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7章 嫂子,你做咩啊!(求追訂!)
時間到了晚上,颱風絲毫沒有減弱的勢頭,狂風捲著暴雨席捲整個城市,然而傅國生的別墅裡卻一派溫馨景象。
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銀質燭臺上幾根蠟燭搖曳著靜謐的火苗,光影在牆壁上輕輕晃動,桌面上擺放著煎得恰到好處的牛排和幾樣精緻小菜。
今天的交易順利完成,雖然中間出了些波折,少賺了幾百萬,但結果總歸是好的,最重要的還收穫了華十二這個人才。
傅國生興致很高,特意開了一瓶年份不錯的紅酒,與沈佳雯一起共進這頓燭光晚餐。
等兩人吃的差不多了,傅國生用餐巾擦了擦嘴上油漬,然後舉起酒杯,朝沈佳雯邀請道:
“佳雯,cheers。”
沈佳雯溫柔地端起自己的杯子,兩隻紅酒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傅國生將酒杯送到唇邊,一飲而盡,等他喝完忽然發現沈佳雯並沒喝,她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直直地盯著傅國生身後的黑暗,表情驚恐,瞳孔放大。
因為就在傅國生身後,那片燭光照不到的黑暗裡,走出一個拿槍的熟悉身影來。
那槍口不偏不倚地正對著沈佳雯,另一隻手豎在唇邊,朝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怎麼了?”
傅國生皺了皺眉,放下酒杯就要轉頭。
還沒等他的脖子轉過去,一隻手已經從他身後伸了出來,五指張開,一把按住了他的後腦勺。
那隻手的力量大得驚人,不容他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就像按一隻皮球一樣,將他的腦袋狠狠朝桌面摜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傅國生的臉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面前的餐盤上。
瓷盤應聲碎裂,湯汁和碎瓷片四散飛濺。
傅國生髮出一聲痛苦的哀嚎,鼻樑和顴骨上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陣發黑,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死死釘在桌上,半邊臉埋在狼藉的碎瓷和食物殘渣裡。
緊接著,一截冰冷的槍管頂上了他的後腦勺,死死抵住,力道重得像是要把槍口嵌進他的頭骨裡。
“老傅,千萬別動,動一下我就打死你。”
聲音從頭頂傳來,不高不低,甚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隨意。
但正是這種隨意,讓傅國生的後背在一瞬間被冷汗浸透。他認得這個聲音。
“天,天龍兄弟?”
傅國生側著臉貼在桌面上,聲音因為擠壓而變了調,卻還是強撐著擠出幾分笑意:
“哥哥有甚麼得罪你的地方嗎?”
來人正是華十二,他單手握著槍,另一隻手從兜裡摸出手機。
指尖一劃,一段影片開始播放。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扔,螢幕正好落在傅國生眼前。
影片裡是粉仔那張白白嫩嫩的臉。
粉仔正對著鏡頭,竹筒倒豆子似的把鄭潮交代讓他跟花仔返程的時候做掉華十二的事情,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傅國生盯著螢幕,瞳孔急速收縮,瞬間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天龍兄弟,誤會,這是一場誤會!”
傅國生的語速快了好幾拍,聲音壓得又急又低:
“上次你打了鄭潮,一定是他懷恨在心,這件事是他自作主張,我完全不知情!”
“兄弟你在看守所裡救過我,我欠你一條命,我怎麼會害你呢?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華十二輕輕笑了一聲,語氣不緊不慢,卻充滿壓迫感:
“不用麻煩你了,鄭潮,我已經弄死了。”
傅國生的瞳孔猛地一縮。
華十二繼續道:
“現在輪到你了老傅,你說你不知情,可你明知道我跟鄭潮有過節,還讓我幫他辦事,你打的甚麼主意,我又怎麼知道!”
“看在你叫我兄弟的份上,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你怎麼證明,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他槍口頂著傅國生的後腦壓了壓:
“現在,該你給我一個交代了。”
傅國生半邊臉貼在桌面上,血和灑落的湯汁混在一起順著下巴往下淌,他語速卻快了好幾拍:
“天龍兄弟,你聽我說,我讓你摻和鄭潮的生意,不是讓他對付你,正好相反!是因為我不放心他。你是我的人,有你在,他做事不敢太過分。”
華十二挑了挑眉毛:“怎麼說?”
傅國生喘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卻多了一層推心置腹的意味:
“不瞞你說,我懷疑在號子裡我遭遇刺殺那一次,就是鄭潮讓人做的,所以那天我才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弄死那個光頭,殺雞儆猴,就是做給他看的。”
“兄弟,你一定要信我,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錢和貨,打算颱風一停就送你去東南亞,這件事你嫂子和小濤都可以作證,不信你問他們!”
沈佳雯站在餐桌另一側,聽到傅國生這麼說,連忙說道:
“天龍兄弟,老傅說的都是真的。”
傅國生見華十二沒有立刻打斷,緊跟著又加了一句:
“你要是不信你嫂子,現在就打電話問小濤。問他我是不是準備送你去東南亞!”
華十二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道:
“行。”
他左手摸出手機,調出焦濤的號碼,嘴裡警告道:
“我打電話的時候,你們誰要是出聲提醒他,就別怪當兄弟的我不客氣了。”
傅國生喘著粗氣道:“你打,我不出聲。”
華十二按下撥號鍵,把手機開了擴音,槍口始終沒離開傅國生的後腦勺。
忙音只響了兩下就接通了。
他的語氣在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切換得渾然天成,帶上了幾分懶洋洋的隨意,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小濤,你哪呢?”
電話那頭焦濤的聲音從聽筒裡漏出來,在安靜的餐廳裡隱約可聞:
“在我馬子家呢,怎麼了天龍,有事?”
華十二把聲音放低了幾分,語氣裡添了一絲刻意的親近:
“小濤啊,你說等颱風過去老傅就會安排我做事。那你給我說說唄,老傅到底怎麼打算的?我心裡有點不太託底啊。”
焦濤在那邊樂了一聲:
“這事兒我哪兒能說啊。你問老傅不就行了?老傅很看重你的,你放心就是了。”
華十二嘿嘿一笑,語氣裡那股熟稔的痞勁兒更足了:
“咱倆是一個號子裡蹲的兄弟,你先透個底不就完了?你放心,等兄弟發了財,絕不會忘了你。大寶劍一條龍,三溫暖馬殺雞,全給你安排上。”
聽筒裡焦濤嘿嘿笑了兩聲:“其實說了也沒甚麼,但你可得答應我,別跟老傅說是我告訴你的。”
“那肯定,我是那種人嗎。”
焦濤的聲音又壓低了一分:
“老傅已經給你備好了一批貨,外加兩百萬現金。船都安排妥了,就等颱風一過就送你出去。這下你放心了吧?”
華十二嘴角挑了一下:
“得嘞,有你這話我就踏實了,行了不跟你說了,暴風雨天訊號不好,省得雷劈死你。”
他結束通話電話就把手槍收了起來,然後跟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扶起傅國生親熱地道:
“你看這事兒鬧的,都怪鄭潮那個王八蛋,影響咱們兄弟感情。他可真該死啊。”
“兄弟,你下手是真狠啊。”
傅國生捂著鼻子坐直身體,忍不住抱怨,他剛才被壓著還好點,現在一起來,鼻子就開始流血,鼻血順著指縫滴滴嗒嗒往下流。
沈佳雯連忙跑過來,彎腰湊近傅國生的臉,聲音裡全是心疼:
“老公你沒事吧?你讓我看看!”
傅國生鬆開手,沈佳雯驚呼道:“你鼻子都歪了,老公咱們去醫院吧!”
華十二語氣雲淡風輕:
“別擔心,就是鼻樑骨折了。嫂子,去拿兩根筷子來。”
沈佳雯愣了一瞬,還是轉身小跑著去了廚房,拿了兩根乾淨的竹筷回來。
華十二接過筷子,讓傅國生仰起頭,將兩根筷子分別探入兩個鼻腔,輕輕一別,咔嚓一聲脆響,斷掉的鼻樑骨已經復了位。
傅國生悶哼一聲,感覺這個酸爽,眼淚唰地淌了下來。 華十二隨手按了他鼻樑兩側幾個穴位,血流很快就止住了。
“沒甚麼大事,吃點止痛藥,或者鎮定藥甚麼的,睡一覺就差不多了。”
傅國生摸了摸鼻子,果然不再流血,疼痛也減輕了大半。
他長長鬆了口氣,引著華十二在沙發上落了座,自己靠在對面,從茶几下的雪茄盒裡摸出一根雪茄遞過去,又給自己點上一根。
“天龍兄弟.”
傅國生抽了一口,苦笑搖頭:
“哥哥算是怕了你了。以後有甚麼想法你直接跟我說,再來一次這個,我可真的受不了。”
華十二訕訕一笑,把雪茄咬在嘴裡,沒接這個茬。
兩人吞雲吐霧間,傅國生忽然正了正神色,問道:
“鄭潮真被你殺了?”
“那還有假?那孫子想弄死我,我不殺他等著過年?”
華十二吐出一口煙:“他手底下那幫人都被我裝箱貨裡了,想找個地方全埋了呢!”
其實那輛箱貨其實就停在小區外面。
華十二原本打算拿來嚇唬傅國生的,現在確定傅國生的下一步動向,他改了主意,打算把這批人交給許平秋,也算是打掉一個犯罪團伙,這都是功勞。
又聊了幾句,華十二咬著雪茄站起身來:“既然誤會解開了,老傅你就早點歇著,我先回了。”
傅國生揉了揉還有些酸脹的額頭,連忙擺手:
“天龍兄弟,外面這麼大風雨,你還走甚麼,讓你嫂子給你收拾一間客房,今晚就住這兒,正好我還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沈佳雯也站起來,笑盈盈地挽留,絲毫沒有因為華十二影響了他們的燭光晚餐而露出介意的神色,十分的熱情。
華十二聽傅國生有事情要跟他談,便順勢答應下來。
傅國生靠在沙發上,鼻樑上還隱隱作痛,說正事之前先嘆了口氣:
“本來我手底下有八條線,老劉和老吳折在你手裡,鄭潮現在也沒了,人手方面有些捉襟見肘啊!”
他抬起眼,語氣裡多了一層懇切的商量意味:
“天龍兄弟,我知道你不願意在國內搞事。但哥哥這邊確實沒人可用了。要不然東南亞的事先緩一緩?你幫我把鄭潮這條線撐起來,就算幫哥哥一個忙。”
華十二沉默了片刻,像是真的在權衡甚麼為難的事情。
半晌,他才嘖了一聲,露出一副‘真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行吧,也就是你老傅。換別人,門兒都沒有,,畢竟魯迅先生說得好,自己人不搞自己人,要不是這次因為誤會把你傷成這樣,我絕不會在國內碰這個的!”
傅國生聽他又拿魯迅說事兒,忍不住想笑,結果嘴角剛咧開,鼻樑上就是一陣劇痛,疼得直抽冷氣。
沈佳雯見狀連忙起身去了裡屋,不一會拿了幾片藥出來:
“老公,吃幾粒止痛片吧!”
傅國生點了點頭,接過來就著水嚥下去。
又聊了一會兒,傅國生似乎是疼痛緩解,整個人放鬆下來,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一根雪茄還沒抽完,眼皮就像掛了鉛墜似的往下墜。
他嘟囔了兩句含糊不清的話,腦袋往沙發靠背上一歪,閉上眼睛,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就這麼睡了過去。
沈佳雯看了他一眼,轉頭對華十二輕聲解釋:
“老傅年紀大了,精力不比從前,現在經常是這個樣子,說睡就睡著了。”
她站起身來,示意華十二搭把手:“天龍兄弟,幫我把他扶到臥室裡吧。”
華十二起身架起傅國生一條胳膊,把人架起來送進臥室,放在裡面的大床上。
等他出來時,沈佳雯捋了捋耳邊的髮絲,朝華十二笑著問道:
“天龍兄弟你還沒吃飯吧?冰箱裡還有點餃子。嫂子給你煮餃子吃。”
華十二差點被口水嗆到,現在是晚上,颱風天,老傅睡著了,然後嫂子說要給他煮餃子。
這場面怎麼想,怎麼感覺有問題.
沈佳雯也不等他答應,就自顧自去廚房忙活去了。
不一會工夫,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了桌。
沈佳雯還順手拿了兩個酒杯,給華十二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紅酒。
她在華十二對面坐下,託著腮,笑吟吟地看著他吃。
華十二確實一整天沒吃東西。雖然他這副身體一百年不吃飯也餓不死,但一日三餐早已養成習慣,少吃一頓都會覺得不得勁兒,既然有的吃,哪還客氣個甚麼勁兒。
他夾起一個餃子蘸了點醋,咬了一口,味道居然還不錯。
沈佳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閒聊,問他喜歡吃甚麼餡的,說她是東北人,口味偏北方一些,問他吃不吃得慣。
華十二邊吃邊應付著,不多時一盤餃子見了底,大半瓶紅酒也進了他的肚子。
“走,我帶你去客房休息!”
沈佳雯帶著華十二上了二樓,推開一間客房的門。
她站在門口將燈開啟,就見房間裡收拾得乾淨整潔,一塵不染。
“船上的被褥都是新的,天龍你今晚就在這兒休息吧。”
華十二從沈佳雯身邊走過,進入房間,四處看了看,然後轉身道:
“挺好,比我住的酒店都要好,多謝嫂子了。”
他話音剛落,一個溫熱的身體就抱了上來,沈佳雯兩隻手臂收得很緊,額頭抵他胸口,撥出的熱氣感覺十分清晰,就很刺激。
華十二被‘嚇了一跳’,‘手足無措’的道:“嫂子你做咩啊?你別這樣,老傅還在家呢。”
沈佳雯的聲音輕得像在吹氣:
“我剛才給他吃的是安眠藥,不到明天早上,他醒不過來。”
她說著雙手一推華十二,然後兩個人直接倒在船上。
華十二表情一言難盡:“嫂子你力氣怎麼這麼大,我竟然都反抗不了。”
沈佳雯被他逗得咯咯直笑,笑夠了卻忽然安靜下來。
她把臉埋進華十二的胸口,先是肩膀輕輕聳動,然後整個身體都開始細細地發抖,繼而發出嗚嗚的哭泣之聲。
哭出來的眼淚把華十二的衣服都打溼了,讓華十二感覺詫異,竟然是真的哭了!
他輕咳一聲:
“碰瓷兒是吧?仙人跳?老傅是不是該帶人衝上來了?”
沈佳雯氣得咬了他一下,然後聲音幽幽講起故事,像在說給自己聽:
“我是從農村考上大學的女孩子,傅國生是我的大學老師,他對我非常好,我以為他是個好人,結果他用骯髒的手段佔有了我。”
華十二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演戲,但還是很配合的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禽獸。”
沈佳雯聲音很冷:
“說的沒錯,他就是個禽獸,我恨他,這麼多年,我一直在忍辱負重,我在等一個機會離開他,等一個比他更強的人出現。”
她定定地看著華十二,眼睛裡倒映著兩簇跳動的燭火:
“天龍,那個人就是你,嫂子甚麼都給你,你幫嫂子一個忙好不好?”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咱們聯手,奪走老傅的一切!”
“他的貨源我知道,你這麼能打,連鄭潮都不是你的對手,只要你我聯手,就一定會成功。”
“我要讓老傅一無所有,然後他的東西都是你的……也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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