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在國外的，這次的工作完成了。”他儘量不去看她的臉，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自己無禮又無情。
“之前怎麼不講呢？”陳曉敏剋制自己，她不想對他使用質問的語氣。
兩人此前的聊天，就差捅破一層窗戶紙了。那樣的曖昧情緒，她不覺得蘇明銳察覺不到。
“對不起。”蘇明銳看著她，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真摯。他真的希望這三個字的意義，能夠完整地傳達給她。
“你知道我喜歡你嗎？”陳曉敏抬起頭，眼眶裡蓄滿眼淚，聲音有些顫抖。
她眼裡泛出的淚光就像利劍一樣刺向蘇明銳，他的心一陣揪痛。
他咬了咬牙，臉上的肌肉都緊繃著，生怕不能穩住情緒。最後輕聲吐出三個字。
“我知道。”
這三個字彷彿擊垮陳曉敏內心防線的最後一個重拳。
他甚麼都知道，那他把自己當甚麼了？
她忍不住抽泣，眼淚從捂住雙眼的指縫中肆意流出。
蘇明銳忍不住仰起了頭，對著天花板，睜大了自己的雙眼，喉間情緒在湧動。
“對不起。”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咖啡館，步履匆忙，仿若逃離。
陳曉敏聽得見他離開的動靜，但她也不想阻止。他們現在的狀態，已經不適合再繼續聊下去了。
蘇明銳徑直上了車，把車門關上，飛快地啟動車子離開了這裡。彷彿這樣就不會有人看到他通紅的眼眶。
盛繁依剛考完試，邊下樓邊把手機開機。剛進入鎖屏介面，陳曉敏的訊息就彈了出來。
“繁依，我失戀了。”
“能陪我去喝酒嗎？”
盛繁依趕緊打了個電話過去，電話一直在嘟，盛繁依心裡有點急，陳曉敏終於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盛繁依不跟她廢話。“我現在過去。”
陳曉敏一邊跟她說自己的地址，時不時抽一口氣，聽聲音就知道剛才哭狠了。
“你別走，我現在過來，很快。”
她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司機李叔這個點差不多已經在這附近了。她進考場之前跟李叔說了時間的。
“喂，李叔，你到了嗎？”
盛繁依快步
走出校門，直接上了車，告訴李叔地址，讓他開快一點。
她到咖啡館的時候，陳曉敏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怎麼樣，還好嗎？”盛繁依上一次安慰失戀的人還是劉曉霖，她著實沒甚麼經驗。
陳曉敏癟了癟嘴。“還行。就有點難受。”原本已經穩定的情緒，卻在此時再次失控，最後幾個字是帶著哭腔出來的。
“他真的好討厭。他都不提前跟我講，突然說要走，這算甚麼啊。”陳曉敏一邊哭訴著，盛繁依拉著她上了車。
在車後座，陳曉敏一邊抹眼淚，一邊憤憤地說：“他還不買單，我剛才要走出來的時候，人家店員以為我要逃單。他怎麼能這樣啊。”
盛繁依不敢貿然插話，她只能在旁邊給陳曉敏遞紙巾，聽她數落蘇明銳的‘罪行’。
等車子開到杜宇豪的會所，陳曉敏已經把事情經過都說完一遍了，盛繁依也知道了他倆從頭到尾的事情。
“怎麼這麼突然，之前沒有任何徵兆嗎？”盛繁依拉著她下車，邊走邊問。
陳曉敏這時的壞情緒已經徹底釋放完了，現在她已經足夠平靜地去覆盤他們之間的感情經過。
“沒啊，就上個星期開始，不怎麼回我訊息了。我以為他是在忙。”陳曉敏說著，聲音都不自覺變小了。她現在想想就覺得不對勁，之前聊得好好的，突然就不愛回訊息了，這就是有問題了啊。
“你確定，你們之間，不是你一廂情願？”盛繁依不太想這麼直白，但這話好像也只能這樣問。
陳曉敏沒有回答，直到兩人被店經理帶進了房間，坐在沙發上，門關了起來。整個豪華包間只有她們兩個人，陳曉敏彷彿才有了剖析一切的勇氣。
“不是的，我能感覺到，他喜歡我。”
這句話說得是那樣蒼白無力，沒有旁證，只有感受。
盛繁依嘆了口氣，感情這東西，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只有他們當局的兩人才能清楚地知道是怎麼回事吧。蘇明銳在感情方面，真不是個東西。
她在內心狠狠吐槽道。
見陳曉敏狀態還不是很好，她環
顧四周，看見了房間裡頂配的k歌裝置。
“唱歌嗎？”
工作人員把酒送進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在唱《後來》了。歌是陳曉敏點的，全是這種苦情歌。盛繁依只能陪著她唱，看著她哭。
杜宇豪這個會所的酒都是好貨，畢竟他的老本行是幹酒吧的。
陳曉敏一杯接一杯，已經有點醉了。這還是盛繁依特意選的度數不高的酒呢。
兩人現在在唱《聽海》，盛繁依的情緒沒有那麼激昂，高音部分她可唱不上去，還一段兒接一段兒的，只有陳曉敏每一句都真情實感地抒發著。
她感覺好像有人開門進來了，轉過頭一看，就看到秦淵從那邊走來。
“你們也在這？”盛繁依趕緊起來走過去，把他拉到離音響遠一點的地方問道。
秦淵彎腰低頭湊到她耳邊說：“是啊，大家都是朋友，就約在這了。店經理過來跟我們說你們來了，我過來看看，怎麼了這是？”
秦淵看了看不放過任何一個高音，唱的酣暢淋漓的陳曉敏，這可不是她平時的狀態啊。
“失戀了。唉，晚點回去跟你說，我剛好也有事要問你。你先過去你們那邊吧，晚點我們結束了我送她回家。”
裡面的聲音實在太大，雖然只要開啟門出去基本就聽不見裡面的聲音了，但盛繁依也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房間裡。所以這會兒就不適合跟秦淵聊天，她催促著他趕緊離開。
秦淵點了點頭，在她唇邊親了一口，轉身離開，朝另一邊走去了。
盛繁依聞得到他身上的酒味，好朋友難得聚會，他們應該挺開心的。還特意過來看看她們，真是。
她永遠都因為被秦淵時刻放在心上而感動。不過現在可不是顧著自己談戀愛的時候，盛繁依拍了拍自己的臉，把臉上止不住的笑意硬是壓了下去，才朝陳曉敏走了過去。
陳曉敏已經唱嗨了，她切了一首新的歌，高傲地抬了抬下巴，像個女王，示意盛繁依拿起話筒。
盛繁依看著眼前的巨幅超高畫質螢幕上開始顯示歌曲名：《rollinginthd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