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沒進入官場不說但是跟陸老頭的關係一定是要搞好的撇去陸夫子的“救命之恩”不提只要兩個人關係足夠好將來沈毅即便中不了進士說不定也能憑藉舉人身份補官。
陸夫子拆開沈毅送過來的紙包之後從裡面拿出硯臺放在手裡看了看然後抬頭瞅了一眼沈毅問道:“墨硯齋的硯?”
沈毅愣了。
這也能看得出來?
這硯臺他看過上面並沒有商標一類的東西不知道這小老頭是怎麼瞧出來的。
沈毅只能無奈點頭:“是學生今天在那裡挑了半天。”
“哪來的錢?”
陸夫子看向沈毅問道:“老夫記得這家的硯臺跟墨都不便宜這些少說得二十兩銀子以上了吧。”
二十兩銀子按照購買力計算的話約莫相當於後世的一萬多到兩萬多塊錢這麼多錢對於一個學生來說是非常龐大的數字了。
“家父在建康做事情平日裡會寄錢回來給我們兄弟花用學生自己省下來一些臨近年關了就想著買點好東西送給先生。”
“拿去退了罷。”
陸夫子面色平靜:“你的心意為師記下了但是這東西太貴為師不能收。”
伸手撓了撓頭。
此時沈某人的大腦轉動片刻之後他才對著陸夫子低頭拱手道:“老師收我為徒之後弟子一直沒有給您束現在臨近年關這方硯就當作弟子給您的束罷。”
束就是拜師禮也可以理解為學費。
聽到沈毅這句話之後陸夫子看了看眼前的這方硯臺又看了看眼前的沈毅微微嘆了口氣:“孩子建康那裡的花費比起江都要大上不少你買了這個去江都還有錢麼?”
“有的老師。”
沈毅對著陸安世笑了笑:“老師應當瞭解我弟子這個人還算沉穩做甚麼事情都不可能全無準備再說了我父就在建康無論如何學生都不會沒有錢用。”
“這樣罷。”
陸夫子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在書架旁邊的一個角落裡取下了一個木盒子開啟木盒之後他從裡面找出了幾片金葉子然後扭頭遞在了沈毅手裡微笑道:“你這方硯臺為師就收下了為師這幾片葉子你也收下就當為師祝你金榜題名了。”
沈毅沉默了片刻雙手接過這幾片金葉子對著陸夫子深深一躬:“多謝恩師。”
如果說從前的沈毅對陸安世多多少少還懷有一些抱大腿的“功利之心”那麼從這一刻開始沈毅才真正為陸夫子的人品折服真心實意的把他當做自己的老師。
不止是科考學問上的老師更是人生路上的老師。
“好了孩子還有兩三天就是年關了。”
陸夫子伸手拍了拍沈毅的肩膀開口道:“你這就動身回江都去吧冬天晝短夜長再過一會就該天黑了。”
沈毅恭敬低頭轉身告辭。
離開了陸夫子書房之後沈毅又在陸家的院子裡見到了陸姑娘沈七郎上前拱手行禮:“陸師妹。”
陸姑娘看了看沈毅有些好奇:“書院不是休沐了麼師兄怎麼在這裡?”
“特來看看山長。”
陸小姐看向沈毅撇了撇嘴:“還山長呢?我爹都跟我說了他已經收你做學生了。”
沈毅抬頭笑了笑:“等我有了生員功名才配做陸師的學生。”
說著沈毅對著陸小姐揮了揮手。
“師妹祝你新年快樂。”
大抵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問候陸姑娘愣了愣然後微微欠身還禮也對著沈毅露出了一個笑臉。
“師兄新春安康。”
………………
這個春節沈毅是在沈陵家裡過的。
事實上最近幾年時間每一年春節沈毅都是在沈陵家裡過。
父親沈章在建康王府裡做事每年春節都是最忙的時候根本不可能回江都來。
至於大伯沈徽因為距離太遠一般兩三年甚至三四年才能回江都一趟沈毅上一次見到大伯還是在三年前。
今年大伯沈徽與他的大兒子依舊沒有回來沈家家裡就只有沈陵夫婦還有沈毅沈恆兄弟倆一起過年。
因為人少這個年過得並不算很熱鬧。
但是今年沈毅接連過了縣試和府試給沈家帶來了新的希望因此這個並不熱鬧的年過得很喜慶沈家的老三沈陵跟兩兄弟推杯換盞喝的十分開心。
到了子時時分唯一清醒的沈恆去放了鞭炮這個年節就算是過去了。
子夜時分噼裡啪啦的鞭炮聲把已經迷迷糊糊睡去的沈毅吵醒沈七郎披上厚衣裳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來到了沈家家門口靜靜的聽著外面連綿不絕的鞭炮聲。
這個時候沈恆剛從外面放鞭炮回來看到自家兄長站在門口發呆他伸手撓了撓頭對著沈毅說道:“哥你不是喝醉了麼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沈毅依舊在發呆他聽著外面的鞭炮聲喃喃道:“是了此時早已經有鞭炮了…”
原來那個沈毅的記憶力當然是有每年過年放鞭炮的記憶的沈毅也知道這回事但是因為這些記憶太過“理所當然”沈毅一直沒有注意到這意味著甚麼。
有了鞭炮就意味著火藥早已經出現不止用來軍用甚至已經開始“民用”了
“哥你怎麼了?”
沈恆站在沈毅旁邊笑著說道:“鞭炮自然是早就有了咱們從小到大不是年年都放麼?”
“是啊年年都放。”
沈七郎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看著外面的天空。
他又深吸了一口氣聞到了一股並不怎麼刺鼻的火藥味。
他沉默了許久之後才扭頭看了看沈恆然後拍了拍沈恆的肩膀勉強一笑:“好了沒事了進去睡覺罷。”
沈恆應了一聲伸手扶著沈毅的肩膀開口道:“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沒事。”
在沈恆的攙扶下沈毅重新回到了床上。
重新蓋上被子躺下來之後他睜著眼睛看向天花板睡意全無。
因為對於他來說這個時代的難度陡然增加了不少。
對著天花板愣神了許久沈毅才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進入夢鄉。
“罷了這東西就算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我也未必能用得著它。”
“目前最要緊的是考學考功名其他的事情…”
沈七郎在心裡喃喃自語。
“暫時不去想它。”
於是乎洪德五年的大年夜在沈七郎的碎碎念之中過去。
時間從洪德五年來到了洪德六年。
這一年大陳的洪德天子便正式年滿十六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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