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大哥再不濟也是兵部尚書,重權在握,而你現在還只是禮部侍郎,低一品就是低人一等,我知道,爹想讓你再歷練幾年,去接曹尚書的位子,可是昨晚霍時修已經搶了你的風頭,今年的萬壽節,你就不該讓給霍時修來做。”
“後面的事誰能想到?”
“想不到?可這分明是他們的計謀!你看不出來他和齊王已經勾結在一起了?劍舞不過是幌子,將軍之位和兵權才是目的。”
溫晏聽得耳朵嗡嗡的,明明每個字他都能聽見,可連在一起卻變成那麼可怕的言語。波詭雲譎的政局是溫晏未曾踏足的禁區,他光是聽了聽,都覺得可怕。
“哥哥,他們說你和齊王勾結。”他訥訥地問。
霍時修在溫晏身前蹲下來,握住他的手,看著他認真道:“晏晏,你相信我嗎?”
漆黑的夜襯得霍時修的眼睛像寶石一樣,溫晏也握住霍時修的手,點頭道:“相信,我只是怕哥哥會慢慢變得和以前不一樣。”
霍時修將額頭抵在溫晏的膝頭,沉默許久,他抬起頭說:“有晏晏在,我就不會變的,永遠都不會改變。”
溫晏彎起zhui角。
“晏晏,你沒有甚麼想問我的嗎?”
聽到的那些勾結與野心,霍時修如同被撕開了遮羞布,一切都是那麼不堪,誰可以看,但他不願讓溫晏看見,他寧願溫晏還像以前那樣覺得他是登徒*子,也不希望他在溫晏那裡變成一個城府shen沉工於心計的人。
“沒有,我相信哥哥,”溫晏搖頭,他捧著霍時修的手,晃了晃,“我不想聽了,我們悄悄走吧。”
“好。”
不遠處的兩人並沒有注意到霍時修和溫晏,他們還在說萬壽節的事,霍蘄仍不願相信霍時修投靠齊王之事,對於李沅亭的提議,他也不願採納。
李沅亭只好走到他身邊,輕聲勸道:“相公,我知道你不是爭權奪位的x格,但是你要我們的將來考慮,爹一心保太子,和齊王梁王都結怨已久,若是太子……若到了那個地步,霍家也難逃災禍。”
“你的意思是,放棄太子?”
“太子之下,只有齊王最He適,可這麼多年的爭鬥下來,即使齊王繼位之後不除霍家,我想你們在朝中也無立足之地了,與其在齊王和太子之間抉擇,不如另尋出路。”
“你是想讓我扶持逸王殿下?”
“逸王殿下是貴妃娘娘親生的,貴妃娘娘榮寵多年,皇上也非常疼愛逸王殿下。”
“別說了,逸王殿下才十歲,若由他繼位,貴妃娘娘必會垂簾聽政,還有你爹,憑著國丈的身份已經不把眾人放在眼裡了,到時候外戚干政,後果將不堪設想!”
“相公!”
“行了,明天我去東宮看望太子,就算用盡世間神藥,也得把他的命救回來。”
“你要是能把他救回來,太醫院的那些太醫便都可以告老還鄉了,”李沅亭盯著霍蘄的眼睛,一字一頓咬牙道:“貴妃娘娘說了,太子病重,無力迴天。”
霍蘄難以置信,壓低了聲音道:“你!你們怎麼敢!”
“相公,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從來沒把自己當成霍家的人,以前是太子body健康,貴妃娘娘和我便不作他想,可現在機會來了,我不可能放棄。相公,你若能接受,便由著我來,你若不能接受,一紙休書把我休了,我不會牽連你。”
霍蘄背過身去,心口起伏難以平復。皇上說得對,他和他的大哥霍葑並沒有本質的差別,他們都是父親的傀儡。可他的妻子,他野心勃勃的妻子,已經將他拽進了無底漩渦。
“亭兒,這件事我還要再考慮。”
李沅亭也不敢再B他,輕輕地說了聲好,然後就靠在霍蘄身上,不再言語。
一片枯葉掉進池塘裡,泛起微不可見的漣漪,然後被風推動,緩緩地飄向遠處。
“熱水準備好了嗎?”成蹊跑過來,“小王爺回來了。”
當兒擦著手說,“早就備好了,我就猜到該是這個時候回來,小王爺每天戊時三刻就要睡覺的。”
溫晏聽見了,偏說:“才不是,我都是亥時三刻睡的!”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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