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自己竟然在地上睡了一整夜此時窗外已經陽光明媚我眨巴眨巴眼睛確定這一切不是幻覺努力的從地上坐起來看著身邊的顏璐擠出一絲微笑說道:“你來啦。”
顏璐哽咽著點點頭問道:“發生甚麼事了?你為甚麼會躺在這裡?還有這些錢?是不是你……”說到這顏璐停了下來。
我揣測顏璐此刻的內心世界如果我沒猜錯她應該是認為我的腦瘤已經影響到自己的心態自己把錢取出來丟的滿屋都是……假設我臉上沒有明顯的淤青這種解釋就很合理了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臉上有沒有被打的痕跡。
見我不說話顏璐鼓勵我說道:“秦楓你不要放棄自己好麼?現在醫療這麼發達沒有甚麼治不好的病我爸爸認識很多軍……”
“璐璐”我打斷她的話說道:“我們不說這些了你幫我個忙好麼?”
“好。”顏璐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要我做甚麼?你說”
“幫我把地上的錢收一下我去洗個澡。”
暫時的擺脫顏璐幾分鐘我站在洗手間對著鏡子看自己這張臉也他媽的真抗揍雖然有點淤青但是不明顯這樣也挺好至少不用告訴全世界的人我捱揍了。
想到自己昨天說了那些讓楚雅婷傷心的話竟然有一絲後悔不過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她終究是要有自己的生活而我只是她生命中的一個過客僅此而已。
洗個澡我從洗手間走出來顏璐已經把房間內散落的百元大鈔都收起來了堆放在桌面上那麼大一堆她坐在沙發上失神的盯著這一堆錢……
看到我從洗手間出來顏璐抬起頭又看向我問道:“這是你全部的積蓄了麼?”
“怎麼可能?”我對顏璐說道:“當時去4店訂車我的選配價格全部算下來是18萬呢。只交了2萬的定金提車還要16萬你覺得這些有16萬?”
顏璐的表情告訴我她十分不理解為甚麼這些錢會散落的滿地都是我也沒解釋轉移話題對顏璐說道:“今天是週日嘛中午要不要一起吃個火鍋?”
顏璐還沒等說話呢外面傳來了敲門聲我抬起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此時是上午九點整這麼早誰會來呢?送快遞的?
我穿著居家服去門口開門門外的人竟然是楚雅婷。我看著她竟然不知道要說些甚麼了甚至都忘記了要請楚雅婷進屋。
顏璐出現在我身後看到楚雅婷微笑說道:“雅婷姐你來啦快點進屋坐吧。”
聽到顏璐這麼說我才回過神讓出身子對楚雅婷說道:“進來坐吧。”
楚雅婷面對顏璐嘴角微微上揚跟著我們來到客廳的沙發邊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錢但是也沒多問對我說道:“秦楓昨天你說的那些是不是氣話?是不是因為我沒有讓你去代表瞬視覺參加攝影大賽你就用這樣的方式來嚇唬我?昨天晚上我和連成昊說過了決定安排你去代表瞬視覺參加這次越野攝影賽他也同意了把名額讓給你……”
“雅婷”我打斷她的話十分失望的問道:“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為了一個攝影賽的參賽權然後用離開瞬視覺作為要挾麼?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麼?”
楚雅婷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怎麼回答我的問題。
其實我也覺得很心痛我沒想到楚雅婷會這麼認為這有點滑稽更像是小孩過家家一樣沉默了幾秒鐘我繼續說道:“你繼續讓連成昊參賽吧我已經決定要離開瞬視覺了你就別再勸我甚麼了還有昨天晚上連成昊把錢送過來了股份你們自己分吧反正都是你們自己人。”我越說越難受越說越心痛但還是裝作甚麼都沒發生一樣轉過頭看著一邊的顏璐問道:“璐璐我明天就可以去報社上班了吧?”
顏璐的表情突然很尷尬有點不知道該說甚麼但是在我期盼的目光下她最終開口說了一句“小雨和我說她爸是這麼安排的。”
“嗯”我又轉過頭對楚雅婷說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找到了更適合自己的工作在瞬視覺這幾年感謝你對我的照顧以後我們還是會有合作的機會。”
楚雅婷用一種很不理解的眼神看著我看的我都不敢直視她的雙眼在她凌轢的目光下我有一種“無處可逃”的感覺十分不自然的從茶几上拿起煙用吸菸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與傷痛。
她走了……彷彿她從不曾來過。
我默默的走到陽臺邊那些向日葵迎著朝陽努力的生長我試圖趴在護欄上尋找楚雅婷離去的背影但是住在24樓的我很難看清楚樓下的人影哪個是她或許……她直接坐電梯到負二層開車離開了小區。
風吹在臉上感受眼裡蒸發帶來的清涼癩蛤蟆終究只是蛙類的一種坐井觀天似乎更符合這個種族的習性而想吃天鵝肉只不過是一個美麗的幻想。
顏璐來到陽臺上和我以一個同樣的姿勢趴在護欄上只不過她的臉是側向我這邊問道:“為甚麼要說這樣的話刺激她?我看得出來她很關心你而且……你也很難受。”
我抽了一口煙把剩下的煙屁捻滅在陽臺的護欄上然後將菸頭很沒素質的丟向空中悵然若失的說道:“終究是要面對分別的這樣的分別總好過生離死別吧。”
顏璐默默的說道:“可是我覺得你不應該這麼刺激她還用自己找到新的工作來做掩飾你是在努力的醜化在她心裡的形象希望她把你當成一個見利忘義的小人你希望她對你失望就不會那麼難受了是麼?”
我轉過頭看著顏璐嘴角微微的上揚苦笑說道:“我想做甚麼你都知道你知道麼?女孩子太聰明不好太聰明的女孩子總是能一眼識破戀人的謊言然後……然後就沒有男孩子敢靠近你了。”
顏璐眨巴著眼睛對我說道:“我也會裝傻的比如在你面前我就願意裝傻。”
“我怎麼沒發現?”我開玩笑說道:“反而是我想的你都知道我要做的你也知道。”
顏璐裝作委屈的說道:“可是你卻始終在裝傻。”