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宥橋開啟藥膏的蓋子,擠出膏體來,也沒用棉籤,直接在指腹上沾了便往葉知的手腕上抹。肌膚相觸間透著一股溫熱,葉知的心臟倏地一顫,視線終於忍不住落在了近在咫尺的五官上。
是他心心念唸的人。
這段時間這個人愈發在他心尖上旋轉,無時無刻的存在讓揹負著極大的心理壓力。明明知道不可以,卻還是日夜想念,悖德的愛戀在貧瘠的土地上增長,不知道從甚麼時候就長成了參天大樹,根鬚都扎進了骨血裡,像是即便用一輩子的時間都無法拔除。
葉知突然又有些委屈。
因為那棵“大
樹”並不是被他一個人滋養的,霍宥橋也有份。
他親過自己,還對自己說過“心動”,雖然他很快就解釋自己是喝醉了。
可他現在明明沒有喝酒,沒有醉,為甚麼還要來做這樣的事?
手腕上的淤痕都被細細抹了一層藥,那裡確實有些隱痛,而擦上藥膏後便有一種清涼的舒適感,令他的隱痛緩解了下來。葉知的身體原本緊繃著,在對方的手指快要離開的時候,便像立不住一般往後倒去,然後靠住了牆。
“您這樣做……也是員工福利嗎?”
不該說的,就像以前受到母親的斥責一樣,無論是怎樣的委屈他都能忍住不開口不辯解不尋求公道,可這時候卻忍不住。
他想唯一勇敢一次。
哪怕結果很大機率不會是他想要的,他想他也能承受得起。
從小不被愛的人,抗打擊能力是比一般人要強得多的。
四目相對,霍宥橋眼眸深邃,五官中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葉知聲音不知道甚麼時候起有些啞了,“如果不是的話,您這樣的行為……不合適……”
“過度的關心……只會把我推入更深的深淵裡……”
眼睛無法騙人,心裡是甚麼感情,就會從眼睛裡傳達出來。
而接收它的人一定能明白。
霍宥橋的臉色變了,似乎是有些難以置信,但很快又像是消化掉了,緩緩開了口:“甚麼深淵裡?”
外面院子又傳來歡呼聲,主持人的聲音也透過話筒傳了過來,還唸了“霍宥城先生”的名字。這個名字在瞬間把葉知打回原形,把他所有的勇氣打散。
他還是人妻,他有丈夫,而丈夫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弟弟。
複雜的關係像一張蛛網把他困牢,葉知眨了下有些泛紅的眼圈,收回了視線,也把手腕從對方手裡抽了回來,輕聲道:“沒甚麼……”
略過去,就跟以前一樣,再一次把那種曖昧打破,恢復成原來該有的模樣。
忽略了心底的失落,葉知正想再說點甚麼場面話,眼前的光線卻一暗。
是霍宥橋湊了過來。
動作很急切地,把他困在自己身體和牆壁中間,不及捏住他的下巴,就先尋到他的嘴唇急切地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