,看向宮北澤,“飛機能聯絡到嗎?”
“正在想辦法,應該沒問題。”
“那就好,我跟你們一起過去,今晚就不走了。”
說完,她像在自己家裡一樣自在,上樓找房間睡覺。
宮北澤無奈地笑了笑,“她倒是不客氣。”
封墨言一動不動地坐著,雖嘴上不服,可心裡卻忍不住思量著費雪的話。
“阿澤……我是不是很沒用?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讓她一個人承受那麼多。”安靜片刻,封墨言突然頹喪地問出這話。
嗯?
宮北澤一臉不解地看向他,“怎麼突然說這個?空難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你知道我說的是甚麼意思……”封墨言煩躁極了,臉色陰沉似水,“她提前回國,是因為詩雯給她打了電話,說了那件事,她大概是想趕著回來跟我撇清關係的。”
噢……
宮北澤點點頭,懂了,“說實話,我也不理解你家裡怎麼會對她那麼仇視,明明小時候,看著挺喜歡她的。”
“不過,你能把全副身家都拱手相讓,這一點我確實佩服的五體投地,你家裡不高興也是正常。”
封墨言又緘默不語了,心裡卻困惑更甚。
他理解的,愛一個人,就是對她好,甚麼都想要給她,說是情不自禁也好,說是刻意討好也罷,他就是想那麼做。
可為甚麼,明明盡心盡力了,明明做到了極致,可收到的效果卻恰恰相反?
家人不贊同,她也不領情,還間接差點害死她。
封墨言疲倦地無聲嘆息,一手支撐在輪椅扶手上,揉按著痠痛的眼角。
千千……我到底,該怎麼愛你?
宮北澤見他這副模樣,勸道:“你去睡一會兒吧。”
“睡不著,你有訊息馬上告訴我。”
“嗯……”宮北澤應了句,突然想到甚麼,忙問,“你眼睛甚麼時候好的?這麼大的事都沒聽你說!”
“……”封墨言懶得回應這個問題了。
宮北澤一揮手,“算了,知道你那點心思,不想說就別說了,總歸恢復光明是好事。”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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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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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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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我到底……該怎麼愛你?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