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楚雅婷後退了一步刻意的和我保持一步距離她忍著自己的悲傷輕聲說道:“秦楓別這樣我已經是別人的女朋友、未婚妻。”
“可是……”我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說過你愛我的。”
楚雅婷苦澀的笑了笑說道:“我是說過但是你拒絕了我在我最難過的時候是連成昊在安慰我女孩子的心是很柔軟的最受不了的就是關心秦楓……你知道麼?在你的性格中一直有一種懦弱很多機會你都沒有把握包括曾經的小櫻。”
說起小櫻我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有些人註定是錯過的此去經年再提起也沒甚麼意義了。
楚雅婷繼續對我說道:“秦楓相信我說的一切都會好起來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正式自己擺脫你骨子裡的那種懦弱樂觀一些、自信一些認識這麼多年我從未和你說過我的故事吧?你要聽聽麼?”
我點點頭問道:“你是想和我講一講關於你和連成昊的故事麼?”
“我的家庭。”楚雅婷平靜的說道:“咱們的身世差不多隻不過你比我幸運至少知道父母還活著而我只能在每年忌日去看看他們他們外出打工在工地發生了意外我拿到了幾萬塊錢的賠償除了幾萬塊錢我甚麼都沒有而當時我還有一個妹妹今年剛滿15歲父母出事的那年她還不足十歲。父母的離去讓我知道這個家再也沒有了經濟來源我不得已而放棄上學那年是連成昊在背後幫助我讓他阿姨找我當模特給影樓拍一組照片然後順理成章的讓我留在了影樓工作我妹妹在姑姑家生活到還算安逸。但是三年前姑姑和姑父鬧離婚之後姑姑帶著自己的兒子和我妹妹一起生活去年4月份姑姑再次結婚但是新一任姑父似乎對我妹妹有很大的意見好在妹妹去年9月份上了高中現在住校這才緩解了姑姑和姑父的矛盾。畢竟我妹妹不是姑姑的親生女兒姑父覺得是個拖累也很正常。”
說到這楚雅婷停頓了一下看著我說道:“秦楓這些年我拼命的工作真的是有點累了想找一個安穩的歸宿過一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們都是這個城市的打工族你曾經說過想要在這個城市尋找到歸屬感就需要有一套房子。但是你為了我還是把房子給賣掉了現在的你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還有所謂的歸屬感麼?”
“或許……有吧。”其實我已經找不到甚麼是“歸屬感”了感覺本來就是很縹緲的東西“家”這個字對於我來說似乎也不是那麼的嚮往但不知道為甚麼聽完楚雅婷說這些我的內心更希望她能早點安穩下來有一個穩定的收入有一個大大的房子……我可以沒有家但是我卻迫切的希望楚雅婷有一個自己的家一個可以把妹妹都接過來一起生活的家。而這一切註定是我沒辦法給予的。愛一個人是不是看到她幸福自己就會滿足呢?
想到連成昊我又會情不自禁的聯想到他收購瞬視覺的目的不過楚雅婷並不傻連成昊對她是否真心她能察覺不到麼?我一直希望的不就是楚雅婷有一個幸福的未來麼?想到這些我糾結的內心也就釋然了。
如果說完全不難受那純屬扯蛋我看著面前的楚雅婷心中縱使有千般不捨這一刻我還是理性的微笑祝福她說了一些祝福的話之所以說這些是為了給楚雅婷製造一種假象一種我完全釋懷的假象其實我心裡還是很不捨的。
生活始終是要繼續下去的我們都不應該沉寂在悲傷與遺憾中陽光始終燦爛我不記得有多久沒有和楚雅婷這麼聊過天了親口聽到楚雅婷說自己要和連成昊在一起……就這樣吧
不知不覺的和楚雅婷坐在小區的涼亭裡聊了兩個小時臨走的時候楚雅婷還在提醒我一件事就是不要妄自誹謗用一句很牛的廣告語來說就是:我的能力超乎我想象
是不是有點滑稽?對一個生命只有三年的我說這樣的話是不是真的有點滑稽?
週五晚上路小雨帶著顏璐來我這裡閒逛路小雨倒是一直八卦我有沒有留在報社的想法如果有就馬上告訴她她好提前和她爸爸打個招呼後期也好運作。我委婉的謝絕了路小雨在顏璐看來我謝絕路小雨的原因是我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而實際上我只是不喜歡記者這個職業而已。
週六早上我起的比較早準備和童謠一起去醫院做檢查但是童謠卻告訴我這次檢查推後幾天等國外的專家過來會診可能要耽擱兩天。
我奇怪的看著童謠問道:“國外的專家過來會診?”
“是的。”童謠特別認真的說道:“我父親在上海等著國外的專家呢他們在上海碰面之後會一起來成都我之所以和你說有治癒的希望是因為現在不僅僅是國內的腦科專家在給你做治療這次是有三個醫生從美國趕過來。”
我特別感激的看了一眼童謠激動的說道:“謝謝謝謝你們。”
童謠有點不好意思了岔開話題說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今天是週末如果沒甚麼事你帶我在成都隨便逛逛吧我來成都這麼久都沒逛過甚麼旅遊地方聽說成都的寬窄巷子、錦裡都是非常著名的景點?”
我笑道:“這些就是用來忽悠你們外地遊客的不過你喜歡我帶你去逛逛也沒甚麼穿幾件漂亮的衣服我給你來一組街拍免費”
“好啊。”童謠開玩笑說道:“讓我也感受一下帶著專業攝影師逛景點的感受。”
吃過早飯我讓童謠去準備衣服我收拾廚房的碗筷這些日子童謠一直在照顧我的生活我總覺得自己虧欠了童謠很多今天終於能找個機會好好補償一下了只可惜屬於我自己的攝影裝備只有顏璐父親送我的相機和顏璐額外送我的兩個鏡頭柔光罩、反光板這些我都沒有。
我甚至想過給瞬視覺的康健或者是鄒雲平老師打電話讓他們幫我拿點裝置用一下但是童謠說不用那麼麻煩差不多就行了。
中午我們在錦裡花了高價吃了一頓並不好吃的午飯下午又帶著童謠來寬窄巷子閒逛閒下來的時候我忍不住問童謠昨天楚雅婷是不是和她說了甚麼?
但是童謠的嘴巴很嚴甚麼都不告訴我但是她卻一直鼓勵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的腦瘤有救了。
其實童謠的話有漏洞如果是做了檢查之後發現腦瘤沒有增加她得出我腦瘤有救的結論我還相信但是她只和楚雅婷見了一次面就改口說我的腦瘤有救這似乎有點太過牽強了吧?對於一個病人來說最希望的就是聽到醫生的鼓勵。雖然是此刻我聽到了醫生的鼓勵但是我卻很難高興的起來。
透過這些表象我覺得自己肯定斷定的一點就是楚雅婷和童謠說了甚麼不願意讓我知道的話。
週日我在家給童謠修照片呢意外的接到了顏世傑(顏璐的父親)給我打來的電話先是詢問了一下我最近的病情表現的挺關切的寒暄了幾句之後顏世傑想要和我見個面中午一起吃頓飯特別提醒我這事顏璐不知道是他想約我。
在顏璐不知情的情況下顏世傑約我這事怎麼給人感覺這麼怪異呢?
顏世傑畢竟是顏璐的父親作為一個長輩邀約我的確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便答應下來顏世傑告訴我中午他會派人來接我讓我等電話就好了。
才放下電話沒過一個小時十點半顏世傑安排的人就找上門來了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他在小區門口等我。我走出小區看到一輛賓利飛馳停在外面看到這輛賓利的時候我並不確定這就是顏世傑安排的車所以我也不敢貿然走上前站在小區門口撥通剛剛聯絡我的電話。
賓利飛馳的車門被開啟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向我招招手然後主動走了過來特別尊敬的說道:“秦先生您好我是顏總的司機顏總安排我來接您。”
我點點頭客氣的說道:“麻煩您了。”
“秦先生您客氣了。”司機帶著我走到車邊竟然主動拉開後排的車門要不是他拉開這個車門我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了。這是我有生以來坐過最豪華的車了內飾奢華的讓我沒法形容。
司機帶著我直奔四環以外足足走了一個小時還沒到地方我坐在後排覺得有點奇怪問道:“我們這是要去甚麼地方?”
“就要到了。”司機說道:“這是我們博信集團的一個私人會所顏總上午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否則他就親自去接您了不過這個時間顏總應該也到了……”
司機將車開入一片別墅區三拐兩拐之後進入了一個特別大的院子裡面院子裡面的停車場已經有兩輛豪車在了其中是一輛勞斯萊斯是幻影還是魅影我是分不清了原諒我的無知。
看到賓利車進來顏世傑竟然從別墅裡面走出來司機停好車我就琢磨怎麼開車門但我還是慢了一步顏世傑竟然主動來幫我開車門整的我特別不好意思顏世傑也看出來我的心思了拍著我的肩膀說道:“小楓別客氣這沒外人我也不是甚麼博信集團的董事長你也不是我的下屬我就是璐璐的父親你是璐璐的好朋友。”
他這麼說我感覺自己突然就沒那麼緊張了顏世傑讓秘書安排上菜。走進奢華的餐廳內才看到顏璐的母親也在寒暄之後顏世傑看了看顏璐的母親說道:“你說還是我說?”
顏璐的母親低聲說道:“咱們誰說不一樣麼?還是你來吧。”
他們夫妻倆到底想幹啥?我有點搞不懂了。
顏世傑掏出煙遞給我一根對顏璐的母親說道:“還是你來吧。”
顏璐的母親這次預設了但是我卻莫名的緊張起來這夫妻倆……到底想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