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幻不管怎麼看沒法安慰自己是她看花了, 梅姨娘手上的那串東西也就有個虛有其表。
根本就不是她放出去的法器!
那麼問題來了,她的法器呢?去哪兒了?!
看那梅姨娘的樣子,她根本不知道她手腕上的是甚麼,不然不會是這副珍惜的樣子。
是誰調換了, 還讓她無知無覺?
難道是那個知了又動手了?
想到這裡, 警幻眉一皺,看樣子不能再對林家動手了, 要是被抓到了痕跡就不妙了。
想到這裡, 警幻有些扼腕的看了一梅姨娘的肚子,才剛始,結果卻是被人破壞了。
那串佛珠還是她廢了些功夫才順利到了梅姨娘手上, 就這樣生生浪費了。
幸好她還有別的法。
想到這裡, 她遺憾的放棄了在林家繼續攪動風雨的想法, 去佈置其他的手去了。
不林家這一場還沒有結束,沒多久,周大夫來給梅姨娘把脈的時候,發現問題了。
他額的汗止不住的往下流,根本擦不盡,不管他怎麼把脈,這跟之前的脈象不一樣, 反而跟他一始不敢下定論說梅姨娘懷孕的脈象相似。
萬萬沒想到, 他已經這麼謹慎了,還是失手了——梅姨娘確不是懷孕。
周大夫生怕自己又出錯,連著天這樣, 脈象還越來越清晰,他只能滿嘴苦澀的承認自己學藝不精,甚至想要引咎辭職。
這不是一個小事, 不僅僅是梅姨娘了他的話傻了,老太太和林如海也愣了。
梅姨娘的肚子現在才三個來月,肚子確不明顯,但怎麼就假孕了?!
梅姨娘這時候也顧不得甚麼了,憤怒的睛像是在噴火:“這個月沒有來月事,聞到魚腥味會吐,這怎麼就不是懷孕了呢?是不是你搞錯了?!”
周大夫小心的斟酌著自己的語句,“你的肚子裡面現在有血塊,堵塞了經脈才會造成現在的結果,你的子是不是這段時間更急躁了,也跟這有關係。”
梅姨娘反駁:“不對,好端端的身裡怎麼就有血塊了?懷孕之脾氣急躁了也是正常。”
這點伺候的人可以作證,梅姨娘的脾氣確很急躁,不……這日她們伺候起來沒有那麼艱難了,有好轉一些。
周大夫苦笑:“梅姨娘,是在下學藝不精,你確沒有懷孕。”
梅姨娘不願相信,她尖叫:“你就是一個庸醫,你把脈已經不行了,你給滾、你滾!老太太,不要相信他,要換人,一定是懷孕了!他肯定是被雲氏給收買了,老太太,你一定要為做主啊!”
她怎麼可能不是懷孕?不可能!梅姨娘拒絕繼續想下去。
瑛玉到這話,臉羞紅了。
周大夫有些慚愧,確是他之前沒有堅定自己的想法,讓她空歡喜一場,他苦笑著:“這是應該的。”
林如海沉著臉看著這一場鬧劇,很快就有四個安麟府內有名的大夫被請了來,分別給梅姨娘準脈。
這些大夫一始慎重,隨就變成了輕鬆,差點下一句就是恭喜,但這些是名醫,除了一個沒有察覺不對,說是喜脈以,另三個臉上的神『色』慢慢的凝重了起來,又反覆問了一些問題,最終說自己學藝不精,請另請高明。
還不如周大夫,說出了她哪裡有問題。
周大夫說的是對的,她沒有懷孕,她是病了。
梅姨娘覺得天崩地裂也就是這樣了,她高興了才多長時間,結果卻是這樣?!
她憤怒又害怕的把這些人趕了出去,然就到一陣“噼裡啪啦”瓷器破碎的聲音。
瑛玉自然也是難的,不管是弟弟妹妹她歡迎,但現在這樣,她擔心起了姨娘的身,“姨娘,你別生氣了,姨娘——”
被老太太攔住了:“讓她發洩吧。”
她是知道梅姨娘之前有多歡喜的,現在一朝被打擊,雖然是不穩重了些,老太太卻也能看在情況特殊的情況下不做計較。
瑛玉擔憂的看著屋內,問周大夫:“能治嗎?能治好的對吧?”
周大夫慢慢點,“大小姐請放心,知道問題在哪兒了,對症下『藥』就可以了,只不梅姨娘這段時間切記不可急燥,儘量保持心氣平和,也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飲食儘量清淡一些……”
瑛玉一一記了下來。
老太太看著這一幕,沒忍住,遺憾的嘆了一口氣,花了好一段時間才把她的失望給收斂起來。
看這情況就知道根本不是梅姨娘故裝作懷孕來達到目的,她是真以為自己懷孕了,按理來說有這反應也確應該是懷孕了不假,只能說萬萬沒想到。
可惜了。
老太太吩咐了下去,讓人好好照顧梅姨娘,不得疏忽大,就算她沒有懷上孩子,她的膝下也還有林家的長孫女,不是她們可以疏忽的。
這個訊息很快傳了,下人們議論紛紛。
在確定喜脈的時候大家沾了喜氣,得到了多發的月錢,現在這樣老太太應該不會讓她們把月錢給收回去吧?
這倒不會。
只是有些人難免私底下嘲笑,尤其是廚房。
她們這回可是被折騰慘了,偏偏要顧及著她肚子裡的小少爺,不管要求有多讓人為難,要準備好。
本來她們個個心裡暗暗叫苦,要忍到孩子出世,現在好了,孩子是莫須有的,那自然日不必再受她的氣了。
一個個眉笑起來。
雲舒瑤說這件事情,眉頓時就皺了起來。
她才把那手串掉包了多久,她脾氣變好了一些在她料之中,她以為這就是它造成的,但還被診斷出了她不是懷孕?!
從周大夫之前的為人處事上就能看得出來,他是一個很謹慎的人。
他之前不敢確定,壓了那麼久沒有給一個確定的話,這回她把手串換了才天,周大夫就說梅姨娘不是懷孕,而在之前他診斷喜脈的時候是確定的!
這就有問題了,難道那串手串不僅僅可以影響人的情緒,還跟梅姨娘現在的病密不可分?
雲舒瑤臉『色』凝重。
她是低估了它的危害?
她讓人打了,梅姨娘買到的這串手串是比較常見的求子物品,送子觀音、求子香囊是類似的,大部分人是求一個心理安慰。
但是她這個不是心理安慰。
雲舒瑤品味出了陰謀的味道,是偶然,還是故的?
如果是有人故的,那暴『露』出來的問題就太多了,是梅姨娘得罪了人,還是林家得罪了人?
前一個她左想右想,覺得可能很低,梅姨娘出的機會很少,她凡是出了就跟雲舒瑤是一起的,她做了甚麼事、說了甚麼話雲舒瑤心裡有數,就算是有得罪人了,也只是一些言語上的衝突,不至花費這麼大的功夫來報復她。
那麼就是針對林家的了,如果她沒有調換的話,以梅姨娘這樣發展下去,難道會有更糟糕的結果?!
雲舒瑤跟林如海求證:“老爺,你覺得這個世界上奇人異事是否真的存在?”
林如海以前不信,現在是半信半疑,這還是因為母親當初遇到的那位知了大師,他給的生辰八字對林家的改變,如果沒有那一出的話,就沒有兩位姨娘,那麼他現在膝下估計也就只有黛玉一個女兒。
這是林如海不願看到的未來。
還有一個就是那一僧一道了,他們之前闖進林府,這麼久了就跟那位知了大師一樣不知所蹤,通緝令掛了這麼久,別說扭送官府了,根本沒有人看到他們的蹤影。
所以面對雲舒瑤的這個問題,他沉默了一段時間,才口:“或許是有的,只是他們輕易不出現在世人面前。”
這點雲舒瑤是贊同的。
她自己也能算是奇人了,她也不曾聲張,沒有人知道她有甚麼不同。
除了那些故張揚自己有特殊能力拐騙的江湖術士,她基本上沒有說哪裡有能飛天遁地、刀槍不入的高人異士。
雲舒瑤不由得陷入深思。
從天才地寶還有那個法器來看,她知道這個世界是有那些人存在的,但是為甚麼他們全那麼低調?
就連林如海這麼一個訊息靈通的三品大員不敢確定他們的存在?
雲舒瑤就不信沒有格張揚的人,還是說是有甚麼原因讓他們必須低調?
如果是者的話,那麼就可以說得通了。
她想起以前看電視劇和小說看到的一些限制,比如說修行者不能對普通人動手,會沾上因果,或者是不利修行,影響功德,各原因限制,讓修真者跟凡人分,修真者不會、也不能去幹預世俗王朝的發展和運轉。
除了收弟子,很少跟凡人間接觸,偶爾只有一些有“機緣”的人能遇到他們,留下傳說。
雲舒瑤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很高。
林如海不知道她為甚麼提起這個話題,看雲舒瑤看著茶杯入神,不知道在想甚麼,微微一笑,也不再說話,慢慢的端起茶杯,享受這閒暇時光。
然而,很快他就忙碌了起來,因為他新來了一個同僚。
彼此不僅政見不同,對還投靠了大皇子,林如海不想捲進那個奪嫡的漩渦,只好避其鋒芒。
只可惜,就算他退了一步,有些人也不會見好就收,只會得寸進尺。
面對這些事情,老太太平時是不管的,現在也緊張了起來,大皇子別管他之前、現在、以有多威風,他最可是被圈禁而死的。
他們家不能跟他扯上關係!
這不用老太太說林如海也知道,只是對來勢洶洶,為大皇子廣撒網的網羅人手,本來林如海不是孤軍奮戰,保皇派、中立派的人數不少,但他們一個接一個的淪陷了。
這速度讓林如海覺得邪,就像是他們的把柄被人抓住了似的。
他們還集合起來『逼』迫林如海早點下決定,他們不允許中立派的存在。
這些人對他威『逼』利誘,最經常用的話術就是要給他介紹一位他們派系的名貴女,再生一個嫡子,他一直用無心再娶的理由拒絕,再有就是看上了他家的個小輩了。
個孩子是好的,這是林如海的驕傲,不可能把他們的終身大事草草定下。
他一直用孩子們還要守孝和選秀來推脫。
可惜這在某些人看來就是他拒不合作的證明。
雲舒瑤也察覺到了,現在她很少需要出了,真有那些應酬的場合,就會有人到她的耳朵邊說大皇子的好話,然萬變不離其宗,讓她跟林如海好好說說,勸他早日回到“正道”。
她索就減少了出的時間。
出去以面對的事情也可以說是千篇一律,而且她一始的目的就是給兩個孩子注一下有甚麼好人家好兒郎,現在這情形還不如在家。
這些面的紛紛擾擾梅姨娘是不知道的。
她在知道事情真相之就病倒了,這件事對她打擊很大,而且又知道自己身出了『毛』病,需要臥床休養。
她在床上躺了接近兩個月才恢復元氣。
雲舒瑤會看心情去大廚房,帶一些吃的給孩子送去,偶爾在花園裡看到這位同事,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之前以為自己懷孕的時候專跑到雲舒瑤那裡炫耀的傻事,次遠遠看到了就臉『色』一變,匆匆選擇別的路離,避而不見。
雲舒瑤倒也沒有惡趣味,這次的事要是真如她所想,她純粹是無妄之災了。
個孩子是忙碌的,要學的東西太多了,雲舒瑤會在他們課餘的時候藉著送點心的名去看看他們,她要送東西,不可能只送她親生的,其他人就不管了,所以一送是讓大廚房的人一塊送。
林府內現在一起上課的女孩除了她們三姐妹以,還有兩個林氏族人的孩子,那也是林有海的幕僚。
男孩那邊則是有三個族人,加上琛玉一共四個人。
現在黛玉也始上學了,不她們年紀畢竟相差的大,分教學。
黛玉確很聰慧,一點就通,記也很好。
這面珞玉也不差,但是她小時候比較好動,坐不住,而黛玉就不一樣了,她不僅聰明,還坐得住,還很喜歡,背起詩詞來朗朗上口,讓林如海為她的資質高興,覺得她要是個男孩,就可以去考科舉了。
或者說他家的這個孩子要是是男孩的話,除了最大的瑛玉,能去參加科舉。
瑛玉是底子薄,她小時候身不好,天資也一般,林如海就沒有對她太嚴格。
看到她送點心來了,教導女孩子女紅的嬤嬤停下了動作,笑了笑:“先休息吧,會繼續。”
四個大的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湊來吃點心。
雲舒瑤:“泡了果茶和蜂蜜茶。”
每次來看到如花似玉的個女孩心情不自覺的就變得更明媚了。
人團團坐,黛玉也不例。
看著她小口小口的吃著水晶糕的樣子,雲舒瑤不由想到了男主角。
長弟雲衡在京城為官,雙通訊頻繁,她時不時就能在信上看到賈府的訊息。
所以她知道了那位男主角被賈府的老太君捧在手心,說他長得像老國公,日肯定能有大出息。
知道了賈珠的遺腹子出生了,可惜並不受重視。
知道了在宮裡的賈元春還是女史,地位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
雲舒瑤目光不由閃了閃,不管原著是怎麼樣的,現在看去,兩人很難再相遇上演原著裡的戲碼了。
這樣才好。
那可是一本悲劇小說。
喜劇才是她喜歡看的。
時間就這麼來到了康熙四十二年,林如海這一回沒有連任,這一次他的考核評價上因為一眾拖腿的,得了個平的評價,而且他要回京述職了。
官職也未定,回京有可能留京,也有可能派。
事上,這是林如海自己運作的結果。
再在安麟府耗下去,他擔心自己要被拖下水了。
而且他本也多年未回京了。
老太太得知,立刻就收拾起了東西,準備舉家上京。
這兩年兒子的日子不好,她這邊也輕鬆不到哪去。
兩個孫女兒她不肯放出去見人了,打她們主的人太多了,防備不來,讓她的心裡憂慮了起來。
守孝和選秀是個好藉口,這也是事,只是守孝現在結束了,選秀……也很難避去了。
這回上京正好運作一番,看能不能走走老關係報個免選,如果不能……老太太又嘆了一口氣。
孫女不夠出『色』擔心,孫女太出『色』了也擔心。
要是她們是嫡出就好了,可以『操』作的餘地更大。
在老太太的惆悵,雲舒瑤的擔心中,一家人踏上了前往京城的旅途。
賈家是在林府回京了才知道這件事的。
賈母本來正抱著寶玉和孃家人閒話家常,氣氛和諧,直到到史家侄兒媳『婦』說:“說起來還有件喜事兒得要恭喜老祖宗,下人注到車隊,一問才知林姑爺今兒回京述職,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派甚麼官呢,要是能留京,日黛玉就能時常接來親近了。”
賈母這才知道林家回京了,臉上的笑容差點撐不住,諸多新仇舊恨湧上心。
他真是沒把賈家放在裡啊,這麼大的事,從未跟賈家說,她還是從旁人嘴裡知道的,這可真真是她的好女婿!
她勉強笑了笑,然就拿著帕子擦起了角哭了起來:“可憐的敏兒啊,怎麼就早早的去了……”要是她的敏兒還在,怎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