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從十五年到無罪的辯護！（求追訂！）
按照1979年時制定的舊法，華十二即便是霍東風的代理律師，想要見到對方，都只能在案件進入審判階段後，才能介入並會見在押的犯罪嫌疑人。
本來華十二以為這個時間最少也要4個月到半年，可因為‘96年’這個年份不同，就如83一樣，所有案件都被要求從重、從嚴、從快，所以一切程式，都縮短至以‘天’為計算單位。
崔小紅走後的第三天，華十二就接到通知，霍東風傷人一案，已經進入了審判階段、
法院受理案件後，華十二第一時間提交了委託書和律師事務所證明，申請會見在押的霍東風。
他沒有等太久，兩天之後法院的許可就下來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華十二前往看守所，在帽子叔叔的陪同下，見到了霍東風。
此時霍東風臉上的淤青還沒有散去，眼眶烏黑，整個人胖頭胖腦，青紫腫脹，慘兮兮的。
見到華十二的時候，霍東風一咧嘴，笑的跟鬼一樣：
“小舅子你來了！”
華十二點了點頭：
“放心吧，事情我都瞭解了，你這件事趕的時候不好，你又是累犯，所以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雖然已經有了解決辦法，但很多事情不能明說，華十二隻是在說的時候，朝霍東風眨了眨眼，把意思透過去就行，省的這貨心理壓力太大，弄出一些節外生枝的亂子就不好了。
沒想到霍東風關心問道：“你眼睛咋地了？咋老眨麼眼呢，是不是進沙子了？”
感受到旁邊帽子叔叔的異樣目光，華十二隻能硬著頭皮笑道：
“是啊，今天外面風大！”
他心裡卻想，這貨腦弦不夠，怎麼會有心理壓力，他也是白操了這份心。
華十二裝模作樣地問了一下基本問題，然後就對帽子叔叔表示可以了，結束了這次會面。
離開的時候，華十二朝霍東風招了招手，後者傻笑著被帶走。
誰都沒有注意到，華十二招手的時候，指尖發出無形氣勁，都是陰柔的力道，毫無察覺的透進了霍東風身上幾處穴道。
開庭頭一天，訊息傳來，霍東風在羈押期間突發嚴重胃潰瘍導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陷入深度昏迷，目前無受審能力。
開庭當天，因為是大明星崔國明第二次以律師身份，為人辯護打官司，各路媒體再一次雲集東林，旁聽席上一大半都是記者。
華十二坐在辯護人席上，他拿著公安醫院出具的診斷報告：
“我的當事人霍東風先生，目前處於深度昏迷狀態，無法到庭，我申請中止審理，直到我當事人恢復意識可以上庭為止。”
法官看向公訴人：“被告律師申請中止審理，公訴人有甚麼想說的嗎？”
公訴人趙志剛手裡也有霍東風的診斷報告，他不以為然地把報告一推：
“按照刑訴法規定，被告人因病無法到庭，可以由其辯護人代為出庭，我方認為，此案證據清晰，法院可以繼續審理！”
華十二沒接話，不緊不慢地從卷宗裡抽出那份監控錄影截圖：崔小紅頭髮被薅下一大把的畫面、霍東風被打得蹲下去的畫面，被放大列印出來，釘在卷宗首頁。
“趙檢，你說得對，辯護權可以由我行使。”
華十二把這份證據給對方看：
“但請問，正當防衛的‘防衛意圖’，辯護人能替被告人回答嗎？”
趙志剛臉色微變，他看過之前華十二那場辯論，就覺得這個大明星律師很是難纏，沒想到對方的切入點這麼刁鑽，一下就抓到了最薄弱的一點。
華十二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站起來把監控截圖遞給審判長李建國：
“審判長，本案的核心爭議點只有一個：霍東風動手傷人，到底是故意傷害，還是正當防衛！”
“根據1979年《刑法》第十七條，認定正當防衛，必須查明行為人是否具有‘防衛意圖’。而‘防衛意圖’根據最高法關於正當防衛的司法解釋精神。必須由被告人本人陳述！”
“霍東風當時看到了甚麼、感受到了甚麼、有沒有別的退路、為甚麼選擇那一瞬間出手。”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這些，我作為辯護人回答不了，必須由霍東風本人親口告訴法庭。”
審判長扶了扶眼鏡，翻看法醫鑑定報告，眉頭皺了起來。
華十二趁熱打鐵，翻開一份剛影印好的文獻：
“根據《最高法關於執行〈刑事訴訟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181條——被告人患精神病或其他嚴重疾病，影響審判進行的，人應當裁定中止審理。”
他把診斷報告的影印件展示給所有人：
“霍東風目前的情況，比司法解釋裡提到的‘嚴重疾病’只重不輕，深度昏迷，無受審能力，無法進行任何有效的陳述或辯護。”
“本案如果在他昏迷期間強行開庭，他連‘我是為了自保’這句話都說不出來，這叫‘保證被告人獲得辯護’嗎？”
趙志剛臉色鐵青，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旁聽席上，記者們的筆刷刷地記著。
審判長沉默了足足十秒，終於開口：
“崔律師，你說得有道理，但中止審理有時間限制，總不能無限期拖下去。如果霍東風一直醒不過來，這個案子總得有個交代。”
華十二早有準備，又遞上一份材料：
“審判長，這是霍東風的主治醫生出具的《預後評估報告》，報告結論是：患者雖目前深度昏迷，但生命體徵穩定，大腦功能未出現不可逆損傷，有較大機率在三至六個月內甦醒。”
“我們不需要無限期拖延，只要我當事人有能力站上法庭開口說話，就可以接受公平的審判！”
他直視審判長：
“我希望法庭能同意我的申請，因為我一直認為，法律應該帶給每一個人公平，而不能在一個人的辯護權被實際剝奪的情況下，草草結案。”
審判長和兩位人民陪審員低聲交換了幾句意見。
終於，他抬起頭，敲響法槌： “合議庭經評議認為，被告人霍東風目前深度昏迷，無受審能力，且本案正當防衛認定高度依賴被告人本人陳述。依照《最高法院關於執行〈刑事訴訟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181條之規定，裁定本案中止審理，中止期間不計入審理期限。待被告人甦醒、具備受審能力後，恢復審理。”
公訴人那邊，趙志剛嘆了口氣，板上釘釘的案子，就這麼被拖延了。
華十二笑著站起身，向審判席微微頷首：
“謝謝審判長。”
他收拾好材料，朝對面的公訴人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刺眼，華十二一出來就被記者包圍了，七八根麥克風就朝他杵過來，讓他談談看法。
華十二微笑道：
“我要說的都在法庭上說完了，我只補充一句，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至少法律設立的基礎和目的就是如此，我感謝這一點，多謝！”
虎頭奔開過來，楊百慧親自開車來接他。
華十二坐上副駕駛，轉頭看了一眼法院，如果現在審判，霍東風必然是防衛過當，但等到明年新法生效，霍東風的行為，就是正當防衛了。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無波，霍東風的酒樓依舊在經營，目前是李小珍在開店之餘，幫忙打理，主要就是看看賬目問題。
好吧，從崔小紅手裡買下酒樓的，就是華十二，不過他是透過中間人跟崔小紅接觸，以至於後者一直不知道買下酒樓的就是她弟弟崔國明。
華十二給出的錢，後來他都拿回來了，這酒樓就當是他們家幫助霍東風管理，等霍東風出來，這酒樓還有這段時間賺到的錢，他都會一分不少地交給對方。
時間匆匆，轉眼到了1997年，這一年港島回歸，舉國同慶。
這期間霍東風一直沒有甦醒，華十二僱了兩個護理，一直照顧他。
醫院甚至給開出了植物人診斷報告，以至於關於霍東風的傷人案，陷入無限期中止的境地。
但讓檢方沒有想到的是，國慶之後，新法落地的第二天，霍東風就醒了過來，除了身體有些虛弱，其他一切正常，還吃嘛嘛香。
案件再一次被送審，法庭上公訴人起訴霍東風防衛過當。
輪到華十二的時候，他在法庭上侃侃而談：
“審判長，本案恢復審理之時，如果根據1979年的舊《刑法》，我當事人還擊的行為的確是防衛過當”
現場譁然，這是直接就認罪了嗎？
華十二微微一笑：“但是.”
凡事就怕但是，記者們一陣騷動，來了來了，他們就知道崔國明不會那麼簡單，這小子嘴太會說了。
華十二的聲音繼續：
“但是今年修正過的新《刑法》已經施行，根據新《刑法》第十二條‘從舊兼從輕’原則，行為時法律認為是犯罪、但新法不認為是犯罪的，適用新法。”
“舊法規定，防衛超過必要限度造成不應有危害的，即構成過當。”
“而新法將標準修改為‘明顯超過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損害”的，才構成防衛過當——增加了‘明顯’和‘重大’兩個限定詞。”
“更重要的是，新法增設了特殊防衛條款：對正在進行行兇及其他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採取防衛行為造成傷亡的，不負刑事責任。”
華十二拿出案宗：
“我的當事人霍東風，面對多名不法分子尋釁滋事，他選擇了忍讓，即便遭到拳腳相加的圍毆，也沒有還手，他被打得滿臉是血、蹲在地上！”
“只是在他的妻子崔小紅被人毆打，頭髮被薅下一大把，倒在地上的時候，他才選擇了還擊，而且在他還擊的時候，那些傷害他們的人，還在繼續對他們進行傷害，請問，這算不算‘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
“七八個人圍毆，連女人都打，如果霍東風連還手都不行，那麼請問法律保護的是誰？”
“霍東風在這種情況下反擊，致一死一傷，而且在對方停止迫害之後，他並沒有繼續攻擊，他的還擊只是本能，是求生，是保護家人，不是犯罪。”
根據今年新《刑法》有關‘特殊防衛’的解釋，我當事人的行為，應當被認定為特殊防衛，依法不負刑事責任，懇請法庭適用新法，宣告霍東風無罪，當庭釋放！”
華十二說完，對面公訴人就無奈苦笑，人家把法律條文說的明明白白，這還有甚麼好說的。
果然最後的判決結果是霍東風的行為，適用新法‘從舊兼從輕’原則，被判定為‘特殊防衛’，不負刑事責任，法庭宣佈霍東風無罪，當庭釋放！
一個應該被判十五年的案子，被華十二生生打到無罪，庭審一結束，閃光燈晃的眼睛都睜不開，記者拼命往這邊擠，非讓華十二說點甚麼。
華十二隻說了一句：“我認為這是一場公平的審判。”
被釋放的霍東風喜極而泣，他先是跟兒子二胖抱在一起，然後接受採訪，等採訪過後，他張開雙手就朝華十二抱了過來：
“小舅子，我啥也不說了，要沒有你我可咋整！”
華十二趕緊躲開：“多久沒洗澡了，請離我遠點！”
回去的車上，霍東風就問：
“你姐咋沒來呢，我都好久沒看見她了！”
華十二：“真巧，我也好久沒看見她了！”
霍東風：
從二胖嘴裡知道自己老婆又跑了的事情，霍東風沉默了一會，然後灑然一笑：
“走就走吧，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走了，以後我就帶著二胖，我們爺倆好好活就行了！”
華十二笑著遞給他一根菸：“該找還是要找的，崔小紅不是甚麼好玩意，你別為了她把你自己耽誤了，不值當！”
霍東風的事情結束，華十二本來以為任務會完成，結果並沒有。
97年底，李小珍有了二胎，同一時期，楊百慧也懷了身孕。
98年3月26日，長征系列運載火箭的第50次發射，見證了中國航天從零起步、走向成熟並進入國際市場的堅實歷程。
華十二看到這則新聞，忽然明白過來，關於這個世界的任務，他還差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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