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逸王的位子。
除此之外,他別無選擇。
逆了皇上的意,溫晏還有活路嗎?
犧牲一個孩子罷了,霍時修想,犧牲一個未出世的孩子罷了。
他跌跌撞撞地往回走,成蹊上來扶住他,卻被推開,霍時修在主屋門口停了停腳步,沒有繼續向前走,很快,他就轉身去了廂房。
溫晏聽到刺耳的破碎聲,成蹊跑過來,“小王爺,少爺把自己關在房裡,砸碎了房裡所有的東西,小的聽見他乾嘔的聲音,他早上甚麼都沒吃,身上還有傷,小的實在害怕、害怕少爺出事。”
溫晏的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他本應該讓當兒立即推他去廂房的,可他卻遲遲沒有發出指令。
他聽見了,他都聽見了,霍時修有多難過,他都知道。
他讓成蹊將門口發生的事情一一複述,成蹊聽得籠統,溫晏卻意外理清了局面。
“明早去東宮一趟。”溫晏對當兒說。
他又想起甚麼,對成蹊叮囑道:“若是哥哥問起來,你便告訴他,我去故莊了。”
當兒半懂不懂地點了點頭,他望向成蹊,成蹊同樣困惑。
這yi_ye太漫長,霍時修在滿地狼藉裡坐著,腦海中一幕幕回想,從年少的意氣風發,再到現在。
明天他要去做甚麼?還沒有仔細想好,大概是去殺人。
殺一個無辜的嬰孩。
霍時修甩了自己一巴掌。
誰能想到事到如今,他變成了他最恨的那個人,霍太師,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黑暗無際的天空破開一條裂縫,灰亮的光照j進來,天矇矇亮了。
霍時修抹了一把臉,推開門去洗漱更_yi。
出府前他注意到溫晏的房門開著,“小王爺呢?”
“去故莊了。”成蹊照著溫晏說的回答。
霍時修沒有懷疑,點了點頭。
坐著馬車來到皇宮,他先去了一趟太醫院,吩咐多年前就認識的章太醫熬了一碗“保胎藥”。
“將、將軍,”太醫怕得不敢抬頭,端著藥碗的手顫得幾乎要將藥湯撒出一半來,“藥熬好了。”
霍時修冷眼看著,命身後的人接過來。
移步至東宮。
宮人宣道:“娘娘,撫寧將軍陪同章太醫送保胎藥來了。”
東宮裡盡是肅殺的冷意,不遠處,太子側妃躺在素色的床幔中。
霍時修剛踏Jin_qu,就頓住了。
溫晏坐在床邊。
見到霍時修,他也不甚驚訝,對著床幔裡的人說:“娘娘,殿下溘逝已讓萬民哀慟,您更要保護好自己,像這保胎藥,也應讓人試了毒才能_fu用。”
他轉頭望向霍時修,“不如就由我來試毒,也算是為太子殿下盡了一份心。”
章太醫一步一步走過來,溫晏卻只望著霍時修的眼睛,沒有憎惡,沒有怨恨,只有今生說不盡道不完的愛意。
他看起來那樣孱弱,那樣無助,困於一張小小的輪椅,連轉個身都不方便,但在霍時修於懸崖上搖搖yu墜的時候,他是唯一衝過來拉住他的人。
第55章
“這怎麼行?試毒的事讓宮人來就好了,怎麼能讓郡王爺親自來呢?”側妃娘娘在榻上說道。
“沒事,娘娘和世子關係到大梁命脈,我又略通醫術,謹慎一點總沒有錯的。”溫晏神色坦然道,“還請嬤嬤拿只空碗來。”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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