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複道：我是你的試驗品你就一定要干擾我的生活麼？
童謠：你不是一直說自己是一個有信譽的人麼？難道你忘記合同上是怎麼寫的了麼？配合我們的治療你已經違約了你知道麼？
我回復：我怎麼違約了？
童謠：不讓你喝酒你偷著喝酒這是不是違約？摸著你的良心告訴我我有沒有冤枉你？你要是敢說我冤枉你了那你以後就別在我面前說甚麼你是個講信譽的人。
他媽的這個童謠抓住了我的軟肋我真的是被她的話搞得無話可說。
回到家童謠並沒有選擇次臥而是最小的那個臥室顏璐卻以一個女主人的態度邀請童謠住在次臥還主動提出來幫童謠去買床單、被褥這些。我又不能說甚麼反駁的話顏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但是想到以後要被童謠監視我的心情就特別的不爽。
她們去逛傢俬的時候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刷朋友圈習慣性的先搜楚雅婷的名字發現她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張圖片畫面是一片綠葉從空中飄落沒有任何的配圖和文字。
我又找到瀟瀟的名字想要開啟她朋友圈的時候發現我已經被瀟瀟刪除了好友她的朋友圈提示非好友只能顯示十條動態這一刻我特別的辛酸、難受。這就是楚雅婷和瀟瀟的區別。瀟瀟絕對是那種敢愛敢恨是非分的特別清楚的女孩而雅婷更多的是委婉。
看到自己被斷交後我心情又莫名的惆悵起來走到陽臺去看那些向日葵它們似乎沒有喜怒哀樂永遠向著太陽驕傲的生長。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向日葵的照片發在了朋友圈也是沒有任何的文字但是寄託了自己美好的祈願如果我可以像這些向日葵一樣就好了。
下午四點半顏璐和童謠帶著一個男的回到家這個男的拉著一個平板車車上面堆了好大一堆東西啊各種生活用品真就是差點把家都搬來了。
顏璐的手裡還提了很多食材見我站在一邊愣神叫我說道：“秦楓快點幫謠謠把這些拿到次臥去啊。”
我看了一眼童謠童謠卻故意把頭扭向了一邊其實我看的出來她是希望我能幫忙但是又矜持的不想開口求我。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顏璐都說了我也不能無動於衷把小推車上的被褥抱起來走向次臥。
其實我的次臥還是蠻大的還有一個飄窗要是多個小陽臺就完美了屋頂的燈都有四擋可調。
童謠和顏璐跟在我身後進來顏璐主動幫忙把現在床上的這套被褥收起童謠微笑對顏璐說道：“我自己來吧你都跟著我忙半天了快去休息一下。”
“我不累。”顏璐嘴角上揚露出甜美的微笑對童謠說道：“我把這套被褥抱去小房間秦楓你幫謠謠鋪床。”
“你來吧。”我抱起床上以前鋪的被褥說道：“我送這些去小房間。”
收拾完房間童謠親自走向廚房進入廚房之前還問了我一句吃飯能不能接受偏甜一點的東西？因為上海和成都相比東西都有點甜。
我說無所謂但是馬上意識到一個問題追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要下廚？”
童謠對我說道：“從現在開始你的飲食必須由我來安排。”
顏璐也勸我聽童謠的話這樣的醫生真的不好找。我真是想不明白顏璐平時那麼聰明怎麼就看不出來童謠熱情的有點不合常理麼？吃過晚飯童謠就回自己的臥室了我送顏璐回學校因為我住的小區距離成都學院不遠顏璐提出來散步回去把自己的賓士車鑰匙留給了我美其名曰暫時寄存在我這裡其實還是想拿給我用。
我喜歡在傍晚的時候走在成都學院的林蔭路上看著天邊的夕陽這幅畫面很美。我試探著問顏璐有沒有想過童謠作為一個醫生為甚麼會對我這個奇葩客人如此用心？
顏璐警覺的看了看我小心翼翼的說道：“秦楓我說出來你別太難過好麼？”
我笑道：“我都這樣子了還有甚麼更難過的呢？你就實話告訴我吧童謠和你說了甚麼？”
顏璐低聲說道：“童謠說你腦袋裡的腫瘤十分罕見不僅僅是位置罕見腫瘤究竟是怎麼形成的都不清楚但是透過幾次拍片分析她們很確定在二十年前遇見過一個類似的患者是她父親年輕時候遇見的當時她父親研究出一種藥物給病人服用之後病人整整多活了好幾年但最後的結果還是很遺憾沒能留住患者的生命。現在種種跡象表明你腦袋裡的腫瘤和二十年前的這個患者很像所以童謠說希望透過給你治療研製出一種抗腫瘤的藥物。”
我苦笑說道：“我是個試驗品。”
“不要這麼認為。”顏璐糾正我的觀念說道：“這是一絲希望既然你腦袋裡的腫瘤不適合做手術那就要利用藥物控制而且她們在二十年前就有這樣的病人出現過而且藥物取得了成效對於你來說這是天大的好訊息你一定要配合童謠好麼？雖然她也是有自己的私心但她也是真心希望你能好起來。”
“但願吧。”我已經對自己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但是聽到童謠給我的藥物竟然能抑制腫瘤的生長我平靜的內心重新燃起了一絲波瀾不管怎麼說每個人都有求生的慾望我也不例外。如果我真做到看透了那我也就不會被網上的老中醫騙了。
顏璐停住腳步站在我面前看著我的眼睛用特別認真的態度甚至帶一絲祈求對我說道：“秦楓你對童謠的態度好點吧多聽聽她的安排一定要好起來如果有一天你願意讓我做你的女朋友我一定高興的告訴你我願意。”
不知道為甚麼聽顏璐說這些我竟然有一種很嚮往的感覺腦海中出現一個女孩穿著婚紗的畫面她的頭上帶著頭紗……
那天晚上我的夢裡也出現了這樣的畫面在夢裡我腦袋裡已經沒有了那顆腫瘤我迫不及待的掀開身著婚紗女子的蓋頭眼前卻出現了楚雅婷的臉……
我從夢中驚醒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時間定格在午夜兩點我默默的起床拿著煙趴在陽臺的護欄上點燃雖然我很不喜歡童謠住在隔壁但是在我起床抽菸的時候還是儘量避免自己製造出很大的聲音以免吵醒次臥的童謠。
一根菸抽完準備回去睡覺的時候童謠穿著連體睡衣從自己的臥室走出來看到我在抽菸善意的提醒我說道：“好好休息睡眠對於你來說很重要你有深夜起床抽菸的習慣麼？”
我搖搖頭說道：“做夢了有點睡不著。”
童謠對我說道：“我學過心理學並且拿到心理學碩士學位要我幫你分析一下讓你睡不著的夢麼？”
我嘲諷問道：“周公解夢？那本書在報亭賣五塊錢。”
童謠站在我面前平靜的問道：“你好像對我有很大的敵意總是喜歡用語言來頂撞我如果從心理學的角度分析有這種行為的人通常會有以下三個原因。第一種出於內心的自卑因自卑而敏感、易怒、多疑的人很容易被他人不經意的言談舉止所刺激於是隻能用近乎自傲的攻擊掩飾自己內心深處的脆弱。人們所為之憤怒的根本是自己的無能。我就接觸過一位這樣的女生她對自己的家境不是很優越這件事很敏感凡事都要爭高低別人的正常舉動會被她誤解為在炫耀在日常相處時也難以心平氣和地討論甚至一個觀點不合便覺得被踩到了自尊定要說到對方服軟。這樣的人用渾身的刺來保護自己扎到別人的同時自己也遍體鱗傷。”
“第二種是想引起他人的注意但又不知道用甚麼樣的方法。比如有些情侶在相處時用言語上的“作”來刷存在感：‘你怎麼不接我電話？是不是不愛我了？’‘你一點都不瞭解我’殊不知這種帶有強烈負面情緒的言語便是爭端的開始反而會將在乎的人推遠。很顯然第二種是可以排除的。”
“第三種呢？”我問道：“第三種又是甚麼原因？”
“第三種內心狹隘。有句話叫做：專家等於過度的狹隘加上過度總結。比如一個人他自己可能做不到的事就覺得所有的人都做不到。比如每每遇到娛樂圈爆出哪位三四十歲的女星的感情八卦、健身旅行照時總有一堆網民圍上前去在微博和新聞客戶端叫囂：‘都是老女人了還這麼作真不要臉’發出這種言論的還多數都是女性。感情在她們的心目中女人到了中年就應該身材走樣人老珠黃一心等著熬成婆了。在國內似乎只要有不合主流的行為就會有一堆人上趕著抨擊你、規勸你走上正路而這種攻擊性語言常常會打著善意的大旗更讓人難以招架。這第三種也不符合你所以你是處於第一種原因的語言攻擊。”
“我自卑？”我覺得這個說法有點可笑問道：“我有甚麼自卑的？”
“身份”童謠一針見血的說道：“你認為那份合同對於你來說把你變成了一個試驗品而我作為你的‘擁有者’也就是‘我’擁有‘你’這個試驗品繼而在你心裡產生了兩個階級作為‘所有階級’我的自然引起‘被所有’的你不滿。這麼說你能明白麼？”
我仔細琢磨著童謠的話點頭說道：“似乎能明白那麼一點。”
童謠繼續說道：“我剛剛說過因為自卑而導致敏感、易怒、多疑這就是你現在的狀態當然你這個狀態是指標對某一類人而我和我哥甚至是胡醫生就變成了你針對的這一類人其實換個角度想想你覺得我們做了甚麼對不起你的事麼？做了甚麼讓你難以接受的事麼？”
聽童謠說了這麼多我也逐漸的冷靜下來回憶著和童謠從見面到現在發生的點點滴滴童謠說的對她一直以一個醫生的身份在關心我這個病人從未說過、做過甚麼不尊重我的事如果說過有不尊重我的事那就是這份合同。想到合同我剛剛平靜的心又燃起一絲不爽開口對童謠說道：“合同想到合同我就認為那是你羞辱我的籌碼我卑微的要出賣自己的身體去給我心愛的人換五十萬的資金。可是最後……”想到這我又自嘲的笑起來。
“合同是吧？”童謠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對我說道：“你在客廳等我一下。”
一分鐘左右童謠從自己的臥室出來手裡拿著我簽字的合同遞給我說道：“你看一下是不是這份？”
我從她手裡接過來合同上面的確有我的親筆簽名這份帶有羞辱性的賣身協議讓我十分不爽看過之後還給童謠說道：“是這份你收好吧。我秦楓雖然連大學都沒讀過但是我做人有自己的底線我說過的話就一定算數你不用總是在我面前提起這份合同。”
“好。”下一秒童謠當著我的面就把合同給撕了……撕了
我完全被她的舉動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