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放不起來吧。”溫晏擔心。
霍時修走過來,接過風箏,“現在風向正好,放得起來。”
他給了點錢給老婦人,老婦人不收,他便換成一小袋糧食,總歸不貪百姓的便宜。
“哥哥,我很多年沒看過人放風箏了,你去試一試,我想看。”
霍時修對他笑,應答道:“好。”
這是霍時修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溫晏面前展示他的孩子氣,他的少年模樣,他不再是裝紈絝的霍四公子,也不是戰場上的霍將軍,在此刻,他只是溫晏的哥哥。
霍時修neng下厚重的披肩,一襲白_yi地往高處跑去,紙鳶搖搖晃晃地飛上天,霍時修回頭朝溫晏揮手,他身後是夕陽。
溫晏突然覺得,沒甚麼值得遺憾的事了。
遇到霍時修之後他的人生,也許有缺,但必定無憾。
霍時修跑回來,把風箏線放到溫晏手上,紙鳶還在天上,溫晏攥著風箏線,不明所以,可霍時修緊緊握住他的手,他說:“晏晏,風箏線放你手裡了,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了你不認識的樣子,記得拉我回來。”
第46章
和霍時修想的差不多,霍家他是回不去了。
一路上他聽到的全是京城百姓的議論,議論皇上會怎麼處置他,議論霍家是否會因此分家。
太師府東南西北四個門都關得嚴嚴實實,只留一個小廝在外面候著,待霍時修從宮裡領罰出來,攜車馬回到霍府,小廝迎上來,為難道:“四少爺,太師……太師他不準您繼續住在霍府了。”
霍時修沒有太意外,正準備T轉方向去聽雨閣,小廝連忙又說:“夫人幫您把原先戚老夫人住的那處府邸收拾乾淨了,她讓您和小王爺住到那裡去。”
戚老夫人是霍時修的外祖母,過世之後住處便一直空著。
“不用了。”霍時修說。
小廝立馬補上霍夫人交代他的話:“夫人說,這是她的心意也是她的要求,既然您選擇與霍家對著幹,她阻攔不了您,也改變不了太師的想法,今後見面的機會少了,老夫人她只希望您和小王爺住在她親自挑選的屋子裡,照顧好自己,她也不至於太擔心,母子一場,這是她唯一能為您做的。”
霍時修默然,將yao間的玉佩摘下,放到小廝手上,“你將此物送到夫人手裡,替我傳幾句話。”
“您講。”
霍時修沉聲道:“兒子不孝,不能盡心侍奉在側,還望母親保重body。”說罷便離開了。
千里的舟車勞頓,溫晏已經累到下車的力氣都沒有,幾乎是癱著的,連搭把手都做不到,當兒一個人弄不了,還是霍時修鑽Jin_qu將溫晏抱了出來,一路抱進府中。
“哥哥,皇上降罪了嗎?”
“算是降罪,其實沒甚麼影響,”霍時修笑了笑,kua進門檻,“革了我禮部右侍郎的職。”
“還是將軍?”
“是。”
“哥哥接下來想怎麼做?”
當兒去主臥給溫晏鋪床,霍時修就將溫晏暫時放在窗邊的美人榻上,關於他的計劃,霍時修原是不想說的,可他知道,他如果總是這樣自以為是地隱瞞,最終他一定會失去溫晏的信任。
“你還記得我出征前,我們在太師府的前院裡聽到的我二哥和他夫人李沅亭說的話?”
“記得。”
“他夫人說,太子快不行了,我又投靠了齊王,齊王的勢力會越來越大,如果他們再不行動,就來不及了。”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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