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還是沒抬頭，但肩膀很輕地繃住了。
“嗯。”
“你說，已經放下我了，叫我走，不要再來打攪你……”
斯野心中一驚，終於直視靳重山。
他居然對靳重山說了這樣的話。
也好，也好。
喝醉的他代替清醒的他將難聽的話都說了。
現在他再重複一遍，也不至於太難堪。
“是。”斯野直了直yao背，“你說時間會讓我放下。分手這麼久，我已經放下了，也已經開始新的生活。”
靳重山眉眼極沉，“我昨天也對你說了一些話，你醉了，我想在你清醒的時候再說一遍。”
斯野心跳轟鳴。
靳重山對他說了甚麼？
現在又要對他說甚麼？
“斯野。”靳重山聲音很輕，也很堅定，“可是我放不下。我放不下你。”
斯野瞳光一動不動，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就這麼盯著靳重山，壓抑半年的情緒衝向頭頂，又在名為理智和受傷後的自我保護下冰封住。
許久，他重逢後第一次毫不避閃地看著靳重山，臉上帶著淡然又決絕的神情。
“可相同的事我不想再經歷一次。”
“靳哥，一方已經放下的_gan情，不可能再撿起來了。”
“我們……還是像去年說好的一樣，算了吧。”
第39章
成都這座城市，有著超乎尋常的包容力。
有一技之長的人很容易在這裡找到自己的位置，過上不錯的生活。
那天在咖啡館，斯野說完就起身告辭。
靳重山本能地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腕。
他Xiong口悶得厲害，卻強作冷靜，“靳哥，我們沒必要鬧得這樣難看。”
靳重山盯著他，zhui唇動了動，也許想說甚麼。
但他搶先一步：“你不是死纏爛打的人。以前的我算是，但我已經變了。”
“所以，讓我們都體面點吧。”
斯野垂眸，看著那隻抓著自己小臂的手。
他曾經那樣喜歡這隻手。
掌心溫暖乾燥，有著邊疆的粗糙。
他將臉貼上去，輕輕蹭。
靳重山就會扣住他的後頸，摸他泛紅的耳垂，和被風吹亂的金髮。
但那都是早已過去的事了。
他碰觸靳重山的手背，將手指從自己小臂上分開。
靳重山確實成全了他想要的體面，任由他分開手指。
可那一刻，心底只有他知曉的角落劇烈地疼痛起來。
他收回手臂，沒再看靳重山，“我走了，再見。”
靳重山看了很久斯野的背影。
徹底看不見了，才回到座位上，把兩人份的飲品喝掉。
他_gan到迷茫和無措。
斯野並不想繼續，他的出現是不被期待和不體面。
回去嗎？
這想法剛一出現，就被他否定了。
他此生第一次遵從nei心的“自私”，來到成都。
嘗過一次“自私”的滋味，就再難回到過去的無yu無求，無悲無喜。
他不知道怎麼做才能挽回斯野，但知道一旦體面地回去了，就將永遠地失去斯野。
靳重山還是住在斯野家附近的酒店裡，沒再給斯野發資訊，也沒去工作室堵人。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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