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怎麼回事,我就是對你不滿意,你的條件太差了,以後不要再見了。”
面對小夥一臉懵的詢問,何文遠冷冷的回道。
看的出來,何文遠出來相親,就是在應付李建斌和何家。
“你以為你條件多好啊,就你這麼懶,不會幹活又不能賺錢的女人,在我們農村根本找不到物件。”
何文遠這麼不禮貌,相親小夥當然也生氣,不是沒脾氣的人,農村也不講究慣女人,懟了何文遠一句,氣呼呼的直接扭頭就走。
“誒小夥子你怎麼走了,再聊聊啊,這些又不是啥大事,她現在不會,總是可以學的啊。”
劉洪昌衝著小夥的背影喊道。
還是願意幫何文遠挽回一下。
這次還是單身小夥,說不定下一次就該是甚麼鄉下老鰥夫了。
事實已經證明過,城裡姑娘學習村裡的農活,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你喊甚麼啊,他願意走就走唄,你們真的都想要我嫁到村裡去啊?”
何文遠擋在劉洪昌前面說道。
“嗯,願意……何文遠你年紀也不小了,不應該糾結於物件是農村還是城裡,你就是找個城裡的男人,不給你分房,不還一樣嘛。”
想著答應的太痛快,有點太羞辱,劉洪昌還幫著何文遠分析了一下現實。
何文遠嫁到村裡當然很好,不說有的村裡不通公共交通。
就是通公共交通,村裡的人也不可能天天來城裡。
“我不願意!”
“不願意你回家找你姐去,讓她繼續幫你介紹。”
看何文遠滿臉自信,心裡沒B數的樣子,完全不識好人心,劉洪昌不耐煩的回道。
如果何文遠真的能配上城裡的工人,何家也不至於給何文遠介紹農村的。
別人可能會坑何文遠,何文慧不可能。
說完劉洪昌叫上了孩子,也準備離開,換一個地方玩。
“洪昌哥,你和孩子不是剛過來嗎,怎麼就要走了啊?”何文遠在後面跟了上來。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家了。”
“別走啊,我好久沒見過孩子了,讓我和孩子玩一會兒嘛,讓我這個小姨和外甥女也親近親近。”
說著話,何文遠就想要去抱劉洪昌閨女。
“別,我家孩子內向,她害怕陌生人。”劉洪昌伸手,攔住了何文遠。
何文遠對孩子來說,也可以約等於一個陌生人。
“劉洪昌,我對你都這麼客氣了,你怎麼這麼不近人情。”
幾次三番的,何文遠也感受到了劉洪昌的排斥。
“你不必對我這麼客氣的,我還是喜歡你之前,對我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何文遠直接張牙舞爪的時候,雖然劉洪昌也看不慣,但看著起碼還比較真實。
現在換一副態度,想走於秋花和何文慧,與人和善的路子,一眼虛假。
遠沒有於秋花和何文慧偽善的那麼爐火純青。
於秋花和何文慧裝起來劉洪昌都看不慣,更不要說是何文遠。
“你是不是還介意我以前我做的事,如果傷害到你的話,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你跟我道歉幹嘛,你這樣說就跟你以前,每次找我麻煩佔到了便宜了一樣,我不用你跟我道歉,只需要你不要再給我帶來甚麼麻煩就行。”
劉洪昌對何文遠從來沒有過多的要求。
“那你這躲著我幹甚麼?”
“不是說了嗎,我只是想少點麻煩。”
“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現在不會給人添甚麼麻煩。”
“那你現在跟著我,是不是在給我製造麻煩?”
“我就是想和聊一下,表示一下我之前的歉意。”
“好,你的歉意我接受了,你可以不跟著我了嗎?”
“我想跟你聊一聊。”
“沒有必要,咱倆並沒有甚麼好聊的。你見誰離婚了,前姐夫和前小姨子還聊天的?”
劉洪昌還是欣賞這個年代,離婚了之後,兩家就老死不相往來的傳統。
“我知道你和我姐離婚是因為我,要不是因為我,你們兩個也不至於離婚。”
“停,這八百年前的事,你不要說了行不行?”
從和楊麥香結婚之後,劉洪昌就不願提以前的事了,也不想追究責任。
有了現任,一直提前任,明顯不尊重。
一直追究誰的錯,顯得跟還有甚麼想法似的。
“我也是現在長大了,才發現了你劉洪昌是個好人,當初是我們家對不起你。”
劉洪昌不想提,但何文遠依然是滔滔不絕的說個不停。
並且還給劉洪昌發了一張好人卡。
“何文遠你到底是甚麼意思?”
“我覺得你是個好人,我們家當初虧待你了。”
“知道你們欠我的就行了,我這個人大度,不需要你們還。”
“我認為我們應該彌補你一下。”
“怎麼,你要把我當初在你們家浪費的那些錢,還給我嗎?”
“我現在沒錢,我可以行動上彌補。”
何文遠頓了頓回道。
“我不需要,我快要到家了,你也回家去吧,跟你媽,跟你大姐、姐夫,好好解釋一下,你是怎麼把相親物件給氣走的?”
到了回家的衚衕口,劉洪昌停了下來。
“這快到你家了,你不請我過去坐坐啊?”
“……”劉洪昌:“甚麼身份,你就要去我家?”
“咱們算朋友吧?”
“我跟你算甚麼朋友,咱們甚麼時候是朋友了。你應該知道,我們家不歡迎你,你別再跟著我了。你再這樣跟著,不要怪我不客氣。”
社會上還是對男人缺乏一些善意。
如果一個男人跟著一個女人,女人完全喊流氓。
但何文遠這樣跟著劉洪昌,劉洪昌拿何文遠真沒甚麼辦法。
何文遠笑臉相迎,劉洪昌也不好直接大嘴巴子抽上去。
“那我先走了,有時間咱們再聊。我相信你能改變對我看法的。”何文遠還是不甘心的,撂下了一段話才走。
在公園偶遇了一次何文遠,知道這是何文遠的相親點之後。
劉洪昌就換了溜娃的地方,寧州雖然不大,但是公園還是有好幾個的。
可能也是人口不太多,也就有充足的地方建公園。
換了常去的公園,出門吃飯也只選貴的,超出何文遠消費能力的地方。
沒有再偶遇何文遠,劉洪昌算心裡塌實了一點。
變了套路的何文遠,對劉洪昌來說,還是有些棘手。 “這就是我們劉董辦公室。你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過了半個月,劉洪昌聽到辦公室門口有人嘀嘀咕咕,喊了一聲:“誰在門口,進來吧。”
這種關係戶多的企業就是這樣,好多人都跟劉洪昌有關係,都能找到劉洪昌跟前。
“劉董,是我。”進來一個小夥,緊張的看著劉洪昌。
“二慶,你有事找我?”
二慶有高中文化,腦子也比較活,算是機靈。
在廠裡的資歷也算比較老,也成為了基層管理。
“不是我找你,有其他人找你。”二慶衝門外喊道:“文遠,你進來啊。”
“洪昌哥。”進來的是何文遠,裝模作樣的喊了一聲。
“何文遠,你怎麼進來的?”
廠裡還是有基本制度在的,不放陌生人進廠。
“文遠想來咱們廠裡看看,我看到了,就帶她進來了。”二慶一臉驕傲,表功似的跟劉洪昌回道。
二慶平常智商還行,但是遇到了何文遠,常常都是一副腦子短路的樣子。
洋洋得意的還以為自己立了甚麼功。
“你聽她的,她讓你把她帶到廠裡,你就帶她過來。到底是我給你發的工資,還是她何文遠給你發的工資?”
劉洪昌生氣的呵斥了起來。
對於這種舔狗行為,劉洪昌是從來看不上的。
也不知道二慶媽,是怎麼忍受有這樣一個舔狗兒子的。
舔一個正經人的話,還比較容易理解。
舔一個何文遠這樣的,除了噁心,不知還有甚麼好。
“二慶,你出去吧,我跟你們劉董聊。”
何文遠擺手對二慶說道。
“何文遠,你來廠裡幹嘛?”
等二慶出去,劉洪昌問道。
“洪昌哥,這段時間你怎麼沒有,帶孩子們去公園玩啊?”
何文遠自來熟,坐到了劉洪昌對面,但是話就有點答非所問了。
“天氣熱了,孩子們在家裡避暑,我們已經不去公園玩了。”
劉洪昌挺慶幸,沒有繼續去家最近的公園玩,何文遠學會了蹲人。
“怪不得我去了幾次,都等不到你們。”何文遠嘀咕道。
“別說那些沒用的了,我問你,你上我們廠裡,幹嘛來了?”
“我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你了,上你們廠裡看看你來。”
何文遠這話回的,就跟和劉洪昌有甚麼關係一樣。
“何文遠,你有病吧,你不好好的相你的親,到我們廠裡看我幹嘛?”
聽到何文遠沒分寸的話,劉洪昌破口而出。
“那些人的條件,連你都不如,我幹嘛要跟他們相親。”
“你做甚麼夢呢,如果人家能有我這條件,憑甚麼找你這樣的。”
也不知道有二慶這樣一個舔狗,給何文遠的自信。
這年代跟劉洪昌一樣的有錢人,不要說找物件。
找小三也不至於看上何文遠這樣的。
那麼多正經的姑娘可以找,誰會找何文遠這樣一個破鞋。
“我條件哪裡差了,我比我姐高,比她好看……”
可能是何文慧一直都沒給,何文遠帶來甚麼好生活,何文遠也就越來越看上何文慧。
“停,咱就不說你說的這些是不是事實。你姐當初也就是嫁了一個廚子,你憑甚麼覺得你可以嫁一個老闆?”
“不管是廚子還是老闆,那不都是你嗎?”何文遠尬笑了兩聲回道。
“你看完了沒有,看完了就回去吧,我還有工作忙,沒時間跟你浪費。”
沒有跟何文遠糾結,當廚子的劉洪昌和當老闆的劉洪昌不一個檔次,劉洪昌只想催促著何文遠走人。
“洪昌哥,你說我到你們廠裡上班行嗎?”
“你想要應聘,你是甚麼學歷,有甚麼工作經驗,有哪方面的技能?”
劉洪昌也沒直說甚麼不要的話,就直接充當人事,問了起來。
何文遠:“……”
劉洪昌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何文遠直接蚌埠住了。
何文遠確實各方面都沒有優勢。
初中文憑,二十大幾沒有任何工作經驗,不會任何的技能,各方面來說,都沒有競爭力。
文具廠的工人,雖然不需要這些。
但崗位少、應聘多的情況下,廠裡對工人當然就可以精挑細選。
能選素質高的情況下,就沒有往下挑的理由。
起碼素質高的人,學習能力更強,更值得培養。
已經有了挺多關係戶,當然更需要一些高素質的工人中和。
“洪昌哥,這是你的工廠,咱們是熟人,就不能照顧一下嗎?”
正經的路子何文遠不會走,對邪門歪道的挺精通。
“這工廠的總經理是楊麥香,廠裡也是她說的算,你說她應該不應該照顧你?”
劉洪昌對何文遠反問道。
正常的現任,都不會對前任的妹妹,有甚麼好態度的。
就算楊麥香比較大氣,也是一個女人,能不故意找何文遠的麻煩,就很厚道,完全沒有照顧的理由。
“不是都說你是大老闆了嗎,你怎麼在自家的工廠都做不了主?”
“這不是我的企業,當然不是我做主。”
“那你在哪裡能做主?”
“我能做主的是煤礦,你要願意下礦挖煤的話,我倒是能夠給你安排一下。雖然你沒力氣,曠工也沒招過女人,但畢竟咱也認識過一場,我可以為你破例一回。”
知道何文遠不可能幹,劉洪昌才敢隨意的許諾。
“就沒甚麼我能做的工作嗎?”
“煤礦本就不需要女工,你說有甚麼是你能做的?”
“這……”
何文遠根本沒有去過煤礦,當然不知道煤礦都有甚麼工作。
“別這的那的了,你有出租你們家房子的房租,有收入不缺錢花,找工作對你來說,不是最重要的事。”
劉洪昌緩了緩,繼續的說道:“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嫁出去,找一個男人,男人賺錢養家,你還擔心甚麼你的工作。”
何文慧都幫何文遠打好了樣,何文遠跟著學就行,沒甚麼難度。
“所以我這不就來找你了嗎?”何文遠脫口而出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