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0章 春晚!(求追訂!)
時間轉眼到了華十二進京去參加春晚最後一次彩排的日子。
火車站前的廣場上人來人往,扛著大包小包的旅人擠成一團。
快過年了,到處都是回家過年,著急忙慌往家趕的人,只有華十二是往外走的。
李小珍把他送到進站口,站在那兒幫他整整衣領。
“東西都帶齊了沒?”
“帶齊了。”華十二拍拍手裡的旅行包,“換洗衣服,牙刷,兩本書。”
李小珍還想說甚麼,就看見她男人忽然朝一側看過去,好像是看見了甚麼人,她順著丈夫的目光看去,就見一個紅色的身影從計程車裡下來。
大波浪,紅大衣,高跟鞋踩在雪地上,手裡拖著個小巧的行李箱。
李小珍以為丈夫在看美女,沒好氣地想踩他一腳,可就看華十二抬起手朝對方招了招手:
“楊老闆這邊!”
李小珍表情頓了一下,這一刻她心裡生出了危機感。
來人正是楊百慧,聽到華十二的招呼,她快步走近,臉上帶著笑:
“崔哥,還想著給你個驚喜呢,沒想到這麼巧,在車站外遇上了。”
華十二看著她手裡的行李箱:“楊老闆,你這是也去京城?”
“對啊。”
楊百慧點點頭:
“咱們不是合夥開公司了嘛,你上春晚這麼大的事,我不得跟著去張羅張羅?而且你是咱們夜色的歌手,我就是你經紀人,這第一次正式亮相,我必須得在場啊。”
她說著看向李小珍,笑容更燦爛了:
“這位是嫂子吧?崔哥你結婚了啊?”
李小珍也笑了,笑得挺客氣:“你好,我是他媳婦。”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楊百慧伸出手:“嫂子好,我叫楊百慧,跟崔哥是合作伙伴!”
李小珍握住她的手:“聽他說過,夜色的老闆。”
“以前是老闆。”
楊百慧笑著糾正:“現在是合夥人,兼經紀人,崔哥以前是我那的臺柱子,現在也是老闆了,對了嫂子你這麼漂亮,是怎麼保養的啊?”
“哪裡哪裡,沒有你漂亮!”李小珍話說的謙虛,卻故意把胸挺了起來,凸現其傲人的曲線。
楊百慧看了一眼,笑容沒變,收回手,朝華十二點點頭:
“崔哥,那我先上車了,回頭咱們車上再聊。”說完拖著行李箱往站臺裡走。
等她走遠了,李小珍才開口:
“這女的,挺漂亮啊。”
華十二好像沒聽出醋意,笑著說道:“啊,還行吧。”
“還行?”李小珍斜了他一眼,“大波浪,紅大衣,高跟鞋,這叫還行?”
華十二給她酸的哭笑不得:
“行了,別胡思亂想,你也看見了,人家是去京城辦公事,碰巧趕一塊兒了。”
“碰巧?”李小珍冷笑:“她之前沒跟你說她也去京城?”
“沒有啊。”華十二一臉無辜,“我也是剛才才知道。”
李小珍盯著他看了幾秒,沒說話。
遠處傳來火車的鳴笛聲。
華十二提起包:“行了,我真得走了。你在家好好的,照顧好閨女,照顧好咱爸媽。”
李小珍沒動。
華十二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等我回來,給你帶烤鴨。”
李小珍臉微微紅了一下,還是沒動。
華十二轉身往站臺走。
走出幾步,聽見身後傳來聲音:
“崔國明!”
他回頭。
李小珍站在雪地裡,圍巾被風吹起來,臉凍得有點紅:
“你你早點回來,好好演!”
華十二笑了,衝她揮揮手,轉身進了車站。
李小珍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她心裡想的是那個紅大衣的女人,肯定對自家男人有意思。
但能怎麼辦呢?總不能把爺們綁在家裡吧。
她嘆了口氣,自語道:“老爺們兒太優秀了也鬧心!”
馬曉給華十二弄的車票是軟臥,這個年代坐硬臥的少,坐軟臥的就更少,加上過年期間少有人進京,所以軟臥車廂裡除了乘務員就沒看到其他人。
華十二找到自己的車廂,推開門,愣了一下。
軟臥包廂裡就兩張床,一張下鋪已經坐了人。
楊百慧正坐在窗邊,見他進來,笑著指了指對面的鋪位:
“巧了,咱們一個包廂。”
華十二把旅行包放好,在她對面坐下:“是挺巧。”
話是這麼說,但他知道楊百慧的車票肯定也是馬曉給弄的,那還巧個屁啊。
火車慢慢開動,窗外的站臺緩緩後退。
楊百慧看著窗外,忽然開口:
“崔哥,原來你結婚了啊?”
華十二正從包裡往外拿書,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
“咱們這個歲數,有幾個沒結婚的?你沒結?”
楊百慧沉默了一下:“離了。”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華十二沒接話,翻開書看了起來。
窗外是東北冬天的田野,灰白色的雪覆蓋著大地,偶爾掠過幾棵光禿禿的楊樹。
過了好一會兒,楊百慧忽然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坐下了。
華十二抬頭看她。
她沒說話,只是慢慢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華十二沒動,也沒推開她。
原劇情裡,楊百慧就一直喜歡崔國明,在他最難的時候,幾次伸出援手,一直等到他回國,頭髮都白了,也想跟他在一起,可謂是痴心一片。
對於這種對感情認真,痴情,又長的好看的女人,華十二有甚麼理由拒絕呢,他也不想讓楊百慧留下甚麼遺憾。
一切就這樣自然而然,該發生的就都順理成章的發生了。
火車咣噹咣噹地往前開,窗外的景色飛快後退,帶走了好幾萬字的形容詞和動詞。
很久之後,華十二靠在枕頭上抽菸,楊百慧躺在他肩膀上輕輕開口:
“我知道你有家,我沒想爭甚麼。”
“我就是想找個喜歡的人,一個靠譜的人,靠一靠。”
她的聲音很輕,“而你剛好都符合。”
華十二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我不用你爭,我也不會虧待你,但我更不會離開我老婆。”
他頓了頓,笑了笑:“你就當我是個花心、但負責任的渣男好了,所以你們我都要!”
楊百慧抬起頭看他,眼眶有點紅,但嘴角帶著笑:
“渣男?挺形象的,但你不是渣男。”
她把頭重新靠回他肩上:“是我這個壞女人,勾引的你。”
窗外,天快黑了。
火車到京城的時候,華十二和楊百慧手拉手走出站臺,外面是灰濛濛的天空和匆忙的人群。
兩人先找了家賓館安頓下來。
開了兩間房。
然後其中一間空著。
第二天就是春晚第三次彩排的日子,兩人按照規定時間前往報道。
華十二和楊百慧被工作人員領進一間排練廳,裡面人來人往,有人在練聲,有人在走臺,角落裡還有幾個穿著戲服的小孩在打鬧。
一個戴著眼鏡、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走過來,上下打量了華十二一眼:
“崔國明是吧?”
“對,是我。”
“我姓郎,是這次春晚的總導演。”
男人的語氣有點硬:“你是在哪兒學的聲樂?有甚麼表演經驗?”
華十二實話實說:“沒正經學過,至於表演經驗,參加過我們市裡的卡拉OK大賽,拿了第一名。”
郎導的眉頭皺起來了。
他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那眼神分明在說:這甚麼人?地方臺塞過來的?
工作人員攤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郎導轉回頭,語氣更硬了:
“小崔啊,我實話跟你說,你是地方臺選送上來的,按理說我們應該給面子。但是呢,這是最後一次彩排了,我們沒有時間給你糾正問題。”
他頓了頓:
“你先唱一首你的拿手曲目,我聽聽。要是拿不出手,該回哪兒回哪兒,行不行?”
楊百慧臉色一變,正要上前說話,華十二已經笑了:
“行啊,那咱們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他從工作人員借了一把電吉他,調了調音,然後站到場地中央。
排練廳裡的人不多,但也不少,有幾個正在候場的演員,幾個工作人員,還有幾個不知道哪個節目的伴舞。
華十二不見半點緊張,輕輕撥動琴絃。
前奏響起。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一開口,整個排練廳安靜了。
那幾個正在說笑的小演員停下動作,扭頭看過來。
幾個工作人員放下手裡的本子,抬起頭。
郎導原本靠在牆邊的身體,慢慢站直了。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如今你四海為家.”
歌聲在空曠的排練廳裡迴盪。
有人不知不覺往前走了一步,想離那個聲音近一點。
“曾讓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無蹤影”
一曲唱完,整個排練廳鴉雀無聲。
華十二沒停。
他手指一撥,下一首歌的前奏響起來。
“我要飛得更高——”
如果說《曾經的你》是安靜地鑽進人心裡的,那這首歌就是一把火,搖滾的狂野直接把場子點燃了。
“生命就像一條大河,時而寧靜時而瘋狂.”
有人開始跟著節奏點頭。
有人輕輕打著拍子。
“我要飛得更高,飛得更高——”
唱到高潮的時候,好幾個年輕演員已經站起來了,攥著拳頭跟著節奏晃。
華十二沒停。
第三首前奏響起。
“在冰冷森林中,我已孤獨穿行太久”
這首歌更快,更燃,更炸。
這次連工作人員都不幹活了,全都圍了過來。
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是唱歌的閻老師,他站在人群后面,眼睛亮得嚇人。
一連幾首歌唱完,華十二放下吉他,看向郎導:
“導演,還成嗎?”
郎導愣了好幾秒,然後忽然鼓起掌來。
“成!太成了!”
他大步走過來,用力拍著華十二的肩膀:
“小崔啊,我跟你道歉,我剛才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裡去。你這歌要是上不了春晚,我就是罪人!”
旁邊一個長相富態的男人笑著接話:“郎導,你這態度變得夠快的啊。”
說話的是演小品的黃老師。
他旁邊站著郭老師,也跟著笑:“就是,剛才還讓人家回老家呢,現在成罪人了?”
郎導一瞪眼:“你們懂甚麼?這叫藝術!好就是好!”
周圍的人都笑了。
楊百慧站在人群外面,看著被圍在中間的華十二,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就是她選的男人,即便到了春晚這種最高舞臺,也照樣光芒四射。
接下來大半天,華十二幾乎沒閒著。
彩排結束之後,他成了後臺的‘紅人’,認識了很多新朋友。
唱歌的閻老師過來跟他握手:“小崔,你那首《飛得更高》寫得真好,有勁兒!”
毛老師也來了,笑眯眯地:“聽你經紀人說,你還有粵語歌?回頭給我聽聽。”
郭老師和蔡老師排練完小品,專門跑過來找他聊天。
黃老師和侯老師在角落裡嘀咕,也不知道在合計甚麼。
趙老太太路過的時候,停下來聽了幾句,然後豎起大拇指:“這孩子,唱得忒兒好了,有感情。”
華十二一一應付著,心裡覺得挺有意思。
這些名字,以前都是在電視上看見的,現在都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楊百慧更忙,她拿著名片挨個發,見人就介紹:“夜色音樂,咱們東北的新公司,以後多多關照。”
半天下來,她發出去的名片比華十二唱的歌還多。
歌曲方面,最後郎導拍板,讓華十二唱兩首歌,都選積極向上、有正面意義的,他親自幫華十二選了《曾經的你》和《直到世界盡頭》。
排練過後,華十二和楊百慧離開了央媽,倆人在京城度過了愉快的兩天,逛衚衕,吃糖葫蘆,去後海溜冰。
楊百慧覺得詫異:“唉,我怎麼覺得你對京城這麼熟悉啊!”
華十二笑了笑沒說話:“你要信我啊,以後咱們賺了錢,就在京城買房子,先可著二環以內買,買不到了就三環四環,五環六環!”
楊百慧咯咯直笑:“哪有那麼多環啊!”
大年三十,晚八點。
春晚直播正式開始。
華十二站在後臺,透過幕布的縫隙看著前面的舞臺。
歌舞、小品、相聲,一個接一個。
掌聲、笑聲、歡呼聲,隔著幕布都能感受到那種喜慶的氣氛。
舞臺上燈光璀璨,臺下的觀眾席坐得滿滿當當,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過年的喜氣。鏡頭掃過的時候,能看見有人舉著熒光棒,有人跟著節奏輕輕拍手。
後臺更熱鬧,演員們跑來跑去換服裝,工作人員拿著對講機大聲喊,化妝間的門開開合合,飄出一陣陣脂粉的香氣。
“小崔,準備!馬上到你了!”工作人員跑過來。
華十二神情輕鬆,只是檢查了一下手裡的電吉他。
前一個節目是演小品的郭老師和蔡老師,他倆剛從臺上下來,蔡老師經過的時候衝他豎起大拇指:
“小崔,好好唱!”
華十二點點頭,走上舞臺。
聚光燈打在身上,眼前是黑壓壓的觀眾席,遠處是無數雙眼睛。
主持人報完幕,掌聲響起。
華十二撥動琴絃。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電視機前。
東林市,崔家。
崔老爺子、老太太、李小珍、崔夢夢、二胖,還有崔小紅,全都擠在電視機前。
當華十二出現在螢幕上的時候,老太太的眼淚唰就下來了。
“是國明!是我兒子!”
崔老爺子沒說話,但手一直在抖,這一刻,他又後悔了,他知道自己錯了,自己的固執,讓孩子錯失了央音,否則兒子的成就已經不止於此,會站的更高。
華十二:這都春晚了,再高就去天壇了!
李小珍緊緊攥著崔夢夢的手,神情有些激動。
崔夢夢眼睛亮晶晶的:“媽,我爸真帥!”
李小珍這才美滋滋的道:“廢話,不帥我找他幹嘛!”
二胖跳起來喊:“我老舅!那是我老舅!”
只有崔小紅坐在最邊上,一聲不吭。
螢幕上,華十二的歌聲繼續。
“曾讓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無蹤影”
老太太抹著眼淚:“這歌真好聽,國明寫的?”
崔老爺子點頭:“他寫的。上次在卡拉OK大賽上就唱的這首。”
李小珍忽然想起甚麼,扭頭看了崔小紅一眼。
崔小紅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對比弟弟的成功,她這個當姐姐的有些自卑了!
東林機械廠,陳廠長家。
陳廠長一家人也在看春晚。
當華十二出現在螢幕上時,陳廠長的筷子掉了。
他媳婦納悶:“咋了?”
陳廠長沒說話,就那麼盯著電視。
螢幕上,華十二正在唱《直到世界盡頭》。
那個跟他拍桌子,讓他下不來臺的刺頭,現在站在春晚的舞臺上。
陳廠長忽然想起俄國專家說的話:“那個姓崔的技術人員,水平非常高。”
他又想起自己親自去道歉的狼狽。
他忽然笑了一下,這人,他壓不住,得哄著啊!
東林機械廠,張文明,也就是張秘書,正在休息室看小電視。
他今天值班,過年都沒回家,只是自己買了只燒雞,半斤散白,這就是他的年夜飯了。
電視裡,華十二正在唱歌。
張文明看著那張臉,他想起自己在廠長辦公室出的那些主意,想起自己挨的那頓揍,想起自己現在掃廁所的處境。
忽然感覺燒雞都不香了。
他嘆了口氣,忽然感覺自己和崔國明作對是自找苦吃,人家即便不在工廠上班,也能出去唱歌,他呢,他離開工廠就是啥也不是了,何苦來哉呢。
燒烤劉老闆,此時高興的不得了,妥了,這次崔哥準成大明星,他們的生意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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