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床頭輕聲說道：“找到了在綿陽老家。”
“她還好麼？”童謠小心翼翼的問道：“按照時間算她應該……”後面的話童謠就沒說出口其實不說我也能聽得出來她是想說雅婷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我也沒有甚麼可隱瞞的作為醫生的童謠要遠比我清楚的多我點燃了一根菸拿著電話說道：“雅婷很憔悴比以前更加消瘦。”除了這些多一句我都不想說。
童謠也能理解現在讓我描述雅婷的狀態對我就是一種折磨她安慰我說道：“看開一點吧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的一種生命狀態我隱約能感覺得到除了雅婷的病情之外你似乎還有其他不開心的事能和我說說麼？”
“怎麼察覺到的？”我並沒有否認抽著煙說道：“的確還有點其他心煩的事但是我並沒有向你表述出來啊你就察覺到了？”
童謠問道：“感覺你相信女人所謂的第六感麼？”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算是相信吧不管是否有原因反正你的感覺挺靈敏的我見到了雅婷的妹妹她對我很排斥趕我走覺得我對不起雅婷……我想要留下來照顧雅婷卻又不想讓雅馨對我這樣我不知道怎麼討好雅馨雅馨不懂事我能理解但是她怎麼做會讓雅婷心裡不舒服。”
“我來幫你分析。”童謠在電話那邊輕聲說道：“站在雅馨角度思考問題她知道自己的姐姐對你有多好甚至你和她姐姐之間的事她全都知道知道的越請出對你的恨就越多。”
“為甚麼呢？”我很不理解的問道：“她為甚麼要恨我呢？”
“因為在她看來雅婷對你那麼好你卻不知道雅婷身患肝癌作為妹妹的她能舒服麼？”童謠的分析很有道理她繼續說道：“說點不好聽的她會不會認為你就是個陳世美一樣的男人呢？她還是個孩子不可能理解你和雅婷之間的愛有多麼的感人她只會以‘雅婷妹妹’的身份來思考這件事她排擠你這也就不難理解了。”
我聽了童謠的分析十分認同的說道：“應該是這樣吧。”
童謠安慰我說道：“雅婷那麼善良她一定會和自己的妹妹講清楚的你作為雅婷的男朋友也不要想著去刻意的討好她妹妹更沒必要向她主動示好做好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排斥你的根源就是你對雅婷的態度她都上高中了也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她都懂也有自己的價值觀。我們已經找到問題的所在所以你最應該做的也只有好好照顧雅婷。”
“謝謝你。”我對童謠說道：“儘管你覺得這是一種很陌生的表達方式但是這一刻我還是想說謝謝你你總是在我最無助、最痛苦的時候出現給我一些啟示。”
童謠笑道：“這次我接受你的謝意好好照顧雅婷抽空我去看你們。”
“你在程度租了寫字樓我卻沒能陪你一起採購東西、沒能陪你去辦理各種複雜的手續就離開了成都……”說起這些我有點過意不去“謠謠我……我要怎麼表達我現在的內心情感呢？”
“不用說。”童謠開口說道：“你想說甚麼我都懂你覺得有點愧疚對不對？真的沒必要這樣你在那邊好好照顧雅婷吧好不容易相見了我深信這個世上沒有甚麼人、甚麼事能把你們分開了早點休息有空我再給你打電話。”
“好。”我輕聲說道：“晚安。”
“晚安”
結束通話電話我心裡對童謠的愧疚更多了但這種愧疚並非感情上的愧疚僅僅是出於友情上的。童謠幫了我那麼多、照顧了我那麼久她來成都的目的我也知道在最應該盡地主之誼的時候我卻離開了成都作為朋友……我的確有點不厚道了。
童謠非但沒有怪我還教我怎麼和雅婷還有雅婷的妹妹相處……愧疚感更深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自己是在甚麼時候睡著的都記不得了前半夜睡得並不安穩總是睡一會兒就驚醒做一些很不舒服的夢但是驚醒後就甚麼都不記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七點半了對於我來說七點半這個時間並不算晚但是我洗漱之後穿好衣服來到樓上的時候只剩下雅婷一個人在餐桌邊吃飯桌面上放著一碗洗碗菜只有兩碟鹹菜。
我驚訝的問道：“早上你就吃這些麼？”
楚雅婷點點頭說道：“今天早上起床發現外面下雨了就沒有下樓去給雅馨買早點隨便煮點粥對付一口就行了。”
“雅馨呢？”我問道：“她去上學了麼？”
“是啊。”楚雅婷起身將雅馨用過的碗筷送去了廚房一邊走一邊說道：“元宵節後第二天她們高中就開始上課了秦楓你吃甚麼？我給你做。”
“我自己來吧。”我對雅婷說道：“我來是想照顧你的不是給你添負擔的雅馨每天早上幾點出門？我早上過來給你們倆做飯你多睡一會兒。”
“七點半就開始上早自習了一般都是七點十分從家走步行到學校也就十分鐘的樣子。”
“知道了。”我對雅婷說道：“我和你一樣喝點粥就行了一會兒我去超市買點食材你在家好好休息。”
楚雅婷微笑問道：“怎麼？你還真把我當成臥床不起的病人啦？至少我現在還沒到這個程度我和你一起去超市吧我知道雅馨喜歡吃甚麼。”
“今天外面下雨了……”
“又不是下刀子下雨怕甚麼呢？”楚雅婷微笑說道：“我去換衣服一會兒我們一起出門陪你逛逛這個小小的縣城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了。”
聽到楚雅婷說這樣的話心裡真是難受的無法形容我機械的吃完早餐陪著雅婷去超市一路上她都儘量在我面前表現的和常人一樣但是我能察覺得到她的身體真的虛弱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