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繁依這邊應下了,葉神醫也就和聶家那邊約了時間。恰好盛繁依週三下午沒課,他們家又急,所以就約在這週三過去。
聶家那邊已經把聶晨這幾年所有的病例和脈案,以及之前有過的治療方案全部都整理好送過來了,盛繁依這幾天晚上都在看這些。
她今天下課還找西醫科學的教授請教了些關於大腦神經的問題,晚上又結合自己的方案推了好幾遍,這才覺得自己多了幾分把握。
給聶晨治療是很不同,因為沒有開顱,西醫也無法根據裝置清晰地看清他腦內神經的現狀,只能給出個大概的結果。
盛繁依設想了很多種不同的可能性,把大腦神經分佈圖在腦子裡背的滾瓜爛熟,她才能確保明天哪怕施針失敗,也不會讓聶晨病情加重。
聶晨現在的情況,是腦子裡有一部分神經壞死,但是又沒全部損壞。所以她要用針給他大腦受損的那部分神經穴位一些刺激,看看能不能激發它們的活力。
第二天上午,聶晨就被醫生推著去做了最後一次全身檢查,確保他其他身體機能沒有受損。
聶老爺子一早就過來了,全程看護著,他現在要一直盯著才能放心。
昨夜一夜沒睡著覺,他不知今天這個治療決定他會不會後悔。聶晨現在沒有意識,但好歹還活著,說不準,以後他自己就好了呢?
腦子是個複雜的東西,他大腦本來就有些受損了,這次再出了意外,他可能就要失去唯一的孫兒了。
但是三年都過去了,他等了三年。兒媳在孫兒出事之後就變得患得患失,生怕她這個將將保住命的孩子再有甚麼閃失。
這次的治療計劃她也是不同意的,昨晚還鬧了一通,他只希望兒媳能夠想明白吧。
與其這樣拖著,不如來個痛快的。反正是唯一的希望了,再失敗了,也就這樣了吧。
三年前還精神熠熠的聶公,現在已經頭髮花白身體佝僂了。
唯一一雙帶著亮光的眼睛,也變得像燭火一般撲朔。
“我不同意!父親,我絕對不同意。”
聶夫人急匆匆地走過來,身後的保鏢都快跟不上她了。她不知道公公在想甚麼,怎麼可以用針放在晨兒的腦子裡。
西醫那麼精密的儀器都不敢輕舉妄動,中醫憑藉手感就能做了?
她絕不允許!
聶老先生不願意看她,她這三年來,精神也是越發混亂了,整日神情恍惚。若是再這樣下去,倒還不如今天徹底試上一把。
“佩雯,我知道你心疼晨兒,我又何嘗不是呢。但是晨兒這樣一直躺下去就真的好嗎?”
聶夫人的精神像是緊繃到極致了,看著病房裡面在儀器裡被挪進挪出的兒子,她的眼淚是止不住地流。
她最優秀的兒子啊,她唯一的孩子啊,為甚麼要受這個苦。
三年前的車禍讓她失去了丈夫,唯一的孩子也成了植物人。聶家的根基就算是斷了,她唯一的念想就是這個還活著的兒子了。
哪怕是躺一輩子,她也願意,只要他還活著。
“父親,我不能再失去晨兒了,他是我唯一的了啊...”
聶夫人泣不成聲,雙眼浮腫不見一絲神采,她快被耗空了。
越是見到這樣的景象,如今七十歲高齡還支撐著一個家的聶老爺子就更加堅定自己的決定。
-
盛繁依的公寓。
“繁依,你下午就要去醫院給聶晨施針了?”
秦淵不知為甚麼,今天中午也過來了,往常他只有晚上會過來的,中午的時間對於他而言比較緊張。
“是啊,之前就約好的。”
盛繁依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針,確保每一根都是完美的,這才關上藥箱,準備吃過飯就過去。
聶晨的情況複雜,她這施針怕是急不得,可能就要到晚上去了。全神貫注最消耗力氣了,她不吃飽點都怕撐不下來。
秦淵像是有些話想說,但還是沒有講,只陪著她吃完了一頓飯,然後親自開車送她去了醫院。
這家醫院是京市最有名的私人醫院,葉晨的情況,在公立醫院可沒有三年的床位給他住著。
“盡力就好,我在醫院等你,晚上我們一起回去。”
盛繁依覺得他好像比自己還緊張,難道他今天不用工作嗎?
“不用,施針而已,就算失敗了也打擊不到我,你放心吧,我心態好著呢。”
她只覺得秦淵是怕自己這次失敗了受打擊,她經歷的可多著呢,這點算甚麼。再說了,她可不覺得自己會失敗。
秦淵雙手捧住了她的臉,從臉頰用拇指輕輕撫摸到耳後,最後湊上去,在額頭上落下一個溫熱的吻。
“行了,去吧。”
秦淵下車幫她把醫藥箱拎出來,目送她進了住院部大樓,隨後自己去停車場停車了。
盛繁依剛進門口就有人引她上去,她認得這個人,那天跟聶老先生一起去了葉氏醫館的。
盛繁依跟著他在醫院繞了繞,最終才走到一處僻靜的走廊。
走廊那頭的椅子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那天見過的聶老先生,一個是盛繁依沒見過的一位中年女性。
那人的臉色很是不好,身體很虛空的樣子,盛繁依猜測,這可能是聶晨的母親吧。
聶夫人看見盛繁依走來,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藥箱,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父親!這不是兒戲,你讓我把晨兒的命交到這個小丫頭手上嗎?”
聶夫人覺得這簡直就是荒謬,她好不容易被安撫的情緒瞬間就失控了。誰不知道中醫講究積累,這麼個小丫頭過來,是甚麼意思?
聶老先生不理會她現在的情緒,他只是站了起來,向盛繁依點了點頭,然後親手推開了身旁那間病房的門。
盛繁依見聶夫人這個情緒,還在猶豫要不要過去的,但是聶老先生此番態度,讓她堅定了內心的信念,抬腳走了過去。
聶夫人還想阻攔,但是被聶老先生用眼神制住了。她想起父親說過他親自試過針,那這個小丫頭,確實就是他說的神醫了?
聶夫人原本就被吊在半空中的心,更是往上提了好大一截,她覺得自己現在幾乎是失去了呼吸的能力,一口氣能喘上一半都是運氣好。“喂,蕭琰嗎?”
“是我,你是誰?”
“七年前,艾米麗大酒店裡的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
蕭琰一聽到“艾米麗大酒店”,呼吸便為之一窒,顫聲問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兒?”
七年了!
他等這個電話,等了整整七年!!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但那個如曇花一樣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卻讓他始終無法忘懷。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也不苛求任何東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艾米……是你女兒。”
“甚麼!我女兒?”
蕭琰驚呼一聲,心絃瞬間繃緊。
“她今年六歲了,很可愛,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後,你能替我好好照顧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歡抱著洋娃娃睡覺……”
聽著女子的話,蕭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斷她道:“你別想不開,有甚麼事和我說,我這就過來找你,我來幫你解決。”
“沒用的,你鬥不過他們的……”女人苦笑一聲道:“我將艾米送到……”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以為你躲得了嗎?”
接著便是一聲尖叫,以及砰的一聲巨響。
那是手機落地的聲音!
蕭琰心中咯噔一聲,彷彿心臟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沒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迴響著,訊號中斷了。
“該死!”
蕭琰急得差點將手機捏碎。丅載愛閱曉詤app
過了幾秒鐘,電話中又傳來了那女子的吶喊聲。
“放開我,放開我!”
“蕭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一定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啊!!!”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蕭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對著話筒大喊:“放開她,給我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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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喊了半天,電話那頭都沒有任何迴音。而那女人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也越來越絕望!
該死!該死!該死!!
蕭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換來了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親生女兒卻備受欺凌!
不可饒恕!
蕭琰前所未有的憤怒,一團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燒,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燒為灰燼。
他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現在就飛過去。
就在他幾欲崩潰的時候,手機話筒中傳來了一個男人不屑的聲音:“這個賤人竟然還想找人,呵呵……”
蕭琰急忙厲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是甚麼人,膽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誅你九族!!”
“嘖嘖,好大的口氣啊!我好怕怕喲!”
“你就是那個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趕快來吧,否則再過幾個小時,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至於那個小賤種,下場會更慘,或者會被人打斷手腳,趕到街上去乞討,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為一些變態老男人發洩的物件,嘖嘖,想想都好可憐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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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不屑,以及濃濃的挑釁。
“你找死!”wwω.ΧqQχs8.℃òm
蕭琰紅著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說吧,呵呵……”
話音一落,蕭琰便只聽見咔擦一聲脆響,電話中斷了。
“該死!!!”
蕭琰爆喝一聲,渾身粘稠的殺意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出。
剎那間,風雲變色,天地皆驚!
想他蕭琰,戎馬十載,殲敵百萬餘眾,年僅二十七歲便以無敵之態問鼎至尊之位,封號鎮國!
手握滔天權勢,身懷不世功勳!
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
可如今,連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都保護不了,又拿甚麼去保護這億萬百姓?
正在營地外特訓的三千鐵血戰士,被這恐怖的殺氣震懾,全部單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夏五大戰王聞訊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戰王齊齊上前,滿臉關心之色。
“至尊,發生了甚麼事?”
漠北王龍戰天顫聲問道,他跟隨蕭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殺意,他也只見過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為遭遇叛變,數萬漠北軍被困,數千男兒力戰而亡。
蕭琰一人一刀,衝進敵軍大本營,於萬人之中斬殺叛徒。
那一戰,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那一戰,殺得八十萬敵人膽戰心驚,退避三舍!
那一戰,讓所有人認識到了甚麼叫做至尊一怒,伏屍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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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我不信她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