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4章 別學你媽！（求追訂！）
關於華十二被舉報的事情，陸鳴在系裡明裡暗裡打聽了一圈，果然有同學曾看見陳鑫私下找過教授，而且還說到了‘向鵬飛’的名字。
這天在食堂，陸鳴端著飯盒湊到華十二和吳姍姍桌邊，壓低聲音卻掩不住憤憤：
“哥，我問明白了，指定是陳鑫那王八蛋在背後捅刀子！”
其實不用陸鳴說華十二也知道是陳鑫，不但舉報他研究風水不務正業的這件事，就連舉報他購買老洋房是違規操作這件事，都是陳鑫做的。
他好笑地看著過來報信的陸鳴，問道：
“那又怎麼樣呢？”
華十二好笑地看著一臉‘快誇我機智’的陸鳴，慢悠悠問：
“那又怎樣呢？”
陸鳴眼睛瞪得溜圓：“還怎樣？哥，你自己說說，你哪兒對不起他了？他這麼陰你，咱能就這麼算了？”
華十二笑著逗他：“那我拿刀找他去？”
陸鳴趕緊搖頭：“那可不值當！為這種人搭上自己，犯不上。”
華十二又問：“那我揍他一頓出出氣？”
這回陸鳴來勁了，連連點頭：“這個行！不過得找個沒人的時候.等他晚上落單，我幫你套麻袋，咱們”
話沒說完，華十二的筷子已經輕輕敲在他腦門上：
“越說越沒譜了，趕緊吃飯。”
陸鳴縮了縮脖子，不情不願：“行，反正他舉報的是你也不是我，你都不急，我總不能皇帝不急太監急吧”
說完有些覺得不對：“誒，我可不是太監，我是大臣”
“臣你個大頭鬼，！”
華十二笑罵：“就你這腦袋，頂戴花翎都扣不上。”
一旁的吳姍姍聽著兩人鬥嘴，抿嘴直樂，也不插話，她可是知道，鵬飛哥從來不玩套麻袋這麼低端的東西，當初張阿妹就是明證，嘴上欺負她兩句，都被大糞呼牆上了。
華十二：唉，你誤會我了，套麻袋其實挺好玩的！
吳姍姍知道，那陳鑫肯定沒有好果子吃，她就等著看好戲了。
自那以後，陸鳴見了陳鑫再沒個好臉色。
陳鑫大概也知道自己那點事露了餡，在宿舍裡見到華十二和陸鳴便低頭避開，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反倒是華十二這個正主，每天該怎樣還怎樣，對陳鑫和鄒宇的態度與往日並無二致。
陸鳴私下都替他著急：“哥，就算咱大人大量，你也好歹生個氣、擺個臉色行不行？不然他還以為你好欺負呢！”
華十二對此只是笑著搖頭。
一週後，華十二正在圖書館查資料，陸鳴風風火火衝進來，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
“哥，聽說了嗎？陳鑫那小子要退學了！”
華十二合上資料，站起身，臉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同學一場，去送送吧。”
陸鳴一臉不可思議：“送他？要我說該放掛鞭炮慶祝慶祝！”雖這麼嘀咕，還是跟了上去。
宿舍裡，陳鑫正低頭收拾行李，他已經辦好手續，今天就要離校。
鄒宇在一旁勸著：“陳鑫，你再想想！考大學多不容易，千軍萬馬擠獨木橋，你好不容易進來了，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陳鑫臉色灰敗，與往日相比，彷彿被抽走了精氣神，聽到鄒宇的話，他眼圈一紅，幾乎要掉下淚來，這副表情，任誰都看得出，這絕非自願。
他本來想要說甚麼，可是看到華十二和陸鳴進來，頓時閉口不言，悶頭收拾行李。
陸鳴幸災樂禍地道：
“呦，陳同學你收拾行李，這要幹啥去啊，真不念了啊？是不是缺德的事情做多了，幡然醒悟，想要重新做人啊，那也犯不上連學業也放棄吧！”
“你！”
陳鑫猛地轉回頭來，眼神像極了受傷的野獸。
“咋，想動手？”陸鳴一米八的個頭往前一踏：“來，不是我瞧不起你，讓你一隻手，你是個兒不！”
陳鑫氣勢一窒，咬了咬牙，轉回身繼續收拾。
“嗤，就這點膽子？”陸鳴撇撇嘴：“以後到了社會上，好好做人，否則做人太孫子，容易捱揍。”
陸鳴見陳鑫不動手，一臉的瞧不上。
陳鑫很快收拾妥當，對鄒宇點了點頭，啞聲道：“走了。”說罷拎起行李，看也不看華十二和陸鳴，徑直朝門外走去。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華十二忽然開口：
“陳鑫。”
陳鑫腳步一頓。
“同學一場，臨走送你句話，以後好好做人，別學你媽，貪汙可是犯法的！”
陳鑫渾身劇震，猛地轉身，死死盯住華十二：
“你你怎麼知道？是你.是你舉報的對不對？！”
陳鑫的母親是上海一家集體企業的會計，幾天前因被人舉報貪汙、做假賬，經查屬實，已被依法拘留。
陳家不僅要退賠贓款、繳納罰金，陳父也受牽連被停職。
陳鑫家裡不但要返還被貪汙的錢，還要繳納罰款，更甚者陳鑫父親也受到妻子牽連，被單位停職在家。
一夜之間，經濟來源斷絕，陳鑫的大學，自然再也讀不下去了。
犯罪在這個時代是非常嚴重的事情，所以陳鑫在學校並沒有對任何人說起母親的事。
現在華十二竟然直接說出來，很顯然，是早就知道的。
聯想到自己之前兩次舉報華十二，陳鑫儘管不願相信對方有這等能量，卻仍直覺般地認定，一定是對方做的，至少跟對方脫不開關係。
華十二淡淡一笑：“我可沒這麼說過，沒有證據你可不要胡說八道，小心我告你誹謗！”
他雖然沒有承認，但臉上的笑容卻絲毫不遮掩，顯然就是告訴對方，就是我舉報的，你能把我怎麼樣呢？
“小赤佬，我搭儂一道死！”
陳鑫上來就要拼命，華十二側身，反手一記清脆的耳光，把陳鑫扇得踉蹌倒地，眼前發黑，半天爬不起來。
華十二攤開手，朝早已看呆的陸鳴和鄒宇無辜道：
“你們作證，他先動手的，我這是正當防衛。”
陸鳴和鄒宇此時都被剛才發生的事情，和兩人的對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甚麼舉報，貪汙，這些詞彙在他們腦海裡自動聯絡在了一起，猜到了大概情況。
陳鑫在地上趴了約莫一分鐘，才搖晃著站起身。
他臉上紅腫，眼神卻變了，不敢再與華十二對視，先前那股兇狠與怨恨，竟也消散了大半。
華十二在心裡感嘆，有些人就是這樣，你要不惹他，他就總招惹你，你一個嘴巴子扇過去，他瞬間就老實了。
他上前，拍了拍陳鑫的肩膀：“咱們的賬，兩清了，往後吸取教訓，好好做人。”
陳鑫低著頭，一聲不吭，撿起散落的行李，逃也似的離開了宿舍。 門外已有聽見動靜的同學探頭張望，陸鳴機靈，立刻高聲笑道：“沒事沒事！歡送室友，情緒激動了點！”說著便把門關嚴了。
寢室裡靜了下來。
鄒宇看向華十二，神色複雜：“鵬飛.真是你舉報了他母親？我知道陳鑫向老師打小報告不對，可你這樣.是不是太過了？”
明明是同學之間的矛盾，好傢伙，你不搞同學，搞同學媽，這誰受得了！
華十二還沒說話，陸鳴就開口道：
“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他做初一，就別怪別人做十五！打了別人一下，就要有被人踢褲襠的覺悟！”
華十二笑罵道：“你說的都是甚麼玩意，趕緊歇著吧！”
他說完轉向鄒宇說道：
“我只說三點。第一，他舉報了我買房子的事情，若真坐實了操作‘違規’，幾十萬房款打水漂不說，我人也可能進去，這是下死手知道麼，要說‘過’，也是他先過了界。”
“第二，貪汙是侵吞郭家資產，任何一個有良知的公民如果知情，都應該舉報，這是正義的行為，這一點你們都認同吧？”
陸鳴點頭道：“那必須的，他媽這個和哥你買房子的性質不一樣啊，咱們是按照法律辦事，只是找人幫忙加快審批效率，陳鑫他媽那個可是貪汙啊，這必須不能忍啊！”
華十二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第三，我並未‘舉報’他母親。我只是見陳鑫平日消費水平與他家收入明顯不符，又恰好知道他母親是財務人員，便請人依規查證。若她清白，自然無事；既然查出問題，那便是咎由自取。你覺得呢？”
他目光直視鄒宇，後者很想說，你讓人調查不就是舉報麼。
鄒宇張了張嘴，想說“讓人去查不就是舉報嗎”，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畢竟貪汙確是犯罪，何況他剛知陳鑫竟舉報華十二買房子的事情，心中亦覺陳鑫行事過分，終究甚麼也沒說出口。
華十二也不再多言，拉著仍在喋喋不休的陸鳴出了門。
其實剛才他說的第三點，並不全對，不是他看陳鑫消費水平不對，而是當華十二知道對方母親是小企業會計的時候，他就知道一定有問題。
在現實世界，他家裡有個長輩就是一個退休的老會計，曾經跟華十二說過一句話，說當會計的就沒有不做假賬的，尤其是中小型企業，要麼自己做，弄幾個錢花，要麼幫上面的人做，一查一個準兒。
當然華十二本身還是心存光明的，相信總有一些出淤泥而不染的存在，後來上網一查，好傢伙，卓越的會計師，都在鐵窗之內啊，那一樁樁一件件，他感覺網友說得對啊，會計的盡頭果然就是提籃橋。
校外小館子裡，吳姍姍給華十二夾菜，對面陸鳴滋兒嘍一口啤酒，嘿嘿直樂：
“哥，我說你之前怎麼那麼沉得住氣，原來是咬人的狗不叫啊.”
華十二額角青筋一跳，若不是早知道這貨說話不過腦子，連形容自己的時候，都形容成‘太監’，他真要以為這是在諷刺他了。
一記栗暴敲在陸鳴腦門上，疼得他“哎喲”一聲。
“告訴你多少回了，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
陸鳴揉著腦袋訕笑，又殷勤地給華十二滿上酒：
“來來，今天高興，必須走一個！”
陳鑫離開後沒兩天，鄒宇也不知是心中忐忑還是避免尷尬，主動申請調換了宿舍。
這年建築系人少，學校也沒安排新生入住，寢室裡便只剩華十二與陸鳴兩人，倒也清靜自在。
時光潺潺，流至一九八七年秋。
林棟哲和莊筱婷雙雙考入上海交通大學，南下抵滬，昔日蘇州小巷裡嬉笑打鬧的一群夥伴，如今都聚於這座繁華都市。
週末小聚成了常事，陸鳴作為華十二的朋友，參與了兩次聚會，他這自來熟的性子，沒幾回便和林棟哲稱兄道弟起來。
轉眼步入一九八八年。
李佳大學畢業後直接參加了工作，莊圖南則繼續埋頭書海，踏上了考研的道路。
華十二的學業也進入了更緊張的階段，課程作業開始涉及小型建築的整體設計與模型製作，這些對旁人來說頗費思量的任務，於他而言卻遊刃有餘。
只是吳姍姍課業日益繁重，能膩在一起的時間不免被壓縮。
於是，那棟位於哈爾濱路、產權清晰卻始終空置著的小洋房，便成了華十二打發閒暇時最好的選擇。
他先去仔細丈量了每一個空間的尺寸，記錄光照角度，感受通風的流線。
回到寢室，他攤開圖紙，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勾勒出腦海中的藍圖。
他想要的不是復古的雕琢，也不是超前的怪異，而是一種能經得起時間審視的寧靜與舒適，一種屬於未來，卻根植於當下生活需求的簡約。
動工前，他請工人將舊有的、不合時宜的裝修徹底清除。
當牆壁被剝離到原始的磚石或灰漿，當天花板露出原有的結構，當斑駁的地板被撬起，房子彷彿褪去了歲月的沉重負擔，回歸到最本真的狀態，靜靜等待一次新生。
裝修的時候，華十二不打算假手於人。
他跑遍了建材市場，親自挑選每一塊地板、每一桶塗料、每一片瓷磚。
他選的不是最貴的，卻是質感最紮實、色調最溫潤的。
淺原木色的地板，啞光純白的牆面漆，廚房和衛生間則是低飽和度的灰色系瓷磚，所有的五金件都選了符合洋房風格的民國款式。
接下來的幾個月，只要沒課，他便泡在那棟小洋房裡，拌水泥、刮膩子、鋪地板、裝電路，一點一點，做得有條不紊，極有耐心。
陸鳴偶爾來幫忙打下手，看得嘖嘖稱奇：“哥，你還有這手藝？我那房子你也跟我裝一下子唄.”
他和莊圖南也都買房了，不但他倆買了，就是宋瑩和林武峰也給林棟哲在魔都買了房子，幾個人買的是同一個小區的商品房，都是八十多平，當下算是大房子了。
華十二手上不停，笑道：
“行啊，不過你也得自己動手，學建築的麼，要親自嘗試才知道材料和空間到底是怎麼對話的。”
幾個月後，成品出爐。
窗外是哈爾濱路的繁華，窗內卻是簡約而不簡單，自成一派靜謐天地。
這棟曾經讓他感到‘陌生熟悉’的小洋房，如今終於被塑造成了他心中理想的模樣。
就在華十二站在地板中間，欣賞自己的傑作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這個世界不應該出現的時間與空間的波動。
當華十二注意到，用精神力仔細去探查的時候，他發現剛才的時空波動又消失不見，就好像跟他捉迷藏一樣。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刻，在時間長河那奔湧向前的下游，位於2018年的時間點上，魔都某工業區大面積停電。
就在這個工業區的某座地下研究室裡，一個衣著考究、氣質精幹的中年男人正緊鎖眉頭。
他的面容依稀能看出陸鳴年輕時的輪廓，只是歲月沉澱了更深的城府與威嚴，此刻卻被焦急與疑惑佔據。
他面前，一位科學家模樣的人額角見汗，正匆忙解釋：
“陸總，初步判斷是我們對‘那個裝置’啟動時的瞬時功率需求估算嚴重不足，導致了區域性電網保護性跳閘.”
被稱為‘陸總’的中年男人，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我不想聽過程，我只要結果和方案，為甚麼會這樣？我們耗資無數，等了這麼多年，不能在這種基礎環節上功虧一簣！”
科學家急忙道：“是，是！我們已經有了應急方案。立即增調二十組大功率移動發電機組並聯供電，構建獨立於市政電網的臨時能源系統，只要能源供應跟上，實驗就一定可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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