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我只是沒想好怎麼跟你說。”馬莉仍然是試圖平息著凌明玉的怒火。
“甚麼沒想好怎麼跟我說，你就是故意不告訴我的。別以為我不知道，甚麼事你都是跟你爸一夥兒，奶奶這麼疼你，你把奶奶放在了甚麼位置了。”
話從凌明玉嘴裡說出來，馬克就跟不是啥好人一樣。
女兒跟自己爸爸立場一樣，本是很應該的事情。
“莉莉行了，你別攔著你奶奶了，她願意發火你讓她發出來就是了。她怎麼可能聽得進去你的話，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從來都是佔你媽那邊的。”
對凌明玉的怒氣，馬克其實不著急，就是對馬莉無辜被波及比較心疼。
“好好的日子，怎麼就說不過就不過了！”
“這麼大的人了，為你的一對兒女想過沒有！”
“學甚麼不好，跟你那沒良心的爹一樣，學拋妻棄子！”
被馬克不軟不硬的回懟之後，凌明玉一下子暴躁起來，內心對男性的怨氣，迎來了爆發，對著馬克就是一通質問和數落。
馬克這邊示意馬莉躲裡屋去了之後，自己在沙發上刷起來了手機。
使出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當甚麼都聽不見。
“你說完了沒有，說完了能不能讓我說兩句？”
等著凌明玉完全累了，怒火也宣洩個差不多之後，馬克才接茬。
“你有甚麼好說的。”
“這婚是…”
“你不要說了，我不想聽。”
“……”馬克：“您不想聽，我也要跟你說，這婚是田野要求離的，瞞你這件事也完全是她主導，你在這跟我發脾氣沒有用，有甚麼想說的你跟田野說去。”
“不是你做的不好，田野能跟你離婚嗎？”
“你要這樣說，就是不想講道理了。那我也問問你，當年是不是你做的不好，那個男人材拋妻棄子跑了的？”
“……”凌明玉有些被馬克的死亡之問驚到，呆住了好幾秒：“馬克，我是你媽，你就這麼跟我說話的嗎？”
“咱現在是要講理還是講身份，講理的話，你能這樣一個問，我為甚麼不能。你要講身份的話，你可以不回答，你是媽我是兒，可以你說甚麼就是甚麼，這鍋我背了就是。”
“你真是無可救藥，我這都是為誰操的心，以後你願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管了！”
表示了一下失望的痛心疾首之後，凌明玉摔門而出。
“爸，你把我奶給氣跑了啊，不能出甚麼事吧？”
馬莉開啟臥室房門說道，兩個人在外面說話，馬莉在屋裡不存在聽不見，一直就在門口隨時觀察著情況。
“老太太中氣十足的，能出甚麼事。”馬克雖然說很放心，但還是給上了一道保險：“你跟著去看看吧，有你甚麼事給我打電話。”
“喂，田野。”
看到馬莉跟著凌明玉走了之後，馬克給田野打過去了電話。
“馬克，你是不是打錯了，不給你小女朋友打電話，給我打甚麼？”
在健身房被氣走之後，田野對馬克也冷淡了起來。
偶爾為孩子的事，通個電話，田野也一直這樣陰陽怪氣的。
“給你打電話自然是有事說……”
“你的事不用跟我說。”
田野明顯是在對馬克生氣。
“媽知道咱們離婚的事了。”
田野這一次生氣，算是有理由，馬克就沒有回懟。
“她是怎麼知道的，她能承受的了嗎？”田野明顯著急起來。
凌明玉也沒有白親近田野，田野還是很在乎凌明玉的。
“反正不是我跟她說的，也沒甚麼承受不了的。老太太找來家裡，懟我一通，現在不知道上哪去了，我覺得她可能會去找你。”
兩個當事人，凌明玉找了馬克，不找田野，真有點說不過去。
“我知道了。”田野停了幾秒：“你沒有跟她說甚麼吧？”
田野擔心的當然是凌明玉知道，田野和趙嶺那一抱的事。
天野根本想不到凌明玉心有多偏。
“我就說了，離婚是你提出來的，其他她也就不願意聽了。”
“我知道了，等我見過媽了，再跟你聯絡。”
聯絡完田野之後，馬克就繼續聯絡旅行社。
規劃父女兩個出去玩的路線。
不說本來就計劃要出去玩。
遇上了凌明玉生氣，也應該先躲上一段。
這些沒甚麼道理的火氣，時間很容易就可以消融掉。
馬克和馬莉的假期，都是小兩個月。
玩上一半的時間，肯定不算是過分。
“爸，我奶奶這一次真的生氣了。”
等了有半個小時，馬莉就返回了家。
跟著凌明玉回了四合院，老太太愛搭不理，馬莉就選擇了回來。
“她哪一次生氣不是真的生氣。”
馬克真沒覺得凌明玉生氣是跟自己開玩笑。
“她都不理我了。”
這是凌明玉要跟馬莉冷戰。
做奶奶跟還是學生的孫女質氣，也是挺少見的。
“那是挺嚴重的，咱們要出門，本來我還想把你的兔子，寄養回四合院一段時間，現在大概是不行了。”
家裡的活物，除了一些花花草草之外，就也只剩下一隻兔子，需要給安置一下。
“那怎麼辦？”
“讓兔子餓死，肯定是太殘忍了。要不給它放生，要不就給它一個痛快。”
兔子長大之後，已經不如小時候可愛。
馬克還是不太樂意把食材當寵物養的。
還是更喜歡貓貓狗狗這些，智商高能溝通的寵物。
“都甚麼時候了，爸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兔子有地方去，可以把兔子寄養在代安芬姐姐工作的寵物店。”
馬莉這幾天雖然沒怎麼跟王小米見面，但是電話溝通還是很頻繁的。
王小米太清楚，馬莉這麼大的小女生喜歡甚麼，想要甚麼。
“也行，那就給它寄養吧，你去的時候，順便再跟她說一下咱們兩個要出去的事。”
“爸爸。”
“馬瑙。”
到了晚上，田野約了馬克見面。
“你甚麼時候帶我玩啊？”
“過一段時間吧，最近爸爸事情比較多。”
不是馬克不願意帶馬瑙出去玩，長途旅行真不合適這麼大點的孩子。
在家裡馬克一個擺弄馬瑙都挺忙，更不要說出門之後要多很多的事。
這麼大的孩子，也沒到旅遊長見識的時候。
今天可能是凌明玉沒了帶孫子的心情，所以田野自己帶著了馬瑙。
兩個人就找了一家商場見面，可以把孩子在兒童樂園寄存起來。 兩個人隨便找一家咖啡店就能說話。
“馬克，我去見過媽了。”田野看上去情緒挺低落的，比馬克表現的難過。
“老太太怎麼樣？”
“老太太哭慘了，傷心壞了。”
凌明玉哭的話，田野肯定也會哭，兩個女人聚一塊，傷心可以傳染抱頭痛哭也沒甚麼奇怪。
“你沒跟她說，就是咱倆離了婚，你們兩個的關係也不變嗎？”
馬克還是分的清楚問題的關鍵的，凌明玉傷心不是為馬克失去了田野。
是凌明玉自己怕失去了田野傷心。
“說是說了，但是咱們兩個沒有了關係，媽還能覺得關係一樣嗎？”
現在首先是田野自己覺得和凌明玉的關係要變質。
根本搞不清凌明玉的意願。
“你認老太太做乾媽吧，要不叫了這麼多年了，讓你改口肯定也挺不習慣的。”
馬克提議道。
兩個人完全可以隔開馬克，自己成立一種親近的關係。
“……”田野：“這算是甚麼，兒媳婦變乾女兒嗎？”
馬克本以為田野會很樂意，沒想到並不是很情願。
“之前你們兩個是母女，之後你們還是母女，這樣你們兩個都不會這麼傷心了。”
馬克這一次算是真的為兩個人著想。
私心就算有，也只有那麼一點。
“不想讓媽傷心，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田野期待的問道。
“真沒有了，你在媽的眼裡無可替代，其他人在她那裡根本替代不了你。我思考了這麼長時間，這是最好的辦法。”馬克一臉認真的回道。
“馬克，真難為了你，這麼嘔心瀝血的為我們兩個著想，你可真是一個好人。”
田野恨恨的說道，有那麼一些陰陽。
“對，我一直都是一個好人。”
馬克當甚麼意思都沒有聽出來，厚著臉皮應了下來。
“媽那邊再說吧，不管怎麼樣，都不適合在她生氣的時候說。”
“你還按著之前一樣和老太太相處就行，她不可能區別對待你的。”馬克篤定的道，這方面馬克有自信。
然後就是兩個人，各自講了一些今天面對凌明玉質問的細節。
確實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態度。
“你們兩個聊那麼久，有聽老太太說她是怎麼知道咱倆離婚的嗎？”
馬克沒忍住，還是想要尋根溯源一下。
“她上菜市場，遇到了你們學校的老師，要幫你介紹物件。”
田野詫異的看著馬克說道，可能沒想到自己不要的馬克，還挺吃香。
“誰啊，不能是老孫吧？”
馬克第一個懷疑起了老孫，畢竟老孫跟馬克提過這個事。
“不是，老孫咱媽還能不熟悉嗎，是你們學校後勤上的宋主任。”
“這算是我的問題，我把離婚的事跟老孫說了的，沒想到老孫的嘴這麼大。”
其實馬克知道老孫這個人保不了甚麼密，但是沒想著老孫傳訊息傳的這麼快。
現在在學校的老師層面，馬克離婚已經不是秘密。
“說了就說了吧，我也跟方元說了咱們離婚的事。”
方遠是田野的同事閨蜜。
關係很好，要對比的話，不能把老孫跟馬克的關係對比，兩個人關係比這要更好一些。
可以類比於沒有鬧掰前，馬克和趙嶺的關係。
馬克對田野的閨蜜沒甚麼好說的，絕對是田野那邊的人。
一個不婚主義者，看不上男人，也不怎麼看的起馬克。
馬克沒甚麼好說的，兩個人就沉默了下來，有那麼幾十秒之後，田野才繼續說道：
“有個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剛好，我這邊自己也有點事，有必要跟你說一下。”
“我先說吧。”
“行。”
“我從酒店辭職了，過幾天就走。”
“挺好，你既然追求自由，就不能讓這樣一份工作束縛著你。”
田野要辭職，馬克不奇怪。
婚姻對田野都算束縛的情況下，田野怎麼也不可能讓工作羈絆著自己。
想要換一種生活，換一份工作比換物件更重要。
工作在生活中佔的比重，完全不必家庭來的少。
“等我離了職，就有時間多看顧一下老太太這邊了。”
“這個就不用跟我說了。”
馬克的意思，就是不干預這些事。
田野願意做這些的時候，馬克可以省的點。
田野不願意做，馬克就是僱一個保姆的事。
“我意思是，媽這邊這兩天還要你多看顧一下。”
“我讓莉莉去吧，莉莉正好放了假在家。”
馬克起碼還有一份兼職在，不能說是完全的閒人。
當然了主要還是馬克不喜歡給你找氣受。
就算馬克不會為了凌明玉的區別對待生氣，也不願意熱臉貼冷屁股。
“行，莉莉去也行。”田野以為馬克要忙兼職賺錢，沒有追問：“你有甚麼事跟我說？”
“我和莉莉準備出門旅遊一段時間，我提前跟你說一下，過些天你聯絡不上莉莉的話，也不用著急。”
也避免了田野突發的，想把馬瑙交給馬克帶一下的時候，找不到人。
“你們要去哪，怎麼還會聯絡不上，找不到人？”
“孩子大了，我帶她去國外看看去，去歐洲看看，長長見識。”
“你們去多久。”
“先按著一個月算吧，喜歡的話，可能也會多逗留幾天。”
“去國外這麼長時間，要花不少錢的。”
“放心，我承擔的起這部分消費。”
“馬克，你不會是要帶你小女朋友出去玩的吧，要這樣的話，你把莉莉留給我就行了，免得影響你們兩個如膠似漆。”
田野的口氣有點酸之外，還有點不忿。
大概是帶田野就去三亞，帶小女朋友就去國外，舊人不如新人的不公。
“就我和莉莉兩個人，我和莉莉不上班不上學，你以為其他人跟我們也一樣嗎？”
“那你們甚麼時候走？”
“本來準備這幾天就走的，但出了今天的事，還是等你完成離職，我們再走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