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找我二哥,求他幫忙,可這時候我二哥竟然來了,他下了馬,毫不在意旁邊的屍體,徑直走到會客廳裡,從一個像棺槨的東西里拿出一沓紙,便走了。”
“第二天,京城傳來訊息,有一個姓姚的官員家裡遭了賊,十幾口人全部遇害,這件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霍時修說完,房間裡陷入久久的沉默,溫晏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緩緩用力,撐起了上半身,從霍時修的懷裡出來。
“甚麼意思?我、我不太懂。”
“晏晏,你是不是經常覺得困惑,為甚麼所有人都在咒罵霍家?”
溫晏有些害怕,牙齒打著顫。
“人常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這話在霍家不適用,晏晏,關於霍家到底怎樣,我可以告訴你答案。”
霍時修看著溫晏的眼睛,他很少這樣直視溫晏的眼睛,溫晏的眼神太乾淨了,可現在他必須要說,必須把旖旎的夢境打碎,把真實的自己獻上。
要與不要,取決於溫晏。
他說:“關於霍家,你看到的都是假的,你聽到的才是真的。”
外面是滂沱大雨,雨點砸在磚面上,四方的院子將響聲無限放大,天色已然全黑。
“所以,那個姓姚的官員到底犯了甚麼錯?”
“他沒有犯錯,他是戶部的官員,因為為人剛正不阿,幾次受到霍家黨羽的排擠,他知道自己力量微小,就想要透過死諫的方式引起皇上的注意,但這事被我爹在京中的耳目知道了,我爹便派人滅其滿門,我二哥是在人死之後,去棺槨裡拿了姚廣忠的血書,那上面全是霍家及黨羽的罪狀。”
溫晏遲疑地念出兩個字:“滅門?”
“是。”
溫晏環視了整個屋子,又想到了霍太師,想到和藹可親的霍夫人,兄友弟恭的霍家子嗣,他忽然覺得很恐怖。
這裡像妖怪的洞窟,美輪美奐卻暗藏嗜血的殺機。
“我原本不想告訴你這些,我寧願你永遠不知道這些事情,可是晏晏,我們的身份註定了我們婚姻與朝廷永遠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你代表的是誠王殿下,你與我恩愛與否,代表著誠王殿下與霍家的態度是否交好——”
“我不想聽這些!”溫晏陡然喊道,他伸手去推霍時修,憤然道:“我不想聽這些討厭的事情,我不要我的婚姻牽扯其他。”
霍時修起身,站到床邊。
他再一次傷害了溫晏。
“你要我怎麼去相信我聽到的,反而去懷疑自己親眼所見的呢?霍時修,你不要總為自己的懦弱和逃避找藉口。”
“我沒有騙你。”
“我知道,可是……可是……你說的這些事情怎麼會發生在我身邊呢?”溫晏沒有辦法接受,也不能承受,幾近哽咽。
霍時修突然慌了,他不該說這些的,他說這些除了讓溫晏難受,全無用處。
可溫晏有種讓他心安的力量。
在安全的地方,傾訴的念頭會增加。
他neng了靴子和外衫,sChuang側身躺下,他不顧溫晏的掙扎抱住了他,這次換作他的臉埋在溫晏的頸窩裡。
溫晏一下子停住了,他僵硬了很久,等到慢慢習慣了霍時修在他頸邊的呼xi,才慢慢地從被窩裡掙出雙臂,他反抱住霍時修的肩膀。
“我忘了安慰你,”溫晏用側臉蹭了蹭霍時修的額頭,好像他們從來就是這般親近,他聲音軟軟的,像哄小孩子:“那天晚上你一定很害怕吧?”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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