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分家,高考!(求追訂!)
一念天地寬,雖然這大年三十兒鬧得不成樣子,但華十二在邁出家門的那一刻起,心情反倒一片大好。
之前他礙於任務,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性子,不想把周志剛得罪狠了。可老頭分明就是個女兒奴,就跟黃藥師似的,女兒怎麼忤逆都行,找個他眼中的傻子當丈夫他能捏著鼻子接受,但是徒弟犯錯直接打斷腿。
周志剛對周蓉就是這樣,一味偏袒——那娘們做甚麼都能原諒,到他這兒做的再好也只一句話輕飄飄帶過,然後就是各種看他不順眼。
既然周秉昆這個孝子身份當得這麼憋屈,那索性就不演了!
任務完不成又能怎樣?橫豎不能委屈了自己。
再說系統只是要求周志剛親口承認他比那倆玩意強,實在不行到了最後關頭,動用雙全手修改老頭記憶也就是了。辦法總比困難多!
想通了這些,華十二豁然開朗。去鄭娟家的路上,他甚至還暢快地大笑了三聲,惹得鄭娟憂心忡忡地打量他,生怕他受刺激太深。
老白走到一半就開口告辭,對鄭娟的說辭是多年未歸要回家過年。
華十二心知這貨是想自己出去玩,便擺了擺手放他去了。
老白朝鄭娟點頭致意,轉身消失在街角。
鄭娟這才緊緊握住丈夫的手:“秉昆,你.沒事吧?”
華十二突然捂住心口,裝成一臉痛苦:
“有事,問題很嚴重。我現在心裡特別難受,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鄭娟急得眼圈都紅了:“秉昆兒,你別這樣,我甚麼都答應你!”
華十二立刻不裝了,笑嘻嘻地伸出小指:
“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心裡暗喜:春燕的事情搞定了,日後就拿這個出來說事,多少能擋兩刀!
鄭娟這才明白又被戲弄,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多大人了還沒個正形!”
光字片改造後,華十二自掏腰包在樓房區給鄭母和鄭光明換了套兩室一廳。如今母子倆住得寬敞明亮,再不用受那土坯房漏風漏雨的苦。
鄭娟挽著丈夫的手臂,走了一會兒突然輕聲道:
“今天爸是有些過分,但都是在氣頭上。咱們.別往心裡去,好不好?”
華十二揉了揉她的頭髮,笑嘆道:“傻丫頭”他心知肚明,鄭娟嘴上這麼說,心裡怎麼可能不難受?老頭子當面分鐲子雖然是衝他,可也傷了這丫頭的心。
這個場子,他遲早要找回來。
到了鄭母家,一開門就是撲鼻的餃子香。
老太太和鄭光明見華十二跟鄭娟過來,又驚又喜,連聲問他們怎麼來了。
華十二笑容滿面:
“我哥我姐都回來了,家裡住得擠。想著您和光明兩個人過年冷清,我們特意過來陪你們守歲!”
鄭母笑得合不攏嘴:“正好!媽專門給你包了韭菜餡的餃子,快趁熱吃!”
這一住就到了初三,中間還找藉口去港島陪了春燕一天。
那丫頭沒法回大陸和家人見面,只能一個人在港島過春節,幽怨的不行,在有限的時間裡,又要喝牛奶又要喝豆漿,總之麻煩的一批。
在鄭娟家住著,華十二打定主意不回去,等周志剛他們初四走了再回家。
初三一大早,鄭娟和麵,華十二拌餡兒,準備按照老規矩,初一餃子初二面,初三盒子往家轉,今天烙韭菜盒子吃。
正幹著活,就聽見急促的敲門聲,開門一看,竟是周秉義找上門來。
周秉義臉上掛著略顯尷尬的笑容,先給鄭母拜年,又硬塞給鄭光明五塊錢壓歲錢,這才轉向華十二:
“秉昆,爸明天就要走了。他讓我來叫你回去,有話要對你說。”
華十二冷笑一聲:
“叫我回去幹甚麼,想罵我還是要動手?瞪眼睛還是拍桌子?”
他打了個哈哈,卻沒有半點笑意:
“我算是看明白了,在老周家你和周蓉是親生的,我周秉昆就是撿來的!既然這樣,我還死皮賴臉湊上去幹甚麼?找不自在嗎?”
鄭母突然在一旁插話:“秉昆啊,這是咋地了,你爸叫你,你咋不回去.”
老太太搓著圍裙,可能也是猜到這裡面有甚麼問題,小心翼翼道:
“你爸幾年才回來一趟,不容易。要不.你就回去看看?”
華十二哭笑不得:“老太太,您就別跟著摻和了。”
鄭娟搖了搖華十二的手臂:“你就去一趟吧,要不然爸還以為我這個當兒媳婦的不讓你去呢!”
華十二知道這是鄭娟變相的勸他回去,他沉吟了一下:
“也好,那就回去一趟,有些事正好說清楚才好!”
他正想給鄭娟找場子呢,老婆被人欺負了,總不能就這麼不清不楚的過去,甚麼事情,總要當面說清楚才行。
華十二穿上棉襖,就跟周秉義出了門。
回去的路上,在小區裡遇到個人就遠遠跟華十二打招呼拜年:
“周廠長過年好啊!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華十二改造了光字片,無論是集團的職工,還是光字片的居民,都對他感恩戴德,這要是在古代,早就有人給他豎牌位了,早晚三炷香的那種。
他也禮貌擺手,笑著給對方拜年。
周秉義在一旁看著,眼神裡生出一絲羨慕,他笑著讚歎道:
“初一那天,好多人來家裡給你拜年,多到把我們都震驚到了,咱媽說這幾年,每年都是這樣。看來這些年你這個廠長,乾的相當不錯啊!”
華十二擺了擺手:
“過獎了,其實也就一般般吧,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雖然優秀,卻也沒有你看著那麼好,至少種地我就不如你!”
周秉義:“.”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一路無話,回到周家,一進門,周秉義就叫道:
“爸,秉昆兒回來了!”
李素華第一個從禮裡屋跑出來,拉著華十二的手就哭:
“你說大過年的,你不在家,就讓媽擔心你啊,娟兒呢,她咋沒跟你回來啊!”
這時候,周志剛黑著個臉從屋裡走出來,看了一眼周秉昆,哼了一聲:
“初二回完孃家,咋不回家來住?這都初三了,待會把鄭娟接回來,聽見沒有!”
老頭就跟之前的事情沒發生一樣,說話的語氣也一點不軟。
華十二知道,老一輩就這樣,他這麼說就算是給你小輩兒臉了,按說你就不能吱聲,腆著臉嘻嘻一笑,事情就過去了,家庭和睦,這在老輩人看來,你這就是懂事兒,挺好。
但今天到了華十二這兒,就兩個字,不行!
這時候,聽到動靜的郝冬梅從臥室裡出來,跟華十二打了招呼,周蓉跟馮化成也從樓上下來了。
周蓉看上去老實了許多,面對華十二的時候,少了之前身為姐姐,和父親最疼愛子女的優越感。
當然這優越感並非消失了,華十二能清楚的感覺到,周蓉只是把這種優越感隱藏起來了,或許當她以後得意的時候,就又會舊態復萌。
馮化成樣子有些悽慘,眼鏡腿應該是骨折了,用白膠布纏上,勉強戴著,鼻樑上粘著一塊紗布,應該是鼻樑骨折得到了治療。
他看見華十二的時候,強扯出一絲笑容,臉上羞愧,眼神躲閃。
那三個孩子沒有下來,應該是早晨還沒有起床。
李素華拉著華十二的手:“秉昆啊,你就別跟這老頭子置氣了,待會把鄭娟接回來,咱們家一起去拍個全家福!”
華十二拍了拍李素華的手:
“媽,您先等一會,我有話說!”
聽他有話說,周秉義表情有些緊張,周志剛眉毛一挑:
“你想說啥?”
華十二朝周志剛說道:“爸,你要讓我接鄭娟回來也行,待會你當著全家人的面,給鄭娟道個歉!”
“啥?”
周志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你讓你爹道歉?”
周秉義、周蓉、李素華,馮化成都不可思議看著華十二。敢讓自己親爹道歉的,在這個年代那就是大逆不道,更何況是在全家人面前道歉,無異於公開處刑。
“對,我不是逼你,但我覺得,你應該道個歉!”
華十二看著周志剛充滿怒火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周志剛指著他:“好啊,你們都看見了吧,真是倒反天罡了,老周家的老疙瘩長出息了,讓他爹給他媳婦兒道歉!”
周秉義連忙道:“爸,您消消氣,秉昆哪有你這麼說話的,趕緊給爸道歉!”
李素華著急道:“秉昆,你咋能這麼說話,他是你爸啊!”
周蓉則甚麼都沒說,可眼中卻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表情。
華十二擺了擺手:
“都別激動,我不勉強,但既然爸他不道歉,那就趁著大家都在,分家吧!”
這話讓李素華身體一震,不敢相信的看著華十二,周志剛也是這種表情,繼而大怒:
“你爹還沒死呢,分甚麼家!”
華十二也不跟他吵,因為沒用,他從衣服口袋裡,實則從儲物空間拿出李素華當初的診斷和病歷。
“當初老太太知道周蓉跟馮化成結婚,氣的腦溢血,要不是送醫及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他說這個的時候,周蓉和馮化成臉色慘白一臉愧疚。
周志剛看了一眼女兒,多少有些埋怨,但看周蓉臉色不好,也沒有說甚麼重話,反而對華十二道: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提這個幹啥,反正我活著,你就別想分這個家!”
華十二冷笑一聲:
“過去?你咋說的這麼輕鬆呢!”
“這是腦溢血,不是發燒感冒,你們去打聽打聽,腦溢血是有後遺症的,你們記得我小時候,咱家後院那個吳老二嗎?那就是腦溢血後遺症,走路都挎筐,說話都流哈喇子!”
“你們看我媽,有一點後遺症的症狀嗎?”
所有人都反應過來,李素華除了三十兒那天被氣暈了兩次,血壓升高之外,平時看著就和正常人一樣。
“你們以為我媽是怎麼沒有後遺症的?”
“那是我跟鄭娟結婚之後,鄭娟每天給我媽按摩兩個小時,隔三差五針灸治療的結果!”
華十二說的痛心疾首:
“這麼多年啊,鄭娟天天給媽按摩,這兒媳婦,比那個做事連累全家人的親閨女強太多了吧?”
他看著周志剛:
“可爸你呢?大年三十兒,分祖傳鐲子,大兒媳婦兒一個,親閨女一個,這是衝我來的我知道,可你也是在啪啪打鄭娟的臉!”
“人家照顧您老婆好幾年啊,感謝的話不說一聲,還沒拿人家當回事,您可真會做人!”
“我們也不是貪圖那倆鐲子,說實話,我也看不上,我就想問問您,您這麼偏心,您心裡過意得去嗎?”
華十二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
“鄭娟這些年是怎麼對媽的,街坊鄰居都看在眼裡。除了每天雷打不動地給媽按摩,冬天怕媽冷,夏天怕媽熱,連媽喝口水都要先試試溫度”
他目光掃過周家每一個人:
“可大年三十那天,你們誰替她說句話了?你們都把我們的付出當做理所應當!”
這話說的讓李素華都感覺羞愧,她那天都在為女兒痛心疾首,忽略了鄭娟的感受,此時想想,當真懊悔不已。
周志剛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周秉義和郝冬梅都是表情訕訕,這倆認為他們也有責任,將心比心,就算他們在李素華跟前,也不會比鄭娟做的更好。
李素華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突然轉身走到丈夫面前,抬手就給了周志剛一巴掌:
“你個老糊塗!”
這一巴掌不重,卻像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心頭。
華十二說完,收起診斷和病歷:
“我就這兩個說法,要麼道歉,要麼分家!”
“司馬光說,有功不賞,為善失其望,奸回不詰,為惡肆其兇。如果有功的人得不到獎賞,那麼努力想幹出成績的人就會失望,有錯的人不被問罪,那麼幹壞事就會肆無忌憚。”
“我想不明白,我和鄭娟這些年為家裡做了這麼多,為甚麼會受到這樣的對待,我更想不明白,周蓉做了那麼多自私自利的事情,還會受到你的偏袒?”
“就因為她是女兒,我是兒子?”
“那她還是姐姐呢?”
“鄭娟這個兒媳婦兒在您心裡算個啥?”
華十二哼哼冷笑一聲:
“爸,事情鬧到這一步,周蓉自私自利,她有責任,你過於偏袒他,處事不公,您也有責任,我說的兩個說法,您就挑一個吧!”
周志剛一瞬間好像老了十多歲,顫顫巍巍走到沙發上坐下,一聲不吭。
李素華走過去:“他爸,認個錯也沒啥!”
周志剛張了張嘴,最後常常一嘆:“分家吧,秉昆你相中啥了,就都歸你.”
他硬氣了一輩子,終究是落不下臉面,在全家面前給小輩兒道歉。
華十二都被說笑了:
“我相中啥?您那老房子都拆了,這家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我掙出來的,我相中啥?哈哈”
周秉義看老爹臉青一陣紅一陣,怕老頭氣壞了身體,連忙說道:“秉昆,你別說了”
華十二沒理他這茬,自顧自說道;
“咱家老房子六十多平,就算七十平面積,光字片改造的時候,我和鄭娟用我倆這些年的工資、獎金,自掏腰包又加了兩百平,才有今天這個家。”
“要是讓你們拿出錢來平攤,估計你們也拿不出錢,我已經替你們想好了解決辦法,我之後在光字片樓房區,弄個七十平的樓房,就抵咱家老房子,現在這個房子就歸我和鄭娟所有,明年你們回吉春過年,就去那邊吧!”
“當然作為子女,這房子爸媽都可以過來住,但是產權就跟別人沒有關係了,等你們走了,媽還跟我和鄭娟一起住,以後等你們回來,願意把媽接走就接走,不願意就繼續住我這兒,我跟鄭娟依舊和以前一樣孝順媽!”
華十二說完,淡淡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周志剛:
“我要說的就是這麼多!”
李素華眼淚止不住的流,但她現在也不知道要說甚麼好,她想為丈夫說幾句話,可又怕委屈了老疙瘩.
周志剛落寞的站起身,往臥室走去:
“行,那就這麼辦吧!”
華十二又回鄭家去了,第二天下午,周秉義再次上門:
“秉昆,爸讓我告訴你,他走了,我和周蓉都是一會兒的火車,你晚上就回去住吧,好好照顧媽!”
他說完點了點頭,轉身要走,可剛走出兩步就站住腳步,也沒回頭,只留下一句:
“你做的比我這個大哥強!”
等晚上華十二和鄭娟兒回到家,家裡就剩下老太太李素華一個人,老太太拉著鄭娟的手一頓哭,說委屈了兒媳婦兒,還替老頭子給鄭娟道歉,把後者弄的手足無措。
1977年10月,教育部明確恢復高考,同年12月舉行考試,標誌著高考制度的正式重啟,華十二和鄭娟都參加了考試!
1978年一月下旬,春節前夕,各省高考成績陸續公佈,華十二和鄭娟雙雙被京城大學錄取,前者更是成為了吉省的高考狀元。(T考題難度so easy,別問我為甚麼會知道。)
周家除了他們倆,周秉義和周蓉也參加了高考,收到了京城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那麼問題來了,三個孩子都考上了京城大學,誰留在吉春照顧身體不好的老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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