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寧真和Mani達成了協議,一同起訴了造黃謠的幾個大流量瓜主,黑詞條被撤下,黑超話被粉絲炸掉,收到律師函的營銷號默默刪除了微博並道歉。
兩家的聯合宣告被推上熱搜。
唯粉預設這是否認戀情,迅速回血來了底氣開始洗廣場。
西皮粉摳著字眼發現宣告裡沒有一條是在否認戀情,私下裡一片沸騰提前過了年,但這次的大陣仗也讓他們知道自己舞太過了,不敢再去唯粉面前蹦躂,開始默默等兩人官宣。
這一次風波對於兩人的粉圈造成了不小的震盪,洗了一波人,但最終結果已經比兩家團隊預測得要好很多,知名度也往上拔了一大截。
江茶原定一月中旬進組的《尚公主》因禍得福,投資商衝著江茶日漸高漲的人氣追加了不少投資,把《尚公主》硬生生從s級拉到了s+水準,江茶一躍成了同期中第一個擁有s+大製作大女主的流量花。
《尚公主》是江茶和寧真共同商討後挑選出的劇本,講述了古時仙王朝空桑遭遇魔族襲擊,千古一戰後國破山河碎,只留下一個亡國公主南煙。
國破的仇恨加身,為了復國,年幼的南煙被迫摒棄一切,被送往神山修煉無情道。不料卻在修煉過程中和自己的師父產生了有悖倫常的感情,這份感情被無情道道心以及南煙心中滅國之恨壓迫,師徒二人只好緘默不言,隱忍剋制著心中情感。
最後師父在與魔族大戰時為救南煙隕落,南煙終於復國,卻從此失去了愛人,更加失去了愛人的能力。在空桑新皇登基後,隱居神山,用餘生守護師父最愛的蒼生。
說實話,江茶一開始沒有想接這個本子,原著已經是十年前的,內容放到現在實在是有些古早,更有人把它稱為仙俠性轉版《刺殺》,會被質疑炒冷飯,對江茶自己來說也不是很想留在舒適區。
但影視寒冬好本子實在不多,電影那邊寧真跟進了很久也沒有看到合適的,江茶本來空下了檔期等胡聲兒子完善《聽風》的劇本,這一等就從十月等到來年一月,還是沒等到他有進展,權衡考慮只好接了《尚公主》。M.Ι.
《尚公主》劇組能磕下江茶全體都高興得像接天神一樣,原本就打磨了好幾年的劇本又在詢問了江茶的意見後全面修改了一遍,把女主的高光戲份全部保留,成長線填充得很完整,原著較為薄弱的感情戲進一步刪減,在精簡的戲份上把推拉做到極致,每一場都是有效戲份。
追加投資之後,為表誠意,劇組又專門為江茶請了專屬妝造,少女時期靈動狡黠,修仙時期仙氣內華,女帝時期更是華麗無比,三套定妝照一出就美上熱搜,不出兩天,各大仿妝博主迅速開始了仿妝,出圈熱度持續了很久。
《尚公主》中和江茶搭檔的男主咖位不高,去年剛出道,在一部仙俠劇裡飾演男二,和女二的副cp組合人設很戳心,加上臉也確實不錯,從開播開始就一直被路人誇豔壓男主,一舉出圈,鵝廠很看好他,費勁心思把他塞進了《尚公主》。
除此以外的演員全員小糊咖,全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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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江茶現在有了扛劇能力,不過江茶能拿到大製作的大女主本子,粉絲也暫且容忍了這次江茶一帶N拖航母的陣容。
好在新人都很努力不作妖,江茶作為劇組的最大咖也從不找事,單人戲份更是效率奇高,平時還願意指教新人。
有了輔導遲燃的經驗,江茶在教人演戲方面幾乎要趕上半個導演的專業程度,導演組還笑過江茶像是來搶全劇組飯碗的。
劇組氛圍好,統籌的通告安排的也井井有條,對比連天加夜趕工的《嫁衣》劇組,《尚公主》的日子像是在度假,江茶一下有了不少空閒時間,彼時遲燃拍完了古樓蘭戲份,馬不停蹄進了下一個組。
這一回遲燃終於憑藉自己的演技拿到了男頻玄幻的古裝劇男一,男頻和女頻的最大區別就在文戲和武戲的比例上,遲燃的通告單上打戲排滿,恰好打戲又是拍的最慢的,進組之後,遲燃幾乎每天都從早拍到晚,沒有半點休息的時間。
從十月到一月底,三個多月的時間,江茶和遲燃都沒見過面,在外界看起來兩人再沒了交集,除了進組的宣傳博,兩人連一條生活照都沒更新,原本等待官宣的西皮粉三個月吃不到糧,開始亂了軍心。
二月底,《衛道》定檔,正式播出的前三天官博開倉放糧,連放出十幾版預告,病嬌少年郎和嬌憨小太陽的人設自帶cp感,沉寂許久的昭茶黨重新活躍過來,燃茶cp不少人也經不住誘惑開始爬牆。
二月五號,《衛道》正式播出,當晚的站內實時熱度破萬,成了鵝廠開年第一爆,之後劇集內容節奏明快,開播一週就破了十五億播放量,集均破億,持續走高。甚至連德塔文熱度也日日破三,江茶一人熱度貢獻率超90%,存貨《嫁衣》、在拍的《尚公主》全部被帶上榜。
大家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江茶真的紅了,不僅紅,而且是和同期花斷層的紅。
娛樂圈市場女性居多,男明星最容易爆成流量,女明星雖然路人盤更廣,但相對男星來說死忠粉更少,能爆成頂流的女星少之又少,而顯然,江茶現在就是當之無愧的女頂流,更是罕見的有顏有演技有路人緣的女頂流。E
江茶的商業價值被轉換成直觀的資料,曲線一路飆升,指數爆炸式增長,一度超過在劇組閉關的遲燃,《尚公主》還沒拍完,找來的本子就已經塞爆了華納的郵箱,寧真挑了整整一個星期,最終留下十部,送來給江茶自己挑。
江茶十本一部部翻完,眉頭沒有松下過。
“這麼多都沒有滿意的嗎?”寧真“嘶”了一聲,“這些已經是現在最頂配的配置了,江茶,雖然咱們現在紅,但也不能眼高手低啊。”
“不是的,”江茶搖搖頭,“《聽風》還沒有訊息嗎?”
“你還在惦記《聽風》啊?《聽風》它……”寧真神色有些為難,“實話和你說吧,你進組的這段時間我和胡導的兒子見了一面,《聽風》這個專案除了劇本是胡導寫的外,和這十部本子比較沒有任何的競爭力,而且《聽風》是個校園劇,沒有哪個女頂流會在事業巔峰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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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一部三無配置的校園劇吧。”
“胡聲就是它最大的優勢。”江茶深吸了一口氣,把送來的劇本一本本整理好摞起來推給寧真,“寧姐,不管能不能成,我想和胡導兒子見一面。”
寧真深深看她,江茶實在太不像娛樂圈人了,她的行事作風真的是一脈相承了胡聲的老派,和現在的市場格格不入。
但或許也正是因為她的格格不入,才能成就今天的江茶。
所以即便如今人人眼紅江茶的熱度和流量,卻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敢推出“小江茶”,她這條路子走的太不尋常,根本無法複製。
寧真嘆了口氣,認命似的收起了那摞劇本,“我知道了,下週一你沒通告,我會幫你約他,但你要做好準備,《聽風》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值得。”E
寧真的辦事效率一如既往神速,第二天江茶就接到了約會的時間地點。
透過寧真,江茶得知胡聲的兒子名叫胡煊,比江茶大了將近十歲,原先在國外讀醫,後來胡聲去世,為了照顧母親開始回國發展,今年恰好是第六年。
胡煊把地點定在郊區的一傢俬人咖啡館,三月是H市第一個小梅雨期,江茶出發時還是晴天,走到半路上忽然落雨,下車的時候寒風混雜著冷雨一起迎面灌來,縱使她裹著大衣也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下一秒,一件帶著冷香的風衣遞到她眼前。
江茶一怔,緩慢抬頭,所見卻不是意想中的那張臉。
這是個長相非常清俊的青年男人,瘦高條的個子,修如梅骨的手握著一柄黑色雨傘,戴著一副斯文的金絲眼鏡,白色毛衣讓他看起來在冷雨裡格外溫暖。
江茶起身,自己穩穩當當地舉著傘,禮貌將風衣退了回去,對方依舊保持著很好的涵養,淺淡微笑了下,向她伸出手。
“江小姐,終於見面了,我是胡煊。”
“你好。”
江茶伸出手,指尖和他一觸即離。
對方卻慢了半拍才收回手,臉上依舊是雨潑不進的溫潤笑容,掩藏在鏡片下的長睫微垂,落下一片淡漠的陰影。
隨即,胡煊伸手做了請的手勢,聲線清朗,如風入竹,“江小姐,小心階梯。”
“謝謝。”
江茶跟在他身後一起走進咖啡廳,臨近門時一陣風吹過來,江茶皺了皺眉,冷風送來胡煊身上的香水味……和遲燃一模一樣。
但兩人的氣質卻完全是南轅北轍,如果說遲燃是人如其名,是團凌厲熱烈的火,那胡煊完全就是名不副實,他完全是“煊”字的相反面,如竹如風,清潤玉朗。
許是怕江茶一個女孩子多想,胡煊沒有定包間,選擇了二樓一個靠窗的位置,店裡佈置得優雅,播放的樂曲節奏優雅細膩。
“莫扎特第四十交響曲,江小姐喜歡這首嗎?”
前方的胡煊忽然回身說話,正在上樓梯的江茶被他突然的出聲嚇了一跳,當下一腳踩空,眼看就要倒下,一隻手橫空伸出,穩穩握住了她的胳膊。
江茶心有餘悸地抬頭,猝不及防對上胡煊居高臨下的眼睛。
四目相對。
越過簌簌下落的細雨,透過反光的鏡片,江茶猛然瞪大了眼。
“是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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