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反應是楚雅婷回來了……快步走向門口當我看清門外的人是童謠的時候不免有些失望童謠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瞬間的表情問道：“怎麼？是不是以為雅婷回來了？”
我擠出微笑說道：“還是你瞭解我。”
童謠進門站在門口換拖鞋問道：“怎麼？不是雅婷就不歡迎了麼？我可是大老遠的從上海飛來的我就知道你剛剛在電話裡說謊了被我察覺到了。”
“剛剛說謊？”我問道：“我剛剛說甚麼謊了麼？”
童謠提醒我說道：“你說你在和路小雨的家人過年事實上是這樣麼？”
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說謊呢？”
童謠一邊換鞋一邊說道：“我看了發的朋友圈透過那條資訊我能讀懂你內心的寂寞我給你打電話你說自己在和路小雨的家人看春晚如果你真的在路小雨家裡當著她家人的面你會這麼說麼？肯定不會。所以我斷定你在家馬上買了機票飛過來時間剛剛好新年快樂有甚麼好吃的麼？”
“我……”我真不忍心說了。
童謠走進來發現客廳的茶几上那一桶泡麵前一秒還很開心的她突然就失落了眼睛幾乎是一瞬間被眼淚噙滿她轉過身看著我問道：“這就是你的年夜飯麼？”
我擠出微笑說道：“我一個人……過年和不過年都一樣……餓了就隨便吃點……那個……你等一下我看看冰箱裡面還有甚麼吃的我給你做飯咱們一起過年。”
童謠沉默了伸手拉住我輕聲說道：“給我也泡一碗麵吃吧我是來陪你過年的不是給你增加負擔的。”
“這不好吧……”我解釋道：“你大老遠的跑過來陪我過年我就請你吃泡麵……我得對你好一點。”
“就這樣吧。”童謠說道：“我更好希望你能對自己好一點……”
這時電視傳來春晚主持人倒計時的讀秒5、4、3、2、1新年快樂……
我面帶微笑的看著童謠輕聲說道：“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咱們吃麵吧……最特別的年夜飯。”
吃過麵我和童謠坐在陽臺上看小區裡面的人放煙花我問童謠看到這幅畫面有甚麼感想麼？童謠說這裡的禮花沒有上海的大但是能感覺到快樂在上海可以看到世界頂級的禮花盛宴卻缺少了那種快樂的感覺。
我能理解童謠說的這種感覺就像是此時此刻手機上接連不斷的收到祝福的簡訊卻全都是群發顯得毫無誠意不說反而變成了騷擾簡訊。
超市老闆送的兩個蘋果……成了今夜唯一的水果我不敢全都都吃掉吃拿出來一個削皮後給童謠撒謊說自己不喜歡吃蘋果童謠捧著蘋果眼睛看著窗外的禮花。
此時此刻雅婷在甚麼地方呢？她會不會看到如此溫馨的煙花？童謠提議這麼美好的夜不喝點酒有點浪費了我家裡沒有甚麼高檔的紅酒只有四塊錢一罐的啤酒童謠說她不介意甚麼酒都能喝我們倆就這麼坐在陽臺上隨意的聊著天喝著酒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的童謠不知甚麼時候靠著我的肩睡著了我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送回到次臥。
因為酒精的緣故童謠被我放在床上都沒醒來我又開始犯難了我到底要不要幫她把外面的衣服脫掉呢？上衣不脫還好但是穿著緊身牛仔褲睡覺肯定不舒服如果我真的動手幫她把牛仔褲脫了童謠醒來回不回暴怒？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迷迷糊糊的童謠竟然自己解開的牛仔褲的扣子努力了兩下也沒能把褲子脫下我寧願相信她這是酒後的本能反應事已至此也不需要猶豫了幫童謠把牛仔褲脫掉……褲子都脫掉了還在乎上衣了？反正她裡面又不是甚麼都沒穿……
搞定之後我幫她把被子蓋好悄悄的關燈回到自己的臥室……開啟電腦觀看曾經我給楚雅婷拍的那些照片每一張都很用心的修圖電腦桌的左邊擺放著啤酒右邊放著菸灰缸……這個夜註定被思念侵襲或許把自己灌醉了會更好一些。
大年初一我不是被鞭炮聲吵醒的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臨睡前喝的啤酒太多導致我這一刻還是慢騰騰的套上一條大褲衩準備去開門卻發現童謠經開啟門並且童謠穿的不是睡衣是一身居家服童謠開啟門的瞬間都愣住了她只見過路小雨其他的都沒見過。
此時門外除了路小雨還有五個人分別是路小雨的父母、外婆還有顏世傑夫妻二人。
我本能的抬起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鐘上午十一點……時間說早不早說晚不晚的她們怎麼來了呢？
童謠認識路小雨招呼她說道：“小雨新年快樂快請進。”
路小雨的眼睛紅紅的她外婆的眼睛則是腫的我來到門口說道：“阿姨、叔叔過年好快請進童謠去燒點熱水。”
阿婆上前一步拉著我的手問道：“小楓你的腦瘤怎麼樣了？你快點告訴我阿婆……”
我看了看顏世傑顏世傑解釋道：“今天一大早小雨全家就來我這裡了……”
“哥……”路小雨抱著我哭道：“你幹嘛甚麼都不說啊？昨天你走後外婆一直哭她說你不是這樣的人要去問璐璐的父母當面求證……”
顏世傑輕嘆說道：“孩子我沒想到給你造成了這麼大的困擾我心裡很過意不去……”
我打斷顏世傑的話說道：“顏叔叔沒甚麼先進屋喝口水吧你就一個人過年也沒準備甚麼花生瓜子的也就能請你們喝口水了。”
茶几上還留有昨天吃完沒來得及收拾的泡麵童謠放下水壺順便把泡麵的盒子收起來丟到垃圾房路小雨的媽媽驚訝的問道：“昨天過年你們就吃泡麵？”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昨天我一個人隨便吃點東西填肚子就飽了我也沒想到童謠昨天半夜從上海過來委屈她了。”
路小雨解釋道：“童謠是我哥的醫生。”
童謠丟完垃圾從門外走進來正巧燒水壺裡面的水也開了她又像個女主人一樣拿出茶葉幫著泡茶。路小雨的外婆拉著童謠的手說道：“孩……醫生我們不口渴你和奶奶說實話小楓的腦瘤到底怎麼樣啦？”
童謠放下手中的水壺很有耐心的放在阿婆的身邊握著她的手說道：“奶奶您不用擔心了秦楓的腦瘤已經在美國做手術摘除了年前7月份做的手術這個手術風險很高只有10的成功率術後秦楓整整昏迷了三個月十月份才醒過來醒來後和植物人的狀態一樣手術損傷到腦神經……”周圍的人全都聚精會神的聽著我也是第一次聽童謠和別人說我的病“人體的任何組織都具有自我修復的能力秦楓從最初的植物人變成現在的樣子前段時間她躺在床上除了意識清晰之外是沒有任何行動能力的包括手指都沒辦法活動你看他現在這不是很好了麼？已經是完全康復了。”
“你沒騙我麼？”阿婆緊張的說道：“醫生你可不要騙我啊秦楓這孩子命苦他的身體……”
童謠笑著打斷阿婆的話說道：“他的身體是真的沒事了我是看著他一點點恢復的過來的。”
“謝謝你、謝謝……”阿婆的眼淚又來了說道：“是你救了我孫子……”
聽到阿婆說我是她孫子我竟然那麼的感動。
“太好了……”路主任興奮的說道：“昨天我們才知道秦楓的腦袋裡有腫瘤這個年都沒過好今天就聽到這樣的訊息真是太好了秦楓走帶著童醫生咱們回家去過年。”
“路叔叔我……我和童謠越好今天準備自去雲南旅遊。”我在撒謊因為我不想去路小雨家過年我去了能找到類似於家的感覺但是童謠去了會很不舒服我這麼說完全是在考慮童謠的心理我相信童謠寧願跟我去自駕遊也不願意跟我路小雨的家裡過年“在我手術康復期間童謠整整照顧了我七個月她平時也很忙難得過年這幾天有假期我們約著一起去大理、麗江玩一玩。”
“有車麼？”顏世傑說道：“要是沒車去我哪隨便開一個我安排司機陪你們一起過去也行。”
“不用了不用了。”我急忙說道：“我去年買了個國產越野車還沒怎麼開呢。”
“哥……”路小雨紅著眼睛問道：“我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你能原諒我麼？我知道錯了你應該早點和我說的。”
我微笑說道：“早點和你說你一定會告訴璐璐的璐璐還可能去法國留學麼？我高中都沒能讀完我一直認為上學、讀書是很奢侈的一件事現在知道璐璐去法國留學了我那麼多委屈就沒白白承受。”
路小雨感嘆道：“如果我早知道事情是這樣的就不會看著徐寧在璐璐演出那天帶人去打你還把你視為生命的相機都給砸了。”
路小雨的媽媽愣住了追問道：“小雨怎麼回事？你還和別人把你哥哥給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