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事件調查專案組跟道教協會沒甚麼關係,他們找餘淼有事還好說,找顧修澤做甚麼?
餘淼問出自己的疑惑,錢道長卻說他也不知道,只是替單景勝傳個話而已。
跟顧修澤對視一眼,兩人都沒甚麼頭緒,想著既然已經被國家收編,找他們估計是甚麼重要的事情,便加上了錢道長給的微信。
那邊也不知道是在忙還是怎麼,一直沒有透過好友申請。
餘淼和顧修澤等了一會兒,見對方始終沒甚麼反應,乾脆就把這件事情忘到了腦後。
自從上次他們在這裡拍完綜藝節目,溫泉旅店算是徹底火了,慕名而來的旅客絡繹不絕,道教協會這麼多人一起過來,溫泉旅店的空房都接待不下了。
好在一行人只是暫時在溫泉旅店落腳,立馬就要出發前往陣法,誰知道出發之前,餘淼和顧修澤居然被旅客認了出來:“你們是……顧神和妖妃?!”
餘淼:“……”
顧修澤:“……”
雖說知道網上很多粉絲稱呼餘淼為“妖妃”,但現實生活當中,還是頭一次聽見這個稱呼。
餘淼和顧修澤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第一反應都是摸了摸口袋裡的障眼法符。
沒丟啊,這人怎麼認出他們來的?
正疑惑著,那個旅客已經興奮的湊了過來:“還真是你們!我我、我是你們的粉絲,能麻煩你們給我籤個名嗎?”
只是簽名的話倒是沒甚麼。
餘淼接過她手中的紙和筆,低頭簽下自己的名字時,這位粉絲還在興奮的敘說著:“我剛剛看直播來著,發現你們都不在,還有點難過,結果一下樓就看到這邊好多道長,想著你們有沒有可能過來,結果一轉頭就看見你們了!”
“嗚嗚兩位的顏值是真的能打,放人群裡面一下子就看見了,簡直自帶光芒!以後那些黑粉再提甚麼美顏濾鏡,我第一個衝上去罵他們!”
“顧神和妖妃一定要好好的呀!我永遠為你們的愛……不是,兄弟情打call!”
餘淼:“…………”
顧修澤:“…………”
顧修澤到底是當了三年的明星,遇到這種情況,無語之中還是保留了一絲理智:“謝謝。”
說完留下了龍飛鳳舞的一個簽名,在這位粉絲興奮到幾乎要暈倒的眼神中,拉著餘淼跟上了道教協會的眾人。
餘淼豎著耳朵,走出去老遠,還聽見那位粉絲拉著自己的同伴尖叫:“媽!你猜我剛剛看見誰了?”
“甚麼看見誰?我警告你,你平時追明星也就算了,好歹一個個都人模人樣的,你要是喜歡上那群老道士,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哎呀媽媽!甚麼老道士,我剛剛看見的是顧神和妖妃!就是那個你也喜歡看的直播上面的!”
粉絲的媽媽卻詭異的停頓了一下,“……你在說甚麼屁話?我看得清清楚楚,剛剛那群道士裡面,都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就只有兩個小道士年輕一點。人家確實長得好看一些,但你也不能看見個帥哥就要聯絡方式……”
後面的話就逐漸聽不見了。
顧修澤詢問的看過來,餘淼擺擺手:“應該只是巧合。不過看來以後還是不能這樣,直接揣著障眼法符就出門了。”
障眼法符的功效很明確,只有當看見他們的人下意識覺得,面前兩個人不是顧修澤和餘淼,障眼法符才有效果,而一旦有人跟剛剛那個粉絲一樣,懷著找出他們的目的來尋找,障眼法符根本沒用。
以前沒人認出餘淼,是因為餘淼的粉絲數不多,即便不帶著障眼法符,走在路上也沒人會認出他。
顧修澤則是完全相反,他太有名了,幾乎是家喻戶曉的程度,先前有一次出門被認出來,差點造成了交通堵塞和踩踏事故。
以至於大家本能的認為,名氣這麼大的明星出門,絕對是全副武裝、嚴防死守。
壓根沒想過他會陪著餘淼,就這麼大喇喇的出現在大街上。
今天的事情提醒了餘淼,隨著他們的粉絲越來越多,大家也基本都知道他們兩個的行為模式,往後走在大街上,認出他們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以後還是少出門吧。
想到可以用這個理由拒絕大部分的外出邀請,懶散如餘淼忍不住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顧修澤無奈搖頭,拍了拍餘淼的腦袋。
如果可以的話,他其實也希望餘淼能少出門。
他就不用總是提心吊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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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宕山上的兩儀微塵陣只有一半,陰眼跟地府的出入口相接,所以還剩餘一些威能。
不過陣法圖只有進入大陣才能看見,除了餘淼之外,道教協會其他人都進不去陣法,這才只能邀請餘淼過來幫忙。
餘淼倒是也不客氣,到了地方直接一個電話打回基地,不多時,密密麻麻的陰魂便從手機聽筒裡鑽了出來。
道教協會眾人:“……”
即使來之前就已經聽說過仙羽觀的種種事蹟,但當真的面對這個畫面,京城道教協會的眾人發現,自己的承受能力還是太差了。
冒出來的這些陰魂倒是十分自來熟,跟餘淼打了聲招呼之後,還很熱情的過來,跟道教協會的道長們挨個兒握手:“道長好,道長好。道長們中午吃過了嗎?我們領導都吩咐過了,這次交流學習機會難得,我們一定全力配合道長們的工作,還希望道長們以後多多關照我們仙羽觀。要是能推薦附近的善鬼們加入我們公司,就再好不過了。”
道長們:“…………”
交流學習……加入公司?
道長們太陽穴都貼著開眼符,低頭看著自己手上殘留的陰氣,內心再次前所未有的動搖起來。
這個仙羽觀,到底是個甚麼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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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儀微塵陣大部分時間裡都是沉寂著的,上次只是湊巧隨機啟動。
不過有了本地精怪的指點,餘淼和仙羽觀的鬼員工們已經熟練掌握了進出兩儀微塵陣的方法。
給鬼員工們一鬼發了一個追蹤裝置,交代他們沿著陣圖慢慢飄過去,經過的路徑就會在電腦上留下痕跡,最終形成完整的半塊陣圖。
餘淼剛把鬼員工們送入陣法,還沒來得及回頭,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那個力道大得離譜,完全不是顧修澤平時對待他的樣子,餘淼的手腕一瞬間居然被捏得生疼。
餘淼愣了一下,回頭就見顧修澤皺眉盯著陣法的入口。
這樣的顧修澤實在是陌生極了,餘淼心頭一跳,不由得問了一句:“怎麼?”
顧修澤的臉色很不好看,死死盯著陣法的入口,表情變幻莫測,也不知道是在想些甚麼,嚴肅的樣子連餘淼看了都忍不住有些心驚,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揪緊了一樣,呼吸一滯。
好在顧修澤很快反應過來,低頭看了他一眼,手上力道立刻鬆開,臉色也迅速恢復成了平常的樣子。
顧修澤搖了搖頭,低聲道:“沒甚麼,就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去打個電話。”
餘淼有些狐疑,但看顧修澤表情挺凝重,想著可能是甚麼重要的事情,便不疑有他的點了點頭。
卻沒注意到顧修澤撤到一邊,打通助理的電話之後,眼神卻漸漸放空,心思明顯不在正事上面。
剛剛那一瞬間,他腦海裡一下子閃過了許多陌生的畫面。
那些畫面閃過的速度太快,他一下子沒能抓住,唯一能記住的一個畫面,是無數人在跪拜祭祀。
跪拜誰,祭祀誰?
顧修澤沒來得及看清楚,那些畫面就已經消失,但因為這些畫面而產生的不安卻留存了下來。
剛才對上餘淼的視線時,顧修澤甚至第一反應都不是跟餘淼分享自己看到的那些畫面,而是找藉口躲到旁邊,假裝處理公司的事情。
本能的,顧修澤覺得那些畫面會給他和餘淼之間的關係,帶來極大的威脅。
等他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回去找餘淼,卻發現餘淼跟道教協會的眾人一起盯著平板上,鬼員工們身上的錄製裝置傳回來的畫面,表情有些出神。
吸取了上次的經驗,這次道教協會出來辦事,也聯絡直播平臺搞了一個私密的直播間,專門用來確認陣法內的情況。
有了影象和追蹤裝置,陣法圖很快就在面前顯現。
不過餘淼盯著的卻還是陣法內的畫面。
這些畫面給了他非常詭異的熟悉感,但無論餘淼怎麼回想,都想不起來自己曾經來過這個地方。
前二十多年他別說是出京,連上學都懶得去,人文情懷更是絲毫沒有,每次學校組織春遊,都是請假的那一個,根本不可能跑到這種荒山野嶺裡來。
“怎麼了?”顧修澤低聲問。
餘淼搖了搖頭,剛要把自己的感覺說出來,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錢道長忽然舉著手機找了過來。
他是京城道教協會的常任理事,平時也負責跟各個道教協會溝通交流,這會兒過來正是接到了其他地區道教協會的電話:“餘道長,其他道教協會探索陣法的過程不太順利,不知道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下,借您觀裡的陰兵一用?”
陰兵這種東西還是挺私人的,雖然仙羽觀做的都是好事,道教協會也透過了他們的入會申請,但還是會有一些固執的道長不肯接納他們,覺得這些都是邪道手段。
錢道長忐忑的看著餘淼,擔心他會拒絕,果然就見餘淼臉色頗為凝重的開口——
“借是可以,不過他們給錢嗎?”
昨天晚上跟顧媽媽打電話,似乎聽見顧媽媽想要新上市的一款包包來著。
錢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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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錢道長:你才應該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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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得結膜炎了,醫生讓少用眼qwq這周的加更就先不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