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繁依他們趕到的時候,醫生剛推著聶晨從電梯裡出來,應該是剛去其他地方做完檢測回來。
主任醫生原本正跟助手講著甚麼,看見盛繁依他們,立刻把手上的資料遞給一旁的助手,快步朝兩人走來。
“盛小姐,聶先生真的恢復了!”
他激動到手舞足蹈,聶晨已經昏迷三年了,他們用盡了一切辦法,最終都要宣佈放棄了,盛繁依的出現震驚了接觸聶晨病例的整個團隊。
要不是下了禁言令,他都想將這個訊息告訴自己認識的每一個人。現在他只能對中途退出這個醫療專案的那些人表示惋惜,他們永遠不會有機會接觸到這個內幕了。
盛繁依更關心聶晨現在恢復到怎樣的地步了,剛才護士推著聶晨經過他們的時候,她彷彿跟聶晨對視了。
“他已經恢復意識了,剛才我們做了基本的神經反映測試,他已經能對我們的話做出反映了。按這樣的情況,他的意識會逐漸增強,後續就能陸續重新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聶晨的情況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聶晨的身體保養的非常好,基本上只要打通大腦神經這一個關竅,聶晨就基本是沒問題了。
他們就是被大腦這一關擋了三年,還險些放棄。
還好聶老去請到了這麼個小神醫。武俠小說裡那些活死人肉白骨的存在,或許是真的吧,不是人們臆想出來的。
他沒接觸過過像這樣有真本事的中醫,他印象中的中醫都是把把脈,問問話,然後給你開開草藥,回去調理就是了。
說實話,他覺得這些人就像是拿著參考書做題的人,大概的症狀開甚麼藥,他去背幾本書都能開。
是他見識短淺了,中國幾千年積澱下來的中醫之術,是真的有其精華所在的。只不過能傳承到的人,是少之又少了吧,他想到這裡不禁在內心惋惜。
盛繁依把厚厚的一疊資料翻看完,這段時間她經常看,西醫術語她也有學,資料能看個七七
八八。
她把資料遞迴助理醫師手中,一邊跟主治醫師說道:
“那行,這邊你就幫忙繼續看著,等他能控制身體了,需要康復計劃的時候可以再聯絡師父或者我都行。”
事情到這一階段,她的任務是真的結束了。
主治醫生態度帶著十分的尊敬跟他們道別,能盛繁依接到同一個病例,是他的榮幸。
盛繁依他們下樓的時候剛好遇到吃飯完回來的聶夫人和聶老先生,他們守了大半天了。還是在剛才聶晨去做檢查的時候他們才抽空去吃了點東西,這會兒就急衝衝地趕回來了。
他們拉著盛繁依再說了好多遍感謝,盛繁依理解他們現在的心情,兩三句話跟他們道別,讓他們趕緊上去看聶晨吧。
和秦淵一起走出醫院,盛繁依心中那一股成就感再次湧上心頭。做醫生最大的快樂,就是看見患者得到了救治,家屬們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吧。
盛繁依的笑容感染了秦淵,他彷彿也知道了為甚麼盛繁依會堅持學中醫這麼多年了。在豪門圈子裡,這可是個非常冷門的愛好,一般也就上了年紀的人喜歡研究。
這種成就感,大概就跟他帶著團隊拿下一個個專案的喜悅是相似的吧。
“我送你回去,今晚我就不住那邊了,我明早一早就要飛。”
此時她說甚麼都無法讓盛繁依心中的正向情緒被打散,盛繁依點了點頭,她也要回去早點休息,明天要去筱夢姐的畫展。
第二天一早,在秦淵的飛機起飛的時候,盛繁依也從自己的床上起來,一邊吃早餐,一邊想著一會兒穿甚麼衣服了。
處理完今早的工作郵件,盛繁依腦海裡已經敲定了一會兒的穿搭。
劉曉霖前幾天才讓她家公司的人送了幾套禮服過來,她現在在國外學設計,勵志要包了姐妹之後數十年的衣裙。
這幾套就是她申請學位時候的設計,設計的靈感就是盛繁依,可以說是為盛繁依量身打造的衣服了。
裡面剛
好有一條不誇張的小禮裙,日常的黑色露肩小禮裙,加了微鑲鑽的工藝,在腰線到下襬的位置做出了一道極美的弧線,最能襯托出盛繁依姣好的身材。
收拾好之後她就下樓了,身穿姐妹設計的小禮裙,腳上是自家這一季的新款小高跟,再拿著一個她配了很多貨才拿到的小包包,去給姐姐撐場子去了。
畫展開展是上午十點,今天是第一天,有個小小的開幕式。
盛繁依趕到的時候開幕式還沒開始,盛筱夢拉著她一會兒跟她一起剪綵。
盛筱夢的畫在新生代畫家的圈子裡也是小有名氣的,她的畫不拘泥於派系形式,極為自由,基本上她想畫的都能畫。
今天不僅是一些關注新生代畫家的人過來,圈子裡一些很有地位的大家也過來了。
她的展館也選的很豪橫,是京市藝術館最好的展館之一。這可是她人生第一次獨立畫展,她自然願意一切都做最好的。
盛繁依被盛筱夢拉著,在媒體的閃光燈下完成了剪彩儀式。儀式過後盛筱夢就要去做她那個圈子的社交了,盛繁依就自己去逛展了。
她本來就很喜歡盛筱夢的畫,能體會到她畫裡有話,而且她的筆觸很靈,讓人忍不住想駐足多看上一會兒。
盛繁依剛從她那幅海洋主題的畫挪開眼睛,剛想往右邊走,就跟一個人撞上了。
“唔,不好意思。”
盛繁依捂著自己被撞的肩膀跟那人道歉,畢竟是自己沒好好看路。
“沒事,”
一個溫和的男聲在她前方響起,她下意識抬頭去看,就看到了一張她意料之外的臉。
那人的反應也很妙,他表情原本很平靜,看見盛繁依的臉之後他也有些意外的感覺,顯然是認識盛繁依的。
“滑雪場小姐,好久不見。”.
盛繁依只盯著這張臉,她想起來了,一下子全想起來了。
為甚麼在滑雪場會覺得這個人很眼熟。他這麼早就出現在國內了嗎?盛繁依只覺得全身透過一陣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