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下課了。
課間休息,趙一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抓住了一名準備出去尿尿的小朋友,和顏悅色問道:
“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小辣雞。”
“很好,小辣雞,老師跟你問點事兒……”
“老師您說。”
趙一開口道:
“奇蹟孤兒院的院規是甚麼?”
小辣雞一聽這話,頓時渾身一哆嗦,面無人色:
“……”
他憋紅一張臉,想開口說甚麼,但最後只是緊閉嘴唇。
接著,趙一無論問他關於院規的任何事,他都一言不發。
一連問了好幾個孤兒院的小孩子。
他們的表現幾乎一樣。
這些孩子非常害怕院規。
就像是羊遇上了虎。
趙一看了一眼時間,於是去到了三班,進行自己的第二節課。
這是一節解剖課。
那個瘸腿瞎眼老頭出現在了教室外。
他來的很突兀。
這一次的解剖課程所選用的,不再是小白兔,而是……猴子。
相比於不怎麼叫的兔子,猴子則顯得吵鬧的多。
它們似乎知道自己的命運,在籠子裡面呻吟慘叫。
這些猴子的精神並不好。
從它們扭曲的形態和籠中的血漬可以推測出,這些猴子在被送來之前,就已經遭受過非人的折磨。
趙一將籠子門開啟。
這些猴子沒有企圖往外面跑。
它們的四肢都已經斷了。
趙一拖出了一隻猴子,將它平放在了講臺上。
然後對著門口處的瘸腿瞎眼老頭說道:
“為了這節課程的順利進行,請幫我準備消毒酒精,剃毛用的刀……對了,刀片一定要鋒利光潔,絕對,絕對,絕對不要出現鏽漬……”m.
他給瘸腿瞎眼老頭安排了很多瑣碎的事。
但老頭沒有任何回應。
只是照著趙一的安排去做了。
在老頭準備趙一交代給他的這些東西時,教室內百無聊賴的小孩子開始懷疑起了趙一:
“老師,你不會是想拖時間吧?”
“對啊老師!你浪費自己一分鐘,就是浪費大家六十分鐘!”
“老師,你該不會是慫了吧?”
“嘻嘻,如果老師不好好上課,可是會受到懲罰的哦?”
趙一雙手撐在講臺上,平靜地看著這些躍躍欲試的小孩子。
他們的表情,氣息,都在發生變化。
和剛才一班的狀況一樣。
“你們懂甚麼是解剖嗎?”
趙一忽然開口。
神色嚴肅。
教室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掃了一眼這些小孩子,趙一淡淡道;
“在你們的眼中,解剖就只是拿著一把鋒利或者不鋒利的刀,將一隻活著的生物殺死,將它的皮肉分開,將它的血弄得四處都是?”
孩子們沉默了小片刻,忽然一隻小手舉了起來:
“難道不是嗎?”
說話的,是二班的學習委員文若晨。
看上去文文弱弱,胸前帶著紅領帶。
臉上掛著與她年齡不符的詭異笑容。
趙一微微搖頭:
“你們吶……對於‘解剖’的理解實在過於膚淺。”
“甚至都沒有入門……”
“不過好在你們遇見了我。”
“一個真正會教給你們東西的老師。”
“同學們……請一定要記住今天這一刻。”
他頓了頓,嘴角掠過一抹意味深長。
“它也許會是你們這一生學到的最多的一節課……”
在場的小孩子給趙一身上這氣勢唬住了,心中的
疑慮打消了些許,並且暗暗開始期待著趙一帶給他們的解剖課程……
過了幾分鐘,瞎眼瘸腿老人再一次出現。
他已經準備好了趙一交代的東西。
交給趙一後,他離開了教室。
接著,趙一點燃一根蠟燭,放在一旁。
拿起剃毛刀片,放在蠟燭上烤了一下。
“那麼咱們的課程開始了……”
“今天,我要教給你們的技藝是……解牛。”
“解剖,作為一門高深的學問,絕非僅僅停留在剖解事物的表面。”
“刀刃劃過血肉和神經……只是解剖學的開始。”
“我們解剖的目的,不是為了滿足內心的病態訴求,而是追尋事物表象背後隱藏的真相與真理!”
“當你將解剖作為一種發洩自己內心病態訴求的時候……我只能告訴你,你成為了一隻愚蠢且卑賤的可憐蟲!”
趙一一邊給猴子快速剃毛,一邊嘴中不停。
他的手法靈動,其中有說不出的神韻。
剃毛結束之後,他的手裡出現了一柄手術刀。
鋒利無比。
趙一半邊面頰的邪異笑容藏在了手術刀那明鏡一般的刀刃上。
緊接著,他身上的氣質驟變。
神情認真而深邃。
宛如夜中散發明光的群星。
宛如清泉流淌下的巨石。
宛如一株盛開在石壁上巖松。
那柄手術刀,在趙一的手中,盛開出絕美的花蕊……
每一個動作,都讓講臺下方那些小孩子沉迷。
他們眼中的懷疑已經消散的一乾二淨!xS壹貳
此刻,只剩下了震撼,折服!
在趙一行雲流水的操作下,猴子的骨骼,血管,神經網路,肌肉,被完整地剖解了下來……
這不是人類可以完成的事情。
但對於領悟了血脈天賦技藝‘解牛’的趙一,只不過是小菜一碟。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十五分鐘。
趙一刻意放慢了速度,好給這些小傢伙看清楚。
當解剖終於結束之後,他們仍然沉溺在方才趙一帶給他們的震撼之中!
趙一將不同的組織,放在不同的位置上,對著講臺下方那些目瞪狗呆的小孩子說道:
“看清楚了嗎?”
“這才是解剖!”
“透過這種解剖的手段,我們得到了甚麼?”
一個小朋友興奮的舉起了小手手。
“很好,小聾苞,你來說。”
那個孩子非常開心地站起來,激動地說道:
“我們得到了快樂!”
咻!
趙一彈出了一顆粉筆頭。
正中小聾苞腦門兒。
他直接原地倒下,昏了過去,腦門兒上蜜蜂飛舞。
“錯,還有誰想回答這個問題?”
這時,又有一個小朋友舉起了手。
是學習委員文若晨。
她望向趙一的眼中已經充斥著許多小星星。
“小文,你來說。”
看見趙一點自己的名,文若晨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說道:
“透過解剖,我們可以發現它生前所遭受的虐待,受傷的具體位置,以及曾經發生過的病變等等……”
趙一眸光微閃。
“很好。”
“沾上一點兒邊兒了。”
他伸出手示意文若晨坐下。
拿著另外半截粉筆頭,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大字。
——因果。
“這個,是解剖學獲取的終極。”
趙一轉過身,聲音在空曠的教室顯得格外有力。
“解牛學認為,一個生靈曾經經歷的一切,都會在它的身上留下印記。”
“從他出生,到它死去。”
“種種的一切因果,都會留在它的血肉,它的骨髓中……”
“學習解剖,就是為了獲取這種因果,獲取別人用盡一生的努力得到的收穫。”
“這才是解剖的偉大之處!”
“明白了嗎?”
教室裡的小孩子臉色迷茫。
似懂非懂。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一刻,他們忽然覺得趙一好diao!
可惡!
雖然不想承認,
但是這個老師看上去好有學問!
好有氣質!
好喜歡!
【恭喜你,小文對你的好感度增長至‘尊重’!】
【恭喜你,小郎對你的好感度增長至‘喜歡’!】
【恭喜……】
系統訊息不斷傳來。
第一天還沒有結束,趙一的主線任務一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
但隨著主線任務一的進度增長後,趙一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掃視了臺下的小孩子一眼,不露聲色。
問題……出在了哪裡?
下課前十分鐘,趙一不再繼續向這些小孩子講述玄之又玄的解剖。
真要把解牛技藝的裡的東西拿出來講,講個十天十夜也講不完。
最重要的是,非紅衣血脈的後人,基本不可能真的學到解牛學中的高階學問。
自習時,一些前排的,已經成為趙一小迷弟小迷妹的小孩子,開始和趙一嘰嘰喳喳閒談。
閒談中,他開始詢問一些小孩子,關於他們父母的事。
“我爸爸媽媽是開車的時候,被人撞死的嘻嘻……”
“我媽媽是在給我做飯的時候,被高壓鍋炸死的……”
“切……你們這算啥,我爸爸是抽菸的時候心臟病突發死亡的!”
“抽菸會影響導致心臟病突發?”
“那倒不是,我趁爸爸不注意,塞了根鞭炮進去,他點菸的時候,鞭炮炸了,給他嚇得心臟病突發了……”
小濤眉飛色舞,興奮地跟大家講述。
“你們不是一直覺得我很幽默嗎?”ノ亅丶說壹②З
“我的幽默基因是跟我爸爸繼承的。”
“他要死的時候,一邊抽搐,一邊都還在對著我唱:藥藥,切克鬧!”
“不過他死得太快了,後半部分沒唱出來。”
趙一瞟了小濤一眼。
心中暗暗感嘆。
是個大孝子。
人都說,養兒防老。
現在看看,確實是這樣。
養了這麼個大孝子,能活到老年就見鬼了!
這時,文若晨忽然道:
“你撒謊!”
“上次你還說你爸爸是酒後把煤氣罐當煙抽才被炸死的。”
小濤哼哼道:
“不跟你說了。”
“好像你們說的是真的一樣!”
他回到了座位,開始趴著睡覺。
見到了這一幕的趙一,忽然微微低下頭。
這看似很普通的一幕,卻解開了趙一的某個疑惑。
“原來是這樣……”
“難怪我一直覺得甚麼地方不大對勁……”
“所以接下來……最關鍵的還是要去找到這些小孩子的資料啊……”
ps:拉屎,煮飯,吃飯,洗碗。
xdm,我想到了一個對付樓下狗的辦法!
我先假裝跟它示好,從家裡切幾片肉,中間再切個口子,往裡面整點兒巴豆碎末,然後用麵糊糊把肉片開口粘好,餵給它吃!
多吃幾片,它必拉在家裡!
它必捱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招叫做‘借豆打狗’!
我真tm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