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淼下車後抬頭一看,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毛。
段瓊弟弟和弟媳買的房子,居然就在他去參加節目之前,住的那個小區隔壁。
老實說餘淼先前在這兒住著,雖然經常有大爺大媽坐在樓底下八卦他,但別的甚麼事情都沒有,還能去麵館蹭飯,日子過得愜意無比。
原本只是看袁成可能會有血光之災,才同意去參加他那個節目,都說好了只參加第一期,等袁成的危機解決,他就順勢被淘汰出局,另找別的地方住去。
誰知道去了節目組之後怪事頻出,一會兒來一隻厲鬼,一會兒又來一隻,一來二去的,居然莫名其妙的混上了個導師當。
這下別說是被淘汰出局,恐怕節目拍多久,他就得在節目組待多久。
仔細想想,除了剛去的那天之外,餘淼壓根就沒好好休息過,現在重新回到這裡,頓時忍不住有些懷念當初吃飽了睡、睡醒了吃的鹹魚生活。
段瓊也是第一次來這裡,抬頭看了眼都長得一模一樣的樓房,問向一旁保安室裡的執勤人員:“你好,請問11幢2單元怎麼走?”
保安室的窗戶“唰”的開啟,顧修澤聽到裡面傳來自己念臺詞的聲音,後背一僵,下意識抬眸,跟保安對視了片刻。
保安:“……”
顧修澤:“……”
保安疑惑的看他一眼,視線轉回段瓊臉上,給她指了個方向:“這條路過去左拐,前面看見的第二幢左邊就是。”
“好的,謝謝啊!”
“沒事。”
顧修澤的視線仍舊在保安臉上停留了一會兒,見他轉頭津津有味的看了一會兒自己演的電影,片刻後又皺眉看過來,沒好氣的開口:“有甚麼事就說!”
顧修澤頓時鬆了口氣。
左手捏住口袋裡餘淼先前給他的黃符,顧修澤臉上罕見的露出幾分喜色,擺擺手:“沒事,打擾了。”
說完便腳步輕快的跟上了前面的餘淼等人。
“……”保安更加莫名其妙,“神經病啊!”
搖搖頭,手機上的電影正好演到危急關頭,保安頓時把這個小插曲拋之腦後,神情激動的重新沉浸到男神主演的電影當中。
等電影放完,播放片尾曲的時候,他的腦海裡才後知後覺的閃過一個念頭:
說起來,剛才那男的長得好像有點像他男神?
不過剛才那男的長甚麼樣子來著?
保安努力回憶,卻甚麼也想不起來,其他人的面孔都還很清晰的印在腦海裡,卻只有那個莫名其妙的年輕人,面目是模糊不清的。
他一天見那麼多人,偶爾有那麼一兩個想不起來實屬正常,保安糾結了一會兒便不管了,兢兢業業的繼續上班。
另一邊,餘淼一行人順著保安告訴他們的路線走了一陣,很快就到了11幢樓下。
這個小區之前是拆遷安置房,住戶大多都是一個村子裡出來的,氣氛相對其他小區更加親近。
進電梯時,裡面一個帶小孩的年輕媽媽看見他們,還很熱情的問他們要去哪一層,結果聽到段瓊報出的樓層數和房號,臉色登時就變了。
“不、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情。”
她說著,忙不迭的按下開門鍵,電梯門重新開啟後,立刻帶著孩子離開了電梯。
離開前還抱著小孩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對上眾人的視線,又馬上跟被燙到一樣挪開視線,同時還抬手捂住了小孩的眼睛,急慌慌的朝另一邊的電梯走去。
顧景澄見狀頓時皺起眉頭:“這人怎麼回事,變臉變得太快了吧!”
分明前一秒還笑眯眯的跟他們打招呼,轉眼就好像連跟他們待在一個電梯裡都嫌晦氣的樣子,看得人莫名其妙的。
頓了頓,顧景澄忽然狐疑的轉頭,望向坐在自己肩頭的鬼嬰:“囡囡,該不會是你調皮搗蛋了吧?”
如果那兩個人看見了囡囡,那倒是能夠解釋得清,他們為甚麼要突然害怕逃跑了。
鬼嬰聽了卻一臉不高興,“邦邦邦”地拍他的腦袋:“囡囡沒有!囡囡很乖的!臭乾爹,不許說囡囡壞話!”
顧景澄先前撞了路燈杆,現在腦袋還疼著,被她這麼一拍簡直痛死了,連忙求饒:“囡囡別打了,乾爹知道錯了!”
話雖這麼說,他臉上卻是笑呵呵的,甚至還逗著囡囡跟自己說話。
鬼嬰見狀更加生氣,還想繼續揍他,卻忽然感應到一道視線,抬頭就看見段瓊正看著自己,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生氣的樣子。
她的氣焰頓時蔫了下來,低著頭委屈巴巴:“囡囡很乖的,媽媽不要生囡囡的氣……”
段瓊心頭一緊,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並沒有生她的氣。
這時電梯到了,段瓊如獲大赦,率先走了出去。
段瓊弟弟家在11幢2單元404,樓道的燈估計是壞了,眾人走出來的時候根本不亮。
段瓊開啟手機閃光燈,一臉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我之前就聽他們說樓道燈壞了,沒想到這麼長時間了還沒修好。”
拆遷戶們跟物業基本都是本地人,處理本地人的問題都快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弟弟和弟媳兩個是外地來的,才處理得這麼慢。
弟弟段傑提前給段瓊寄了備份鑰匙,她摸索著開啟門,將一行人請了進去。
“這個點,我弟和弟媳估計還沒下班。不過他們午飯都會回來吃的,我跟他們說一聲,讓他們多買點菜回來。”
話音剛落,屋裡傳來一道腳步聲,人還沒有出現,抱怨聲先傳了出來:“段傑!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女兒對羽毛過敏!你能不能把你書房的門關好,不要讓那些臭鳥飛出來!”
段瓊的弟媳從女兒房間裡出來,臉上怒容還沒來得及收斂,就看見了客廳裡站著的幾個陌生人,登時愣住。
“你們是……”
“這幾位是我的朋友,我先前不是發簡訊跟你說過了,他們就是救我出來的人。”段瓊簡單的解釋道,分別向兩邊做了介紹。
弟媳聽了不由得有些驚詫。
段瓊剛脫困沒多久,就給她和段傑發訊息說明了情況,他們也後怕得不行,但一直以為段瓊口中說的大師,怎麼也該是個仙風道骨、鶴髮童顏的存在,怎麼也沒想到,餘淼居然這麼年輕。
她把段瓊拉到旁邊,小聲說道:“你搞甚麼,說得那麼神乎其神,結果就是這麼一個小孩?”
餘淼的年紀其實跟她們差不多,但看上去實在太年輕了,就跟剛剛成年一樣,不怪她會不相信。
段瓊卻是對餘淼的本事深信不疑,聞言臉色大變,趕忙制止她:“不要瞎說,這是真的高人!”
“……”
弟媳忍不住想伸手探探段瓊的額頭,看她是不是生病迷糊了。
好好一個女強人,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段瓊擋開她的手,轉開話題:“你剛剛出來的時候說甚麼來著,我弟又把他那些鳥放出來了?”
畢竟是自家的私事,弟媳掃了眼餘淼他們,沒好意思說太多,只點點頭:“是唄,說了多少次都不聽,我女兒身上都起了好幾次紅疹了,昨天晚上突然呼吸困難,送去醫院掛了一天水才好……再來幾次,我真跟他過不下去了!”
弟媳說著委屈起來,忍不住抹抹眼角。
她不是矯情的人,既然跟段傑結了婚,就是想跟他好好過日子。
可跟婚姻比起來,女兒才是她的命。如果段傑容不下她的女兒,他們兩個還是趁早說清楚,早點分開更好。
在場三個男生都是沒結過婚的,更沒接觸過婚姻裡的矛盾,即便是顧修澤,遇到這種事情也只能尬在那裡,不知道該做甚麼好。
只有段瓊在安慰弟媳,過了一會兒看她情緒穩定下來,才接著問:“不是我替段傑說話,他一直挺在意你們母女兩個,平時在家連掃把都不碰一下的人,一聽你們要過來,立刻就起來收拾屋子……我的意思是,這事會不會是誤會?”
“我知道他對我們好,不然也不可能到現在才說這話。這事我一早就跟他提過了,可他偏不認,說自己把房門給關好了。”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用塑封袋包好的羽毛,“你看,這就是昨天害我女兒差點窒息的羽毛,是不是跟他養的那幾只鸚鵡顏色一樣?”
段傑很喜歡養鳥,段瓊對這些東西卻並不瞭解,只知道段傑養的鸚鵡都是綠色的,這羽毛也是,不由得臉色微變。
“這,怎麼會……”
弟媳有些煩躁的嘆口氣,“這大概就是男人的通病吧,得到了之後就不珍惜了。”
她前夫也是這個毛病,只不過段傑比他好點,不會酗酒和家暴。
但她還是覺得不放心。
現在是時不時的掉根羽毛在她女兒房裡,等兩個人老了,再一個不小心,把她氧氣管踩了怎麼辦?
就算不為女兒,只為了她自己,她也不想跟這麼個表裡不一的男人過下去了。
現在看起來證據確鑿,段瓊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一時也沉默下來。
這時一旁的顧修澤卻拿過她手上的羽毛,跟旁邊的餘淼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狐疑。
段瓊立刻意識到不對:“怎麼,有甚麼問題嗎?”
“你弟弟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不過這羽毛,應該不是他養的鸚鵡身上掉的。”
“咦?”
顧修澤指了指多寶架上放著的鸚鵡照片,“你弟弟養的是純綠鸚鵡,羽毛多為綠色、黃綠色,飛行羽為藍紫色,而我手上這支羽毛,卻是橄欖黃色,應該是軍金剛鸚鵡的飛行羽。”
除了餘淼之外,另外三人都是一頭霧水的樣子。
“有甚麼區別嗎?”
“有。”顧修澤意味深長的看了三人一眼,“軍金剛鸚鵡是易危物種,國家二級保護動物……簡單來說,個人非法飼養,可能會判刑。”
“……”
*
作者有話要說:
段傑:好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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