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衫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我剛才還在想象湊夠錢能買房付首付呢，你這邊下一秒就跟我說財路要斷！
不能忍！
“怎麼回事，趕緊說！”張衫的語氣明顯嚴肅了不少。
沈光林趕緊向他解釋了關於喬木影視壟斷市場的行為。
原來是有巨頭要一家獨大，怪不得呢，看來之前那個團長就是把劇團你賣給了喬木，而做出同樣選擇的人不在少數。
張衫有些無奈，可能他處在那個位置上，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不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隨意指摘他人。
不過即使如此，自己和沈光林也未必沒有出路。
張衫想著，要不自己讓出劇本的版權，換取公司的播出權？
不知道公司會不會同意，但以自己最近的表情，應該還是有一點機會的吧。
“光林，你先彆著急，給我幾分鐘的時間，說不定我能搞定。”
沈光林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喬木來勢洶洶，張衫只不過是個L2編劇，別說幾分鐘時間了，就算給他一個月都不可能搞得定此事。
但張衫的才華讓沈光林非常敬佩，昨天的那份劇本讓他不得不對這個年輕人由衷佩服，所以現在對方願意想辦法，即使明知道不可為，但他卻依舊不想潑冷水。
張衫起身想找老王，邊走邊組織語言。
該怎麼說呢？
可他才沒走幾步，老王反倒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我有事和你說。”兩人異口同聲。
“領導你先說。”張衫挺尊重這位伯樂，而且他也沒想好該怎麼提起話劇的事。
“張衫，昨天我和李總聊起你想寫話劇劇本的事，她很感興趣，怎麼樣，有頭緒了嗎？”
張衫一愣，我剛想提這事，他反倒先說了。
“劇本大綱已經有了，演出人員也有，可是播出平臺……”
老王心中一喜，好啊，這不是撞槍口上了嘛！
“剛好，李總說了，公司打算建立一個文藝分類，可以拿你的話劇劇本試試水。”
這麼順利的嗎！
張衫都驚呆了，我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呢，對方都已經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那個叫李驚鴻的女人也太厲害了。
“領導，那劇本的版權……”
“李總說了，版權你自己拿著，但公司要收劇團票房的45%作為播出報酬，這是行規，電影也是如此。”
自己拿走兩成，公司拿走四成半，最終沈光林他們只留下三成半的票房作為自己的收益。
好慘啊！
幸好自己不是話劇演員，幸好我只是個編劇……
張衫趕緊給沈光林回撥了過去，把熊貓的情況說了一遍。
沈光林半晌沒說出話來，直到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腦袋都是嗡嗡的。
低頭一看手機，三分鐘！
張老師花了三分鐘就搞定了播出平臺的事。
莫非他是熊貓老闆的親兒子？
為甚麼任何事到他這裡都會如此輕鬆。
劇本分分鐘搞定，播出平臺也是分分鐘搞定。
難怪他能搞定小品王，這能力，這實力！
不過為甚麼如此強悍的張老師會只是個L2編劇呢？
沈光林來不及深想，趕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劇團內的同事們。
可他說完，馬冬梅和大春等人卻露出了糾結的神色。
“光林，我們最終就只能拿到三成半的票房，刨去成本和稅收，我們不光賺不到錢，還很有可能會虧錢。”
沈光林一抬手，苦笑道：“那總比沒活幹，大家各自回家來得好吧。”
“我算過了，加上我們這些人的工資，場地費用，燈光電費，道具等等，等等，我們需要賣出150萬以上的票房才能維持收支平衡。”
150萬！
眾人驚呼，之前雙橋話劇團票房最高的一部話劇，總票房都沒超過70萬。
現在失去了所有有號召力的演員，還得達到150萬票房才能賺錢，這不是扯淡嗎。
“要我說，張老師作為編劇拿走兩成的票房作為收益，這也實在是太高了，金牌編劇都要不了這麼多吧。”
“可金牌編劇會理我們這幫蝦兵蟹將嗎？”沈光林反問道。
“而且你們怎麼又知道張老師的劇本不如金牌編劇呢？”
小了，格局小了！
沈光林很清楚，現在不是向錢看的時候，第一步得先活下去。
他很看好夏洛特煩惱的劇本，在話劇屆這樣的劇本絕對是獨一無二的，現在又能背靠熊貓影視，未必不能幹出一番成就來。
只要第一步劇能攢下口碑，那他們的情況自然會慢慢好起來。
至於給張衫的兩成票房，多嗎？
對於一位L2編劇來說，很多，太多了。
可對於張衫來說，一點都不多！
實力決定收益，更何況人家還能分分鐘搞定播出平臺，這樣的人能用兩成收益就與自己繫結到一起，簡直不要太便宜！
幾天時間，張衫便和陸人甲一起將劇本給個整理了出來，詳細到了每位演員的每句臺詞。
而當天中午，張衫還被老王拉著一塊來到了海城機場。
他們來這兒是為了迎接小品王進行首次彩排。
公司的商務車載著兩人進入了機場，張衫疑惑的看向窗外。
“領導，我們不去停車場或者出口等待對方？”
老王笑了笑：“你不看新聞啊，小品王有自己的私人飛機，我們直接開進機場的私人候機區就行。”
壕啊，太壕了。
小品王不愧是小品王，都有私人飛機，要知道這玩意光是養護，維修和停靠，一年就得上千萬！
而飛機本身更是價值上億，一般小企業的老總都玩不轉飛機。
要不怎麼說，窮玩車，富玩表，更有錢的就是往遊艇和飛機，這兩樣動不動就上億，沒點家底根本折騰額不起來。
張衫又想了想，怪不得小品王寧願放棄天鵝也要用我的劇本和熊貓合作，說到底，他缺的不是錢，是持續的優秀作品產出，以此來保證自己的人氣和名譽。
何為王？
一統四方，民心所向者為王！
單用錢是無法維持王座的，王需要的是擁戴，來自觀眾的擁戴。
透過私人候機室的落地玻璃，張衫看到一架白色的龐巴迪挑戰者850穩穩落地。
“我甚麼時候也能擁有一架自己的飛機就好了。”張衫低聲低估了一句，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在海城連套房子都沒有，私人飛機這東西太過遙遠。
懸梯放下，奢華的機艙內出現了一道非常違和的身影。
一個頭發灰白的中年人穿著一套土裡土氣，甚至有些不太合身的藏青色外套，還帶著頂和衣服同色的帽子，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剛從農村出來，打算進城趕集的小老頭。
兩人趕忙迎上去。
而小品王見到兩人後眼神一亮，標誌性的豬腰子臉掛上了笑容，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張衫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雙手。
“你太有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