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傢伙已經擺攤好幾個月了雖然最近一段時間煎餅果子的收益慢慢平穩了下來但是最開始乾的那段時間收入十分可觀幾個月下來小傢伙們大概掙了一二百兩銀子。
這筆錢聽起來不多但是已經足夠四五戶中產人家一年的開銷。
也就是說如果這幾個孩子現在脫離沈毅單幹,現有的產業已經足夠他們養家餬口了。
雖然新產業的利潤會隨著產業成熟而被慢慢壓榨到最低但是小吃這行業只要肯幹多少還是能掙到一些錢的。
老實說如果沒有許復這幾個小傢伙多半就脫離沈毅單幹了,畢竟幾個十來歲的小傢伙,可沒有長遠目光這種說法,只有許復一個人認準了沈毅願意忠實的跟在沈毅身後做事情。
不僅僅是因為甚麼狗屁一飯之恩更是因為利益。
成藥的這個思路目前雖然沒有做出來成績但是許復畢竟親自去做過他自然能夠體會到如果成藥能夠做成了不敢說大富大貴最起碼富甲一方是沒有甚麼問題的。
而且…沈毅已經中府試了將來很有可能成為官老爺。
替官老爺做事前途無量。
因此他才願意拿出這段時間掙得大部分收益跟著沈毅一起去京城。
沈七郎果斷搖頭他看向許復。
“小許啊…”
聽到這個稱呼許復愣了愣顯然對於這個稱呼有些新奇。
沈毅見到他的表情,笑了笑:“我可以這麼叫你罷?”
許復點頭。
“可以,公子隨意。”
沈毅嗯了一聲繼續說道:“咱們既然提前訂好的五五分成那麼就不能壞了規矩雖然不知道這段時間你們具體掙了多少但是估計不會太少另外五個小朋友怎麼樣也不能只分五十兩。”
“我拿我的錢去京城這沒有甚麼問題你拿你的錢去京城也沒有甚麼問題但是咱們倆不能拿那幾個小朋友該得錢或者說就算拿了也要提前跟他們說徵得他們的同意。”
沈毅看向許復微笑道:“你想要跟著我做事這沒有甚麼問題但是既然訂了分成我要按規矩辦事你也要按規矩辦事如果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可能不知不覺間,就會生出間隙將來反目成仇也說不定。”
說到這裡,沈毅頓了頓看向許復。
“還有你也要注意處理好跟他們的關係我知道你對他們有恩這幾年也很照顧他們但是這些恩情他們可以記在心裡你卻儘量不要記著他們畢竟也是做了事情了該跟他們怎麼分錢就跟他們怎麼分錢。”
“錢就是錢你不要替任何人做主哪怕是小妹的錢去哪裡了怎麼花了也要跟她說清楚。”
許復呆呆地愣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
他畢竟還小雖然少年老成但是很多事情還是要靠沈毅去教他。
“我跟你們相遇你跟他們相遇都是緣分但是相比較來說你跟他們幾個的感情肯定要更重一些既然是感情就要好好經營不要等幾年之後日子好過了你卻跟他們越來越遠。”
說完這句話沈毅拍了拍許復的肩膀微笑道:“這些話都是我花了很久才想明白的現在說給你聽你未必能聽得明白但是要好好記在心裡閒下來的時候就算算賬他們年紀小錢可以放在你這裡存著但是這是他們的錢你要用的時候要跟他們說話。”
許復站在原地愣愣的想了好一會兒然後對著沈毅拱手道:“多謝公子教導。”
沈毅這番感悟是他上輩子幹小生意的時候花了十來年時間才想明白的事情他的生意雖然不大十來年時間也只能說是小有成就但是最初一起創業的兄弟們基本上沒有人跟他走到最後一個個都漸行漸遠。
雖然沈毅帶他們掙了錢但是最後並沒有落得甚麼好。
本來這番話是沒必要跟許復說的但是看到這幾個小傢伙沈毅難免想起了上輩子的幾個夥計心裡也有些感慨。
“我比你虛長兩歲也多比你看了幾本書能教你的我都會教你。”
沈毅微笑道:“過兩年你成長了有甚麼能教我的也要不吝賜教才是。”
“不敢。”
說到這裡沈毅要說的話都差不多了臨離開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看許復笑著說道:“還有一個月就過年了這段時間你不妨多出去買一點春聯桃符年畫之類的東西。”
許復一愣然後開口道:“公子這個時節這些東西價格都漲起來了只有自己做才能掙到些錢咱們去買的話拿出去賣估計也很難賺錢…”
沈毅微微搖頭開口道:“不是拿來賣的是拿來送人的。”
“等過些天我再來教你們一門新的營生臘月的時候拿出去賣別人買了咱們的東西就送他們春聯年畫之類的。”
沈七郎呵呵一笑:“到時候保準生意火爆。”
營銷的概念這個時代不能說沒有但是一定還沒有健全最多也就是個雛形比如說這種連買帶送的手段這個時代還很少見。
人都喜歡佔便宜尤其是春聯年畫這種很實用的小便宜。
許復雖然一時半會想不明白不過他還是點頭道:“公子的吩咐我記下了今天下午我便出去多買點春聯年畫回來。”
“多買一點。”
沈毅低頭想了想開口道:“年畫春聯桃符每樣一份照著四五百份去買如果你不捨得那就從我的錢裡出。”
許復再一次低頭:“我知道了。”
沈毅微微點頭從這座小院子裡離開。
離開了小院子之後沈毅就回到了自己家裡。
他是個屬性偏宅的人雖然平日裡也偶爾出去轉悠但是大部分時間喜歡一個人窩在家裡做點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比如說盡量還原一些前世的食物。
並不是為了掙錢。
或者說並不是完全為了掙錢。
他雖然是沈毅但是並不完全是沈毅有些時候他也會想起另外一個時節想那個世界的父母還有弟弟妹妹。
做點那個世界的食物出來多少能讓他心裡有些寬慰。
正當沈大公子在自己家裡鼓搗吃食的時候房子門口又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沈七郎撇下了手裡的菜刀擦了擦手然後走向門口開啟房門一看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少年小少年穿著一雙草鞋衣裳也有些破舊多半是城郊的農家子。
小少年看了看沈毅問道:“是沈毅沈公子麼?”
沈毅點頭微笑道:“請問有甚麼事情?”
“小的是跑腿送信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遞在沈毅手裡。
“是甘泉書院給沈公子的信。”
沈毅接過信從袖子裡摸出幾個銅板遞在了少年人手裡。
少年人連忙擺手:“公子書院已經給過錢了。”
“這是我給你的。”
沈毅執意給了錢送走了這個小少年然後這才拆了書信。
信是陸夫子寄來的。
大概的意思是如果沈毅在城裡沒有事情就讓他回一趟書院。
沈毅收起書信看了看書院的方向心裡有些好奇。
府試已畢書院那裡還能有甚麼事情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