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疤鼠!(求追訂!)
張安如提審後被押回監室,鐵門在身後‘咣’一聲關上。一抬頭,就看見華十二正靠坐在鋪上,翹著腿,臉上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一直在等他回來。
他心裡一緊,快步走上前去,壓著嗓子,語氣裡滿是忐忑:
“我按你說的,全都交代了,你”
華十二笑著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說道:
“行了行了,我這個人啊,最不喜歡欺凌弱小了。之前那些話,都是跟你開玩笑的,別往心裡去。”
他放下手,話鋒一轉,語氣自然得像在跟老朋友嘮嗑,說道:
“對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我可能就出去了。你有沒有甚麼話,或者甚麼東西要帶給你家人的?我可以幫忙轉達一下。”
張安如聞言愣住了,臉上的忐忑被錯愕取代:
“你不是剛進來麼,怎麼可能這麼快出去?對了,還沒問你是怎麼進來的?”
華十二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打架唄,也不是甚麼大事兒,說要拘留我半個月。”
華十二嗤笑一聲,語氣裡帶上那股子招牌式的狠辣勁兒,說道:
“不過,咱們這種人是幹甚麼吃的?小弟能白養嗎?我那幾個小弟雖然不成器,但肯定會去找那事主,跟他好好‘協商協商’.”
‘協商’兩個字被他刻意咬得很重,誰都聽得明白,這倆字背後的意思,和字面上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華十二咧嘴一笑,接著說:
“如果不出所料,明天那事主就得去警局,說認錯人了。誤會一解開,我不就能出去了麼。”
他說話時毫無顧忌,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監室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監室裡其他人員面面相覷,臉上都是一副‘日了狗’的表情——這他媽還能這麼操作?
再看華十二的時候,這些人眼神裡的畏懼又深了幾分,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生怕喘氣大點聲,都會惹惱了這位老大。
張安如也聽明白了,喉結滾動了一下,沉聲說道:
“我甚麼都不用你帶。只要你信守承諾,別去找我家人就行。”
華十二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語氣輕鬆卻又帶著讓人脊背發涼的篤定:
“我答應你的,一定做到。不過,我給你提個醒”
他上身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
“既然開口咬了老傅,就得一口咬死。要是讓他緩過這口氣來,知道是你咬的他,他還能不能給你家人留活路,我可就保證不了了。”
張安如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心說還不是你逼的?
不過這話卻只敢在心裡說,他繃著臉,重重點了下頭:
“我知道了。”
翌日一大早,果然如華十二所料。鐵門上的小窗“嘩啦”一聲被拉開,管教的聲音傳了進來:
“余天龍,你可以出去了。”
華十二利落地應了一聲,從鋪上起身。
臨走前,他走到張安如身邊,手掌重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力道不輕,像是在釘下一根釘子。
他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兄弟我在外面,能不能和老傅的馬子雙宿雙棲,活得瀟灑,可就全靠你老兄了。記住,釘死死老傅,否則.嘿嘿”
話沒說完,只用了兩聲意味深長的冷笑收了尾。
張安如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只是把拳頭攥得死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彷彿要把掌心裡那團看不見的東西生生攥碎。
出了監室,穿過幾道鐵門,華十二在看守所的辦公室裡見到了來接他的人,許平秋和林宇婧。
林宇婧早憋了一肚子問號,一見面就忍不住開口: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們怎麼審,張安如都不開口,怎麼你說了兩句話,他就答應了,你到底跟他說了甚麼?”
她在監控裡能看見華十二跟張安如說話,卻聽不到具體說的內容。
許平秋站在一旁沒說話,但目光裡也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好奇。
華十二沒急著回答,先笑嘻嘻地朝許平秋伸出手:
“許處,給根菸抽。”
許平秋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林宇婧是急性子,見他還在這兒磨蹭,火氣就上來了:“你到底說不說?一個大男人辦事磨磨唧唧的!”
華十二把煙點上,愜意地吸了一口,吐出一片煙霧,這才嘿嘿一笑:
“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還是慢一點好,快了都讓人瞧不起。”
他說完見她一臉懵逼,心裡直犯嘀咕——不會吧,這娘們不會還是個甚麼都不懂的雛吧?
許平秋見他越說越沒溜,瞪了他一眼:
“小林問你正經事,你要說就說,不說就不說,別滿嘴胡說八道!”
“那我就不說了。”
華十二訕笑一聲,轉向林宇婧,換了副一本正經的表情:
“我用的是甚麼辦法可不興說啊。反正這辦法我能用,你們用不了。”
林宇婧沒好氣地說:“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們用不了?”
許平秋像是咂摸出了甚麼味道,若有所思地看了華十二一眼,轉頭對林宇婧道:
“好了,小林。咱們很多同志在辦案的時候,都有自己的方式方法,有些技巧的確不適合別人。既然餘罪不願說,就別追問了。”
他頓了頓:“說起來,這次還得感謝餘罪,要不然咱們還要在張安如身上浪費不少時間。”
說完,他朝林宇婧微一頷首:
“小林,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要跟餘罪單獨交代。”
領導發了話,林宇婧自然不好再追問。
她轉向華十二,無聲地做了個‘小氣’的口型,這才轉身走了出去,反手把門輕輕帶上。
辦公室裡只剩下兩人。門一關,許平秋臉上那點笑意便收了起來。
他看向華十二,神情變得極為認真,沒有馬上開口,而是先沉沉地嘆了口氣。
“餘兒。”
華十二咬著菸嘴應了一聲:“領導有事兒您說話!”
許平秋盯著他看了幾秒才開口,語氣不像領導訓話,倒更像是一個老警察面對晚輩時的語重心長:
“我當初力排眾議選你當臥底,看中的,就是你身上這股子散漫不羈的勁兒。”
“你和老百姓印象裡的警察完全不一樣,往那兒一站,‘帽子’的氣質沒有,‘痞子’的做派倒是十足。這對臥底來說,是先天優勢。可你有沒有想過,等案子結束,等你脫下臥底這層皮,幹回本職工作的時候,又該怎麼辦?”
他頓了一下,見華十二隻是抽菸不說話,便繼續往下說:
“你這股勁兒,做臥底是優勢,可做警察,一個拿捏不好,就容易犯大錯。張安如這事,你用的甚麼法子,我不問,但我心裡大概猜得到。”
他目光如炬:“這種辦法不是正路。我希望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懂我說的話嗎?”
許平秋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力道很重:
“你是塊好料子,我才跟你說這些。別嫌我話多。我見過太多有本事的年輕人,最後出事,不是栽在敵人手裡,是栽在自己的性子上面。我們這一行,做事要堂堂正正,要走得穩才行。”
華十二知道許平秋是好心,當即也正色起來:
“我知道了,多謝許處你能跟我說這些話。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許平秋點了點頭:“這就好。”
他轉身開了門,把林宇婧叫了進來,示意她把華十二進看守所時上交的手機拿出來。
“沈佳雯昨晚上給你打過電話。我讓小林裝成小姐幫你接了,對方就沒再打過來。你現在打過去看看她有甚麼事,記得說話的時候別說漏了。”
華十二接過手機,一頭黑線地看著林宇婧,這是在詆譭他的名譽啊。他能找這麼兇的女人嗎?嗯,如果單說體型的話倒是可以商量。 林宇婧見他眼睛亂瞄,瞪眼道:“看甚麼看!”
華十二懶得理她,接過手機直接給沈佳雯撥了過去,順手點開擴音,讓許平秋也能聽見:
“喂,大嫂。”
對面沈佳雯直接就炸了,聲音穿透聽筒炸了過來:
“余天龍,你個王八蛋!我剛跟你,你就出去瓢,你對得起我嗎?”
華十二趕緊把手機拉遠了一點,面對許平秋揶揄的眼神,和林宇婧鄙視的眼神,他趕緊說道:
“大嫂你別血口噴人啊。我都沒給錢,怎麼能算瓢呢?”
“是那女人不要臉,看我長得帥,非要上趕著貼我,我有甚麼辦法?”
“你是不知道,現在的女人一點都不知道自愛,哪像咱倆感情這麼純粹啊,我一直都管你叫大嫂,從來沒有變過!”
話音剛落,腳面就被林宇婧狠狠踩了一下。
那邊沈佳雯都無語了,直接啐道:
“呸,你那是感情純粹嗎?你那是為了刺激好不好.”
華十二:“.”
華十二覺得自己的名譽算是全毀了。
他知道這種事越描越黑,連忙打住這個話題:“行了嫂子,趕緊說昨天找我甚麼事兒吧。”
沈佳雯這才說起正事:
“韓富虎那邊有個老客戶要貨,知道咱們頂了老傅,對方要求見個面,否則不放心,中午你陪我去見見對方。這次是你接的第一單生意,一定要做好,否則服不了眾,也壞了招牌。知道了嗎?”
華十二笑著說沒問題,跟沈佳雯約定了去接她的時間,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通話一斷,林宇婧就迫不及待地說道:
“能讓沈佳雯帶著你去見面的,這個買家肯定來頭不小,說不定是條大魚。你把情況摸清楚,咱們最好還能像抓捕張安如那樣,再來一次!”
華十二看了她一眼,像是看一個天真無邪的小朋友:
“想甚麼呢?按你這麼說,我剛給張安如運完貨他就被抓了,然後新客戶交易完又被抓,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有問題嗎?”
林宇婧不服氣:“那你說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那些貨被散出去?”
許平秋搖頭,聲音沉了下來:
“這是絕對不能允許的。要是不行的話,就只能提前收網,但這樣一來,那個上線的富佬和工廠,就不好抓到了。”
華十二沒拍胸脯做甚麼保證,只說:
“我隨機應變吧。辦法總比困難多嘛。”
從看守所出來,華十二打了一輛車,直奔傅國生的別墅。
進門之後,他就在別墅裡溜溜達達地轉了起來,左看看右看看,跟參觀博物館似的。
穿著睡衣的沈佳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幹甚麼?懷疑我揹著你偷人?”
華十二笑呵呵地走過去,一把摟住沈佳雯,手上不輕不重地捏了兩把:
“怎麼會呢。我這不是提前感受一下照顧大嫂的生活嘛。”
他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欠揍的得意:
“想想看啊,以後我住著老傅給大嫂你買的別墅,開著老傅給大嫂買的好車,然後騎著……嘿嘿,光想想就很刺激好吧!”
這話說得沈佳雯都有點招架不住,紅著臉白了他一眼:“德性!”
她把華十二那隻作怪的手從身上拿開,走到梳妝檯前坐下開始化妝,嘴裡不忘提醒道:
“今天見的客戶很重要,到時候你收斂一點脾氣,不要得罪人家。”
華十二心裡一動,裝作隨意地問道:
“哪個客戶啊,那麼重要?”
沈佳雯不疑有他,一邊對著鏡子描眉一邊說:
“是本地的一個老大,勢力比張安如厲害多了。有個外號你可能聽過,叫疤鼠。”
“疤鼠?是殺條子的那個嗎?”
華十二是真的有點驚訝了。
他之前剛把疤鼠的情報彙報上去,今天就要見到真人了,這叫甚麼來著,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沈佳雯正在描眉的手頓住了。她放下眉筆,轉過身來,目光帶著警覺,盯著華十二問道:
“疤鼠殺條子的事,只有老傅和我,少數幾個人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華十二面不改色地一攤手:
“幹嘛,懷疑我啊?我手下那個粉仔,以前就是跟疤鼠的。後來疤鼠跑路,他才跟我。這事兒是他告訴我的,有問題嗎?”
聽他這麼解釋,沈佳雯臉上的警惕才慢慢鬆開,但還沒有完全放心,讓他這就打電話把粉仔叫過來,她要親自問過才行。
華十二也沒說甚麼,冷著臉掏出手機給粉仔打了電話,報了別墅地址,讓粉仔儘快過來。
沈佳雯看出他的不爽,主動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身前,放軟了語氣哄道:
“怎麼,生氣了?我跟你說,幹咱們這一行,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如果有一天你懷疑我,我也不會生氣的。知道麼?”
華十二本來就是裝的,看她伏低做小地來哄,這才收回冷臉,順勢使勁揉捏了兩把,嘴裡裝作還在賭氣:
“我懷疑你可以,你懷疑我就是不行!”
沈佳雯被他這股子蠻不講理的小氣勁兒逗得咯咯直樂:
“小男人,我就喜歡你對我這麼霸道。”
“那你可真賤。”
華十二這話說的是心裡話。但落在沈佳雯耳朵裡,只覺得是打情罵俏,一點都不介意,反而笑得更媚了。
一個小時後,粉仔趕到別墅。
沈佳雯倒也沒有多問甚麼,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待會兒粉仔開車,跟咱們一起去。”
中午,某酒樓包房。
華十二摟著沈佳雯推門進去,就看見包廂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早就認識的韓富虎,另一個是顆大光頭,滿臉橫肉,眼神裡透著一股子多年刀尖舔血才能養出來的兇悍之氣。
見到華十二和沈佳雯進來,韓富虎起身招呼:
“天龍老大,嫂子,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華十二大笑著伸出手去,搶在韓富虎前面開了口:
“不用介紹了。這位一表人才的,肯定就是大名鼎鼎的疤鼠老大了!”
疤鼠站起來跟他握手,臉上掛著笑,眼裡卻在打量:
“天龍老大聽過我的故事?”
華十二呵呵一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的眼睛裡,充滿了故事。”
說完他也不再逗悶子,把粉仔叫過來和疤鼠相認,三言兩語把前因後果交代清楚,徹底打消了沈佳雯和疤鼠這邊可能殘存的疑慮。
席間推杯換盞,疤鼠聊起自己之前在外面的種種‘事蹟’,尤其說道殺特情人員的事情時,越說越得意。
華十二嘴上連聲佩服,豎起大拇指“老哥牛逼”,心裡已經替他判了死刑。
疤鼠喝到興頭上,紅光滿面地拍了拍桌子,湊過來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道:
“這算甚麼。我今天剛回來,就抓到了一隻小母貓。等晚上叫天龍老大你也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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