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有甚麼關係,你能做甚麼主。這是何文慧答應我們的事,孩子是她生的,自然是她說了算。”
劉運昌理所當然、滿臉信服的說道。
對劉洪昌不耐煩,但對何文慧,完全是另外一副嘴臉。
完全看不出一絲,之前強烈反對劉洪昌和何文慧結婚,那副嫌棄何文慧的樣子。
“希望過些天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好好照顧你大侄女去吧。”
說著話劉洪昌把鑰匙找了出來,丟給了劉運昌。
有劉運昌這種怨種幫自己去照顧孩子。
劉洪昌還是樂意的,多少體會到一些何家人的快樂。
這種日子確實安逸,也不怪何家抓住一個怨種,就不願意放手。
劉運昌狠坑了自己一次,讓劉運昌去伺候一下自己閨女,劉洪昌完全沒心裡負擔。
“有甚麼說不出來的,我照顧我樂意,我受累我高興。”劉運昌回道,樣子怎麼看都有一些賤兮兮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在老劉家基本就看不到劉運昌、吳小英了。
兩個人住在了何家那邊二十四小時照顧,木屋也算是又體現了價值。
雖然劉運昌要上班工作賺錢,做不了太多的事,不過是能做一些泡奶粉、曬床單、洗尿布的活。
但是吳小英不上班,空閒多,照顧何文慧坐月子,幫著帶孩子,還是沒問題的。
雖然是一個新手,沒有以後的月嫂專業,但是這年代的孩子,也不像以後的孩子那麼精緻。
王翠蘭隔三差五的也會去一趟何家那邊關心、指導一下。
孩子剛出生這段時間,還算挺順利,關鍵是孩子被照顧的還是挺不錯的。
“來來來,奶奶抱抱,抱抱咱們老劉家大孫女!”
“看這孩子長的多可愛。”
“是啊,多可愛,一看就是咱們老劉家的孩子。”
這天劉洪昌剛回到家,就聽到堂屋傳出來的歡聲笑語。
進去之後,劉洪昌就看到王翠蘭、吳小英、劉運昌三個人圍著一個嬰兒。
“讓一讓,讓一讓,也讓我看一看孩子。呦,確實長漂亮了。”
劉洪昌也就湊了過去,看了看孩子。
這個時候,孩子已經算張開了許多,胖胖乎乎、白白面板、大大眼睛,漂亮了許多。
“給洪昌,你也來抱一抱孩子吧。”王翠蘭把孩子遞給了劉洪昌。
“行,我也抱一抱我閨女,出生都一個月了,我這個當爹的都還沒抱過幾次呢。”
準確的說,其實就孩子出生的那一天,劉洪昌抱了一下。
王翠蘭給劉洪昌抱,劉洪昌當然不客氣的就接了過來。
“劉洪昌我提醒你啊,你抱孩子可以,但你可要記住了,從現在開始,我是孩子的爸爸,你是孩子的叔叔。”
聽劉洪昌叫閨女,劉運昌開始不樂意了。
“劉運昌,你在說甚麼胡話,你是孩子的大爺,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嫂子生孩子了嗎,你就做有孩子當爹的夢?”
雖然劉洪昌不知道劉運昌,怎麼把孩子帶回來的。
但是孩子既然到了老劉家,劉洪昌就已經在考慮怎麼扶養孩子的問題了。
首先第一點,孩子要叫自己爸爸最最基本的。
“這是何文慧,孩子媽同意的。”
“孩子媽同意了,我這個孩子爸同意了嗎?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你就想霸佔孩子,我都可以去派出所,告你劉運昌拐賣人口了,你知道嗎?”
“砰,砰砰!”外面傳來了幾聲,腳踹大門的聲音。
家裡有人,老劉家院門當然不會反鎖,這樣子踹門,明顯是來者不善。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沒等劉洪昌和劉運昌暫時休戰,出去看一眼,何文慧就一臉焦急的衝進了劉家堂屋,看到劉洪昌懷裡的孩子,就喊了起來。
“劉洪昌,還我姐的孩子!”
“你們老劉家是甚麼人啊,土匪嗎,光天化日就搶人孩子!”
何文慧後面還跟著兩個人,像哼哈二將一樣,一個是從少管所龍王歸來的何文濤,一個人是剛從學校放學回家的何文遠。
何文濤手提一根棍子,何文遠手拿一把掃帚,看樣子都是做好動手的準備。
“這就是你說的,何文慧答應你了?”
劉洪昌扭頭看像了劉運昌。
事實很明顯,劉運昌是趁何文慧一個不注意,把孩子偷過來的。
這樣做事,確實是劉運昌的做事風格。
能等到孩子滿月才動手,已經算是劉運昌顧慮了孩子太小,不好離開母親。
“何文慧,孩子交給我們扶養,這是你答應的啊!”劉運昌扭頭看向了何文慧。
“我要我的孩子,我不能沒有我的孩子。”何文慧不肯定也不否認,只是不斷的重複道。
說著的同時,還走到了劉洪昌身邊,想把孩子從劉洪昌手裡奪走。
“孩子我先抱著,你們兩個先去論個清楚吧。”
劉洪昌退了兩步,讓開了何文慧說道。
準備先抱著孩子置身事外,如果劉運昌能搞定何文慧的話,也就不用劉洪昌麻煩。
“你們劉家人聽著,不管我大姐答應了你們甚麼,這個孩子都是我大姐的孩子,現在我大姐不願給你們孩子,你們就不能把孩子偷走,你們這樣是犯法的知道嗎?”
何文濤走到了何文慧身邊,侃侃而談的說道。
政府教育九個月之後,何文濤還是有進步的。
這種政府教育機構,年輕人進去了,一般是兩個結果。
一個就是學好,受到法律的制裁了之後,就知道了法律的威嚴,有了敬畏之心。
做事就不會那麼衝動,以肉身抗衡國家法律。
另一個就是學壞,畢竟這種地方里面,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不良少年。
燒殺搶掠,坑蒙拐騙,各種犯罪人才應有盡有。
這些人相互一勾結,要學壞,也是一個眨眼的事。
還可以相互的取長補短,開放出更多的犯罪業務。
目前來看,何文濤是屬於前者,是學好了的情況。
不然按著何文濤以前的風格,哪是一個講理的人,掄著棍子,先照量一下再說。 打的過打不過不說,打了再說。
“犯法,我犯甚麼法了,我跟你姐籤的有收養文書,按著法律,這個孩子現在應該屬於我們兩口子,你們扣著孩子不給,犯法的那是你們!”
劉運昌先是看著何文濤,然後又看向了何文慧:“何文慧,你不能站著不說話啊,咱們那文書怎麼寫的,你給你的弟弟妹妹說說,橫不能我抱回自己的孩子,就成偷了吧!”
平常的時候劉運昌可能懦弱,但是關於孩子的問題上,劉運昌的戰鬥力可以說極強。
劉運昌這屬於,想為父就要剛的狀態。
“大哥,我後悔了,那個文書不算數了!”何文慧眼含淚水,一臉祈求的對劉運昌回道。
不提事實,單看錶情的話,那肯定是劉運昌在欺負人。
除了要這個孩子,可以拿捏劉洪昌之外。
對自己的孩子,何文慧不是沒有一點感情。
面對自己親人的時候,何文慧倒不是甚麼冷血的人。
冷血只針對於劉洪昌這樣的“外人”冤大頭。
平常時候,孩子不重要,只是孩子比不上何家三個小白眼狼的地位罷了。
“誒,何文慧你怎麼能這樣,當初是你自己找的我們。說是我們幫你撐過懷孕的這一段時間,你就把孩子送給我們扶養的。現在我們該花的都花了,該照顧的也照顧了,甚麼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你不能直接就翻臉不認賬了吧?”
劉運昌的話,算是解決了劉洪昌的一個疑問。
這個事情,何文慧是主動的一邊。
今天這個局面,可以說是何文慧有意造成的。
當然了劉運昌本也意這個事,兩邊算是一拍即合。
“大哥,孩子沒有生下來之前,我也沒想到,我會這麼捨不得這個孩子。”
何文慧主打的就是白蓮花,柔弱可憐又無助。
“你捨不得,我們就捨得了嗎,我們盼有一個孩子都盼了十年了。不能你張嘴閉嘴這麼一說,孩子你就要回去了吧?”
可惜白蓮花這一套,劉運昌從來就不吃。
更不要說關係到孩子,劉運昌甚至可以做到六親不認,那點憐弱的同情心,早被劉運昌丟到八百里之外了。
“不管你說甚麼,不管怎麼樣,你們把孩子還我們。這是我姐的孩子,這是我姐懷胎十月才生下的孩子,誰都不能把孩子奪走。”
看著何文慧被劉運昌質問道語塞,何文遠走到何文慧另一邊,開口說道。
何文濤主打講理講法,何文慧主打講感情,那何文遠主打的就是一個胡攪蠻纏。
沒有劉洪昌當冤大頭之後,何家三兄妹做事都是有進步的,比之前的時候要有條理,分工挺明確的。
“甚麼是你家的孩子,這不也是我們老劉家的孩子嗎,這孩子身上同樣有老劉家的一半血緣。”
劉運昌今天算是超常發揮,一對何家姐弟三個,還可以佔到上風。
王翠蘭在邊上看了之後,連連點頭,還是挺欣慰的。
好大兒有幾分自己舌戰街道婦孺的風範。
自己吵架的功力,這算是有了傳人。
“有你們劉家一半血緣又怎麼了,劉洪昌不是一直都不願意要這個孩子的嗎。你們老劉家早就放棄了這個孩子。懷的時候不願意要,甚麼都不管,孩子生下來了又搶孩子,有這麼便宜的事嗎?”
何文遠繼續的嚷道。
多少還是暴露出了一點內心,還是想要劉洪昌出血。
何文遠還是要比何文慧、何文濤甚至的何家的所有人,都要更現實,更物質。
三姐弟進到老劉家堂屋,看著老劉家的傢俱家電,眼裡最豔羨的就是何文遠。
何文慧、何文濤雖然也有一些羨慕的目光,但是重點還是放在了孩子身上。
只有何文遠,一直在老劉家堂屋亂瞄亂看。
“懷孕的時候不願意要是懷孕時候的事。既然何文慧把孩子生了下來,這個孩子她就是有老劉家的孩子。你何文遠就是說破了大天,這也是我劉洪昌的女兒。”
劉洪昌對著何文遠反擊道。
這個時代還是有一些傳統習氣。
雖然離婚的情況少,但真是兩口子離婚的話。
男方對孩子的扶養權,還是要佔的一些優勢。
按著傳統習慣,孩子一直都是預設屬於男方。
本來劉洪昌是專心的捂著孩子耳朵,不想讓吵到孩子,專心看戲的。
沒想到何文遠姐弟三個加起來都吵不過劉運昌之後。
還要擴大打擊面,把劉洪昌牽扯進來,劉洪昌也就不客氣。
“你這種不負責任的男人,就不配有孩子。”何文遠繼續挑釁著劉洪昌。
“甚麼是我不配有孩子,你該把這話應該對你姐說吧,像你姐這種後面有一堆拖油瓶的女人,才不配有孩子。尤其是你何文遠,你姐的幾個拖油瓶裡面,就你最能糟踐錢了!”
雖然這話是劉洪昌在故意氣何文遠,但是說的也是真心話。
輪起來怎麼敗家,何文遠絕對是何家第一名。
“啊劉洪昌,你憑甚麼這麼說我!”
真話不能說,一說何文遠就破防,手裡的掃帚都舉了起來。
“就憑你花我錢花的最多,還不夠我說你的嗎?”
“我”何文遠直接跳了起來。
“二姐,別動手,打不過,眼前虧不能吃。”
何文濤攔住了跳腳的何文遠。
劉洪昌巴掌都準備好了,何文遠沒動手,就挺失望的。
每次想起來何文遠做的事,劉洪昌都是滿心的火氣。
“可以啊,何文濤,進少管所進修九個月成熟了,也算沒辜負你前姐夫我的一片苦心。”劉洪昌對著何文濤陰陽道。
沒抽到何文遠,惹的劉洪昌沒機會出氣發洩的何文濤,看著就比較礙眼了,該承受這股火氣了。
“啊”這次換成了何文濤跳腳。
對於被劉洪昌送進少管所,何文濤心裡明顯是積壓著不少情緒的。
就算真的受到了教育,何文濤這種人,也不可能感謝劉洪昌,只能是怨恨。
剛才一直沒表現,只是受過法律制裁之後,何文濤學會了控制自己的情緒。
“弟,你才剛出來,可不能再進去了啊!”
何文濤也破防之後,就換成何文遠攔住何文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