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從一張大床上醒來。
睜開眼睛,眼前是有些陌生的場景,光滑的真絲被,雪白的天花板……
她下意識地看向枕側——按照經驗,那裡應當有一個一|絲不掛的男人,熟睡中俊美的側臉如同天神鵰刻。
但是沒人。
她又望向窗邊——按照經驗,那裡也很可能有個衣冠楚楚的男人,在淡定無比地抽著事後煙。
好吧,也……沒人。
Emmmm。
仔細地感知了一下,她的確覺得下面有點疼,但是彷彿……確切的位置不太對。
沈煙微微起身,在被子裡脫下褲子,循著感覺察看。
誰能告訴她,為甚麼自己的大腿根有一塊是紅色的??一摸還疼,好像有點兒破皮。
這時,門被推開,沈煙趕緊把褲子拉起來。
沈晉初走了進來,很自然地坐在床邊,摸了摸她的頭:“昨晚睡得好麼?”
她心情複雜,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只乾咳了一聲:“還不錯,你呢?”
“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他勾起嘴角,看起來心情陽光明媚。
果!然!
這個大!流!氓!
一定是幹了甚麼不!可!描!述!之!事!
“我感覺腿疼,”沈煙微笑,“解釋一下,怎麼回事?”
“哦,這個啊……”沈晉初拉長音調,眉眼笑得彎起,“昨天教了你一點新東西而已。”
他補充:“進階版的。”
作為21世紀接受過高等教育的新青年,沈煙一下子就讀懂了他話中深意,幾乎石化當場。
“你你你……???”
沈晉初溫文爾雅地看著她,目光純良又無辜。
沈煙深深覺得自己被他的無恥刺激到了,炸毛道:“你覺得趁一個醉酒少女不省人事時趁人之危是君子所為嗎!”
“所以只是教了你進階版,而不是最終衝刺版。”
沈煙:“???”
聽聽,這是人話?
看看,這是人?幹?事?
她用被子矇住頭,氣呼呼的:“我生氣了,要懲罰你!”
沈晉初溫柔把被子拉下來,“怎麼罰?”
光是凝視著他好看的眼睛,她氣焰就被壓制三分,語氣也弱了些:“罰你今天一整天給我做牛做馬!”
“行,沒問題。”沈晉初縱容道,“早飯給你做好了,在廚房蒸籠裡溫著。一會兒刷牙的時候仔細想想,要我怎麼給你……”
他湊近她,一字一頓:“做、牛、做、馬。”
沈煙覺得耳朵好像冒煙了,趕緊哼了一聲背過身。恍惚中聽到他輕笑一聲,然後是關門的聲音。
這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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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結局自然不是所謂的“做牛做馬”。
三個月拍攝期,就這兩天見面的機會,根本來不及慪氣。兩人沒有出門,就在家裡選了一部電影來看,拉了窗簾後一室靜謐,氣氛還算不錯。
看完電影又一起到附近超市買菜——當然,是全副武裝,恨不得戴上防毒面具的那種。E
到了肉類區域,拿著大刀的師傅一臉狐疑地盯著沈煙:“您沒病吧?”
沈煙:“……”
一起下廚對於情侶來說是件必須嘗試的事情,因為在這個過程中可以邊膩歪邊做出美味可口的飯菜,身心都愉悅,何樂而不為呢?
吃完了飯,沈煙靠在沙發上幸福地癱著,看著沈晉初任勞任怨洗碗的背影,不忘刺激他:“男朋友,加油哦!”
沈晉初回眸,給予她一個溫柔到無以復加的眼神:“昨晚你辛苦了,這些是我應該做的。”
“???”
靠,還是低估了他的無恥程度。
沈煙不想再提這茬
:
,低頭刷朋友圈。過了一會兒她翻了個身,閒聊似地道:“對了,你在劇組感覺怎麼樣?……女演員們漂亮嗎?”
注意到這是一個答不好就會送命的題目,沈晉初審慎回道:“還行,有點累,只是每天都會想你。……至於那些人,我都沒注意過。”
“林秋霜你也沒注意過嗎?她可是女主,和你的對手戲很多吧?聽說,還有吻戲?”
“吻戲是借位。”
他沉默片刻,試圖斟酌出一個完美的答案,沈煙噗嗤一聲笑了:“好了,我又不是外面那些疑神疑鬼的女人,不用解釋甚麼。”
她歪了歪腦袋:“我相信你。”
沈晉初擦乾淨手,走到沙發邊坐下,緩緩張開雙臂摟住她。
沈煙乖巧地在他懷裡蹭蹭,“只是秋霜姐長得確實好看,我知道好幾個男演員都在追她呢。”M.Ι.
沈晉初道:“在我看來,你最漂亮。”他彎唇笑道:“誰都比不上你。”
沈煙眯著眼,似乎很受用,仰著頭親了一下他的下頜。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你儂我儂的不知怎麼就到了晚上。
沈煙剛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沈嘉南來了電話:“小兔崽子,今天怎麼沒回家睡覺?”
哎呀,忘記報備了!
“呃,這個……”她大腦飛速旋轉,脫口而出:“今天在可兒家裡睡,就不回來了。”
“哦,那你把電話給她,我順便給周文彬打個招呼。”
周文彬是周可兒的父親,現在要她到哪裡把人找來??
沈煙抓耳撓腮道:“那個,可兒洗澡去了,不太方便……”
沈嘉南還沒說話,她又搶先道:“我們去的不是老宅,是她的個人公寓。”
“那行,等她洗澡出來了讓她打給我。”
沈煙絕望地結束通話電話,扶額嘆息。
她發訊息給周可兒,解釋清楚緣由,並表示自己可能要過去一趟她的公寓,一起演一齣戲。
誰料對方遲遲沒回,等來的卻是慕紹聞的訊息。
“能不能麻煩你來一趟夜色bar,可兒喝醉了,非要你來才肯走。”
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這時沈晉初剛好洗完澡出來,頭髮溼噠噠地垂在額前,模樣乖順又幹淨。
他瞥了唉聲嘆氣的某人一眼,“怎麼了?”
“那個……可兒喝醉了,我可能要出去接她一趟,然後還要把她送去秋水苑那邊的公寓。”沈煙對於自己不能好好陪他這件事感到有些懊惱,腦袋耷拉著小聲道:“對不起。”
“說甚麼對不起。”沈晉初揉揉她的腦袋,“走吧,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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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周可兒的時候,對方確實是酩酊大醉,抱著吧檯的一個服務員死都不肯撒手,旁邊慕紹聞的臉都黑了。
“可兒,我來了,我們走吧。”
沈煙把那個可憐的服務員解救出來,扶著周可兒給她順氣。
周可兒抱著她,小聲哽咽道:“煙煙你來了……嗚嗚……”
沈煙心裡一緊:“怎麼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慕紹聞……混蛋……”
她的聲音夾雜著無限委屈,不停重複著:“混蛋……混蛋!”
沈煙注意到慕紹聞向周可兒伸出手來,忙把她擋在身後,警惕道:“你要幹甚麼?”
男人的手僵了一下,終是垂下來,只是目光還緊緊凝視著眼角掛著淚珠的女孩。
他說:“我是混蛋,你要怎麼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可兒,和我回家去好不好?”
沈煙愣了——她還沒有聽過慕紹聞用如此低三下四的語氣說話。
周可兒胡亂搖著頭
:
:“不要……我不要!煙煙,我們走,我不要看見他!”
“好好,我們這就走,不看見他。”沈煙好聲好氣地哄著,小心地扶著她往外挪,把人弄上了沈晉初的車。
不經意間回頭,看到慕紹聞仍站在原地望著她們,眼神好像有些說不出的苦澀。
沈煙在心裡嘆了口氣。
把周可兒扛到了秋水苑的床上,好生料理了一番,又打了個電話給沈嘉南交差。
“可兒太困了,就先睡了。”
沈嘉南:“她洗了五十分鐘的澡?”
“哎呀,人家可能在裡面泡澡嘛。”沈煙說,“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他言簡意賅:“不相信。”
沈煙:“……我給你開個影片。”
這下沈嘉南終於信了,又變成親親老爸的角色,溫柔叮囑:“早點休息,別熬夜。”
她微笑:“好的,知道了,您也晚安。”
折騰回星城國際的時候,已經一點多了,可沈煙還是毫無睡意,再加上對沈晉初的愧疚,她招手道:“你過來,我給你按摩一下。”
沈晉初很聽話地掀起被子,從床的另一邊上去,背對著她。
沈煙的手勁不大,但用力很巧,他感覺因拍戲而痠痛的肌肉好像得到了緩和,笑著道:“你這個技術,可以開按摩店了。”
“是嗎?”她抿著唇笑起來,心底忍不住雀躍。
又給他按了一會兒,沈煙道:“我也要按摩。”她指著自己的右肩:“這塊兒有點僵硬,幫我按按。”
“好。”
兩人換了個方向,沈晉初動作輕柔地按著她的肩:“這個力道可以嗎?”
沈煙點頭,“再用力點。”(稽核大大,這是按摩,不是別的QAQ)
聞言,他力道略微加重,她忍不住舒服地哼哼:“嗯……”
“你怎麼也按得這麼好……”
她的話倏忽被沈晉初打斷——他密集的吻從耳背落下,再到脖子和後頸,彷彿帶起了一串小小的火花。
沈煙猛地顫慄了一下,身體被他掰過來,從正面施以威壓。E
“唔……”
她很快也淪陷在這個吻裡,動情地給予回應。
間或換氣時,沈煙聽到自己發出一聲甜膩的聲音,都不像是她了。
身上的人也明顯有些不正常,目光暗沉而又帶著掠奪,手掌在她的腰間滑過,滾燙而熾熱。
他的吻開始下移,宛如狂風驟雨般落在她雪白的肌膚上,輾轉而吸吮。沈煙暈陶陶的,感覺自己如在雲巔。(稽核大大,這裡沒有超過脖子哈!沒有!!!!!)
有甚麼東西已經硌到了自己,她頓時清醒些許,臉上溫度逐漸升高。
沈晉初幽深的眼眸牢牢鎖定著她,氣息微喘:“寶貝兒,可以嗎?”
沈煙自然知道他在說甚麼。
其實,她對這件事是不排斥的,也認為他們的關係已經水到渠成,於是羞澀地點頭。
但突然想起他們並沒有那個東西,正想提醒他,卻看見沈晉初長臂一伸,從床頭櫃拿出一個小方盒子,修長的手指靈活拆開。
“你……怎麼會有這個?”
沈煙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狗男人居然提?前?買?好?
就這麼有自信?
“不是我買的,前天收拾東西發現的。”
“那怎麼……”
沈煙驀地頓住,想起之前讓小蘇過來置辦了一點生活用品,臨走時還一個勁兒地眨眼暗示,不過她當時沒懂。
她無言,不想再爭執這件事,小聲催促:“搞快點。”
“快點?”
沈晉初雙眼含笑,聲音多了些流裡流氣的意味,“我會快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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